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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安排和規劃

  關於誰在造謠這件事,閻埠貴也在討論,只不過和賈家一樣,他們從一開始就錯過了正確答案。

  閻埠貴認為,既然何雨柱都找人給兒子調了班,那這事也就算完了,造謠的事,應該和何家扯不上什麼關係,而且何雨柱出名的是沒腦子喜歡動拳頭,而不是愛造謠,怎麼看這事也不像是他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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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瑞華也表示贊同,閻解成還附和了一句:「傻柱可沒造謠這腦子,我看倒像是許大茂乾的,這傢伙喜歡說人是非,平時沒事都能編出點事來。」

  楊瑞華表示不同意:「許大茂和咱家有過節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看不太像他幹的。」

  於莉附和道:「我也覺得不太像,咱家沒得罪他吧?」

  閻埠貴也點頭道:「我也覺得不是他,他平時還挺尊重我的,我覺得是賈張氏!」

  楊瑞華有點遲疑:「賈張氏?老閻,你確定嗎?她造謠會把自己捎帶上?」

  閻埠貴恨恨地說道:「捎帶上什麼了?她巴不得把自己捎帶上了,她多吃香啊?不是說王大媽都過來給她做媒了嗎?她得意著呢!」

  楊瑞華復盤了一下那些謠言,發現還真是的,這些謠言對賈張氏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反而會讓人覺得這寡婦有魅力, 只不過閻埠貴有點賤,人家還沒瞧上罷了,楊瑞華恨恨地說道:「還就是她了,這個臭不要臉的。」

  閻解成和於莉想了想,覺得挺合理的,這事還真就像是賈張氏乾的,而且閻解成進一步分析發現,他家居然拿賈張氏一點辦法沒有,你要跟著造謠吧,人家的名聲早就臭不可聞了,根本不怕,你要是去街道辦舉報吧,閻埠貴都挨學校處分了,可見這也不全是謠言,說不定賈張氏到時候還能反咬一口,好吧,就算把她按住打一頓,可是能不賠錢嗎?

  閻解成把他的分析一說,閻家人都沉默了,可不是咋滴,就算咬碎了牙也拿賈張氏一點辦法沒有,也真夠憋屈的。

  不說院裡的紛紛擾擾,呂清賢在辦公室里看著那張報紙發呆,那篇文章終究還是刊登出來了,風,終於要來了。

  他把報紙折了折,塞到了包里,然後打電話約了李懷德,這次換了個地方,約在了琉璃寺胡同口的酒鋪,這裡只有涼菜和散酒,地方大,人少,位置偏僻,適合聊天。

  等兩人在角落坐定,呂清賢從包里掏出了那張報紙,攤開在李懷德面前低聲說道:「懷德,你的機會來了,最多半年,你就是軋鋼廠的頭號人物了!」

  李懷德接過報紙看了一眼,眉頭微皺,壓低聲音說道:「清賢,這是什麼意思?不就是文藝批判嗎?跟我有什麼關係?」

  呂清賢笑了笑,輕聲說道:「你拿著報紙回去給你老丈人看,告訴他,機會來了,他會明白的!」

  李懷德借著酒鋪里昏黃的燈光,一目十行地把那個篇文章看了一遍,咂咂嘴,又看了一遍,喃喃自語道:「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呂清賢用手壓住報紙,盯著李懷德輕聲說道:「大吉之後是大凶,我之前告訴過你和你老丈人,你們有 10 年風光,這個 10 年裡面,如果你們不給自己鋪點路,留點餘地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李懷德沉默片刻,問道:「有多不堪設想?」

  呂清賢嘆了口氣,端起酒喝了一杯,說道:「輕則囹圄終生,重則家破人亡,這話你也可以告訴你老丈人。唉,這破酒越來越難喝了,行了,我走了。」

  第二天下午,李懷德帶著他的老丈人找上了門,呂清賢在辦公室接待了他們倆,沒說幾句,老丈人就把李懷德轟出去了,讓他到門門口看著。

  李懷德的老丈人開門見山:「呂副部長,現在你我是同級的,你就不想往上走走嗎?」

  呂清賢見他說的一本正經,就笑了起來:「張副部長您可別開玩笑了,我就是個醫生,誰聽說過醫生能當部長的?」

  張副部長正色道:「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立場。」

  呂清賢搖搖頭,說道:「張副部長,風水輪流轉,你們只有 10 年的時間,我今年才 38,10 年之後也才 48,你覺得我該怎麼選?」

  張副部長沉吟片刻說道:「只有 10 年嗎?」

  呂清賢看了看手上歐米茄的日曆,輕笑一聲:「倒也不止,準確的說,從現在算起,10 年零 10 月吧。」

  張副部長點點頭說道:「呂副部長,你從來沒看錯過嗎?」

  呂清賢笑道:「從來沒有,我們這一脈,醫術可以學不精,但是相術一定要精,這是保命的。」

  張副部長想笑又沒笑出來,問道:「呂副部長,那你為什麼和我說這些?」

  呂清賢無奈地說道:「因為未來的十年,我就只能靠您和懷德了……」

  張副部長有點玩味地看著他:「那你怎麼確定我們一定會護住你?」

  呂清賢平靜地說道:「因為 10 年之後,你們也需要我的保護,到時候咱們就互不相欠了,當然,在那之前我也不會和你們走得太近,否則,我連到時候護住你們的資格都沒有了。」

  張副部長笑了,伸過手來握住了呂清賢的手:「成交。」

  張副部長並沒有多留,隨後就告辭走了。也不知道他和李懷德說了什麼,反正沒幾天,李懷德在東直門外找人租了個獨門小院,作為以後和呂清賢見面的據點,然後此後兩人在公開場所再也沒有見過面。

  春節前,胡小梅生了第四個孩子,女孩,名字早就起好了:何承泱。

  何雨柱現在兩兒兩女,高興得合不攏嘴。

  到了 1966 年的春節,普通老百姓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今年的供應還增加了,肉,油,富強粉,黃豆啊,,甚至還有些海貨之類的,雖然還都是憑票供應,但也算是近些年來最寬裕的一個春節了。

  但是另外一個圈層就不一樣了,文化界教育界首當其衝,他們最先感覺到了壓力,而這種壓力很快就蔓延到了科技系統和醫療系統,大有山雨欲來的跡象。

  今年的春聯也換了詞,以往的傳統吉祥福祿壽之類的再也看不見了,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換成了革命語言,呂明遠給小院門口寫的對聯是:堅持真理明方向;改造思想立新功。橫批:革命到底。

  大知姐興致勃勃地給自己的房門上寫了個斗方:奮發圖強。

  然後,一臉嫌棄的呂清賢和呂明遠站在她的房門前,一番指手畫腳,說這個字的間架不對,那個字的筆畫失調,要不是最後秦淮茹過來趕走了這父子倆,大知姐都快尷尬得鑽到床底下去了。

  這個春節,李副廠長和聶副廠長沒來,齊場長倒是來了,他兒子和雨水去了何雨柱那邊,他自己就在呂清賢這邊坐著,齊場長的心情不錯,因為年前軋鋼廠把紅星農場的級別提到了正處,終於不讓齊場長那麼尷尬了。

  齊場長今天來既是拜年,也是求援,農場現在有個子弟學校,從小學到初中都有,但是師資力量極為薄弱,齊場長實在看不下去,就趁著拜年的機會開口求助呂清賢。

  呂清賢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說道:「老齊,你放心吧,半年之後,你那個子弟學校的師資力量會強大到你都害怕。」

  齊場長一愣,隨即笑道:「那就好,那就好。」齊場長是了解呂清賢的,知道他的話很少無的放矢,但是他也不追問,追問也沒用,這廝絕對不會解釋的。

  齊場長走後,郭秀玲夫婦和郭秀山夫婦來了,春節假期短,拜年的地又多,所以大家一般都講究個人到心意到,喝杯茶就走,只是郭秀山夫婦走的時候,呂清賢叫住了他們,說道:「秀山,冉老師,你們考慮一下去紅星農場工作的事情吧。」

  郭秀山夫婦對視一眼,剛想說些什麼,呂清賢揮揮手,說道:「你們先考慮,考慮好了再和我說。」

  兩人有點摸不著頭腦,到了晚上,兩人到冉家吃了個晚飯,提到了這事,結果冉家父母一聽就明白了是什麼事,對冉秋葉和郭秀山說道:「去,我們一起去,全家都去那個什麼紅星農場,越快越好。」

  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冉家父母不但是高知分子,還是歸國華僑,身份複雜,自然就敏感的很,郭秀山其實挺無所謂,不過既然愛人要去,那就去唄,反正他現在對廠里兩幫人鬥成這樣,也看得心累了。

  年假結束之後,郭秀山就來找呂清賢,說考慮好了,但是能不能把他的岳父岳母也帶過去?呂清賢點頭同意了。

  沒幾天,郭秀山就到農場當了副場長兼保衛科長,也是高配,冉老師和她父母也到了農場,在子弟學校任教。

  呂清賢和齊場長面授機宜過,讓他這幾年一定要照顧好這些流放過來的傢伙,這是他以後走出這個農場的資本,這些傢伙遲早會東山再起,只要善待他們,他們不會忘記的。

  齊場長對農場的掌控力本身就很強,再加上現在還有郭秀山過去幫忙,可以說在農場一手遮天也不為過,就算是起風了,上面還有李懷德,這個農場還真亂不起來。

  後來的發展也和呂清賢的規劃差不多,紅星農場還就真成了一個世外桃源,庇護了一大批人。

  農場裡也不是沒有挑頭鬧事的,這樣的人一旦跳出來,齊場長立馬就把他送到軋鋼廠去了,你既然想鬧,我就找個地方讓你好好鬧,三番兩次下來之後,再也沒有人鬧事了,紅星農場就是像是隱了身一樣,平平淡淡的度過了這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