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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勾搭人老婆,活該被打

  提瓦的喉結動了動,沒敢回頭,但後頸肌肉已經繃緊了。

  賀珣靠著電梯轎廂的金屬壁,身姿閒適慵懶,頂燈從他頭頂落下來,在眉骨下方壓出薄薄的陰影。

  聽完最後那句話,他薄唇微啟:「納武里。」

  納武里點了下頭,往前一步,蒲扇大的手探出去,一把攥住黑髮帥哥的後衣領。

  黑髮帥哥被扯得身子往後仰,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來,喉嚨里發出一聲被勒住的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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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色頭髮嚇得往後縮了一步,背抵著電梯壁,瞳孔放大了。

  納武里把人轉過來,手腕一翻,黑髮帥哥被懟在電梯壁上,腳尖幾乎離了地。

  他的肌肉把西裝撐得鼓鼓囊囊,湊近了那張已經嚇得慘白的臉,粗聲粗氣地問:「你剛才說,你對我們太太做了什麼?」

  黑髮帥哥張著嘴,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氣音。

  眼珠子往旁邊飄,看到提瓦面無表情地站在後面,又看到他身後那個穿淺灰西裝的男人。

  賀珣一直沒動,站在那兒,單手插兜,偏著頭看過來,像在打量一件無足輕重的物件。

  五分鐘後。

  電梯門緩緩打開,外面的喧譁聲湧進來。

  貴賓專用梯還在檢修,這部普通電梯門口已經等了三四個人,各個都是瀾海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此刻舉著手機或夾著雪茄,滿臉不耐煩地朝電梯方向抱怨。

  門開的時候,聲音戛然而止。

  電梯轎廂里,賀珣靠在側壁上,面前跪著一個人。

  黑髮帥哥鼻青臉腫的,嘴角破了皮,左眼眶淤了紫,頭髮亂糟糟地耷在額前,正一下一下往電梯地板上磕頭。

  他身後站著納武里,此時納武里五指還攥著拳,指節染著紅。

  黑髮帥哥磕得額頭泛了紅,嘴裡含含糊糊:「先生,先生您相信我,我和您太太真的什麼都沒有,阮小姐就是喜歡我給她按摩,其他的什麼都沒發生,我也不敢啊!」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橙汁我、我真的不知道她過敏,我要是知道,陳小姐打死我我也不敢這麼做。」

  賀珣垂著眼看他,一張側臉映在電梯的冷光里:「慶幸她沒出什麼事吧,不然……」

  尾音沒落完,黑髮帥哥已經打了個寒顫,頭埋得更低。

  賀珣接著邁步走出電梯,納武里是最後一個出來,路過黑髮帥哥身邊時抬腳又踹了一下。

  黑髮帥哥悶哼一聲抱著肩膀蜷成一團,嗚嗚地哭起來。

  幾個等著進電梯的客人交換了眼神,誰也沒說話,默契地往後退了半步。

  其中一個壓著嗓子跟同伴嘀咕了句什麼,同伴搖頭,嘴角憋著一點看熱鬧的笑。

  意思是勾搭人老婆,活該挨揍。

  賀珣走在前面,穿過走廊拐角,往盡頭的專屬包間走。

  提瓦和納武里跟在身後三步的位置。

  納武裡邊走邊從口袋裡掏出條手帕擦手,斜著眼湊近提瓦,聲音壓得很低:「提瓦,先生不是對那位……沒什麼感情嗎,幹嘛今天讓我揍那小子一頓?」

  提瓦翻了個白眼,懶得看納武里那張銅澆鐵鑄的蠢臉,聲音也壓著:「你傻啊,你老婆被人這麼算計,你生不生氣?」

  納武里當即瞪圓了眼:「那肯定生氣!我腿給他打折了。」

  提瓦聳了聳肩:「那不就成了,雖然沒什麼感情,但好歹是先生的法定妻子,她被人算計,先生面子往哪兒擱,誰以後還怕賀家?」

  納武里「哦」了一聲,似乎琢磨明白了。

  包間裡,陳嫵坐在陳泯身旁的單人座里。

  每隔幾秒她就往門口瞥一眼,最後不耐煩地踢了踢旁邊陳泯的小腿。

  「哥,賀珣哥怎麼還沒來?你約的幾點啊?」

  陳泯戴著副金絲邊眼鏡,手裡捏著杯威士忌,瞧著斯斯文文的樣子,整個人往那兒一歪卻帶著股懶散的壞。

  「快了快了,催什麼,你急什麼?」

  陳嫵聞言撇了撇嘴,低頭咬吸管,餘光還盯著門口的方向。

  她今天跟來自然不是為了喝這杯酒,她想知道賀珣哥和阮玉真現在的關係到底如何。

  之前她旁敲側擊問過陳泯哥好幾次,他都只說「人家夫妻的事你少打聽」,她煩得很。

  在她心裡,這世上最適合賀珣哥的是她二姐陳莞然,瀾海市名媛圈裡公認的頭一份,長相氣質樣樣拔尖,跟賀珣哥站在一起才是金童玉女。

  阮玉真算什麼東西,不就仗著當年救了賀珣哥一命嗎?硬是把賀太太這個位置從天上摘下來了。

  胸大無腦的狐狸精,每天穿得花枝招展在社交場上晃蕩,連陳家的場子都敢來踩。

  陳嫵一想到半個月前在碼頭那回。

  她帶著男伴在遊艇上玩,阮玉真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穿條緊身裙踩雙細高跟,腰是腰胸是胸。

  往那一站就把她男伴的眼珠子勾走了,她就恨得牙癢。

  陳嫵上個月花了不少心思才托人打聽到阮玉真對橙汁過敏這件事,後頭又花了一筆錢讓那個男模把橙汁倒進她水杯里。

  嘴上說的是惡作劇,可陳嫵心裡清楚,她想要的就是一場意外。

  阮玉真死在按摩房裡,誰也不會往她頭上想。

  如果賀珣真要追究,動手的又不是她,是那個男模,她再托人給男模家裡塞一筆錢,這事就捂嚴實了。

  作為陳家最受寵的小女兒,她從小到大惹的禍都有人兜底,鬧出人命也是一樣。

  況且賀家跟陳家生意往來這麼多年,合作關係穩當得很,她不信賀珣哥會為了阮玉真,真的跟陳家翻臉。

  可阮玉真居然沒死。

  陳嫵咬著吸管,腮幫子鼓了鼓,眼神暗了一度。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她都懷疑自己看錯了,橙汁都送進杯子裡了,阮玉真喝了居然沒出事?

  真是命大!

  幾分鐘後,包間的門被推開,裡面七八個人齊刷刷站起來。

  「珣哥來了。」

  「賀先生。」

  「珣哥這邊坐。「

  此起彼伏的招呼聲里,陳嫵彎著眼角喊了句「賀珣哥」。

  賀珣走進來,納武里和提瓦跟在後面,但納武里手裡似乎拽著什麼人的衣領。

  只是門關上了,那人被擋在門外的廊道里,沒進來。

  他沒往陳泯對面的空位走,繞過沙發,直接坐到了陳嫵旁邊。

  陳嫵愣了愣,隨即臉頰騰起一層薄紅,手指絞著裙擺,聲音都結巴了:「賀、賀珣哥,你最近還好嗎?」

  賀珣偏頭看她,嘴角微微彎著,瞧著像含了情:「我挺好的,但我有個事情想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