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7 月份,呂明遠順利通過了基礎課、臨床理論課、診斷學實操全部考核,獲得了實習名額。
按照慣例,醫學院的學生實習,大部分都在紅星醫院,但呂清賢把他扔到附醫李大夫那裡,並且準備了拜師禮上門,請李大夫收他為徒,李大夫深感慚愧,哪裡敢答應,呂清賢勸道:「李大夫,您就別推辭了,明遠是個可造之才,但他不適合學我這一脈,您收他為徒,是他的福氣。」
李大夫最終還是答應了,然後也沒搞什麼拜師宴,也就是到了李大夫家敬了杯茶,這事也就算成了,李大夫對呂明遠說:「明遠,我的醫術離你父親差的還很遠,但是教現在的你是足夠了,你好好學,別丟我的臉,更不要丟你父親的臉。」
李大夫也在醫學科學院掛職,然後大家就聽說他收了呂清賢的兒子為徒,吆嗬!還有這種好事?呂清賢,好歹讓你明白一下,什麼叫父債子償!
呂明遠開始了他水深火熱的實習生涯,一堆人輪番給他布置難題和各種疑難雜症讓他解決,呂明遠也機靈,能自己解決的就自己解決,自己解決不了的,一個電話就能打到紅星醫院求援,那些老專家嘖嘖稱奇的同時,也在暗嘆呂清賢深不可測,不過這些磨難對呂明遠來說,倒是好事,他肉眼可見的成長了起來,進步神速。
李大夫是又高興又難過,高興的是得徒如此,夫復何求!難過的是再過一兩年,自己恐怕也沒啥可教的了,他現在就有一種被掏空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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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是呂明志,7 月份有人來徵求呂清賢的意見,呂清賢考慮再三,和秦淮茹商量後同意了,之後呂明志跟著他的幾位導師消失了,隔一段時間會寄回來一封信,上面也是寥寥數語,說他很好不用擔心之類的,卻連個回信的地址都沒有。
秦母回了院子,開始還經常長吁短嘆,但是馬上她就把感情傾注到了大知姐身上,大知姐練拳的時候,她拿著毛巾在旁邊看,練完了就上去幫她擦汗,大知姐上學,書包早就收拾好了,大知姐有點什麼好吃的,也都會留給姥姥,祖孫倆的關係越來越好,看得秦淮茹都眼紅了。
這天呂清賢回院的時候,心情有點糟糕,後院的一位老同志去世了,他用盡了所有手段,但終究是醫不治命,這是個特別開朗的老傢伙,經常和呂清賢開玩笑,他幾年前在其他醫院就放棄治療了,都說他只有 1~2 個月的時間了,轉到紅星醫院後,在呂清賢的精心照護下,多活了三四年,這也是第一位在紅星醫院後院去世的病人。
病人家屬非常感激呂清賢,並沒有怪他的意思,但是呂清賢還是覺得難過。
心情鬱悶之下,吃完晚飯,他和秦淮茹說了一下,就把自己關到了書房。
幾分鐘後,一身西裝革履的朴正歡出現在了梨泰院附近,這裡是著名的基地村之一,不但有多如牛毛的酒吧、舞廳、夜總會,還有很多雜貨店、洋貨店。
他找了個一個看起來規模不小還開門的洋貨店,進去用美元買了幾十條萬寶路和健牌,兩箱波本威士忌,然後又看見了罐裝的百威,順手也買了幾箱,讓店老闆幫忙找了個三輪車,拉回他自己的房子,等把東西裝上三輪車,幾個醉醺醺的尼哥衝過來,直接扛走了一箱威士忌,揚長而去。
呂清賢…是朴正歡,有點哭笑不得的看著洋貨店的老闆,那老闆也很無奈,對他說:「沒辦法,他們就是這樣,你自認倒霉吧,沒地方講理的。」
朴正歡嘆了口氣,掏出錢讓老闆再拿一箱波本和兩箱蘇格蘭過來,裝好貨,跟著三輪車離開。
回到了他的小院,把貨卸下來搬進屋,打發走三輪車,這才打開一罐百威,坐在沙發上慢慢喝。
棒子現在可遠沒有後世那麼膨脹,在20世紀60至70年代,圍繞美軍基地的所謂「ji 院經濟」,其規模約占韓國國內生產總值的25%,所謂漢江奇蹟的原始積累,基本上都是靠這些可憐的女人,在美國大兵身上刮回來的,他們官方出面,在駐軍周邊劃定建立了上百個基地村,滿足美爹大兵們的一切要求和欲望。
說其他國家的人是表子養的,這是極大的侮辱,但對於棒子來說,這也只是實話而已,現在他們自己都這麼認為,至於他們以後不認,那都是以後的事了。
朴正歡越喝火氣越大,遠遠的就把剛才那幾個尼哥和他們一起的幾個大兵給揚了,還是不解氣,罵罵咧咧地站起身,他不想費勁再弄個身份,那就不在這裡搞事了。
十幾分鐘後,朴正歡出現在了橫須賀港附近,遠遠就看見了海面上那艘小山一般的巨艦,這是世界上第一艘核動力航母,企業號,就是你了!
身形一閃,就上了飛行甲板,俯身把手按在了甲板上,這是他第一次全力使用空間能力,下一秒鐘,整艘巨艦化作一堆粉末沉入海底,海面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而他自己身影一閃,已經遠遠地離開了現場。
至於那 8 個反應堆的粉末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朴正歡根本就不想知道,一路閃現後,他回到了漢城的家中,手一揚,把剛拉回來的貨物全部收進空間,隨手整了整領帶,打開門出去,剛好看見隔壁院的鄰居一家四口回來,還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鄰居也很熱情的回應:「朴先生,您是剛回來嗎?」
朴正歡嘆了口氣:「是啊,剛回來換了身衣服,我現在又要去釜山,真是忙啊。」
鄰居笑道:「朴先生真是太辛苦了,注意身體啊。對了,上次我和您提過我的妻妹,您還記得嗎?」
朴正歡趕緊搖頭:「記得,不好意思啊,金先生,我實在沒有時間,接下來我可能還要去國外小半年,我這樣的人可不能耽誤了您的妻妹,再次感謝您的好意。」
告別了熱情的鄰居,找了個沒人的拐角,幾分鐘之後,朴正歡消失了,呂清賢重新上線。
本來他還想去找找毛子的晦氣的,可毛子窩離得實在有點遠,他現在的身份也根本不可能連著失蹤幾天,會出大事的。
回到書房,呂清賢抬起手看看時間,來回還不到 2 小時 ,他已經去了兩個國家搞完事回來了,嘖嘖嘖,效率真高!
呂清賢的心情好了很多,第二天上班,就約了李懷德和聶副廠長晚上來喝酒。
但是李懷德和聶副廠長表示對威士忌並不感興趣,兩人都說喝不慣,寧可喝散裝汾酒,那威士忌就別開了,等會他們自己會帶回去。
兩人並沒有停留太久,各自揣著兩瓶威士忌走了,現在李懷德和楊衛國的鬥爭已經白熱化了,楊書記乾脆住進了療養院,主打一個眼不見為淨,現在的鬥爭形勢是,李懷德稍稍占了點上風。
呂清賢把兩人送出院門,目送他們離開,然後轉身往中院方向走,剛走過垂花門,就看見閻埠貴在拾掇自行車,呂清賢笑著問道:「閻老師,車軲轆找回來了?」
閻埠貴一臉的苦大仇深,嘆道:「沒有,這是我從修車鋪買的,花了我 17 塊。」
老秦剛好也從呂清賢的院子吃完飯回來,咂咂嘴說道:「閻老師這是得罪人了啊……」
劉光天也湊過來說道:「就是,我琢磨著,怎麼也不可能是外面的人進來偷的。」
閻埠貴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肯定是院裡的人幹的,可我閻埠貴一生與人為善,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誰……」
穿堂那邊伸過一張大肥臉來,冷笑道:「閻老摳,你還與人為善?還不知道得罪了誰?你不如問問自己沒得罪誰吧……」
閻埠貴怒道:「賈張氏,你不要歪曲事實,我閻埠貴一向持正而行,不走歪路、不賺不義之財……」
說起來賈張氏現在才是與人為善的那位,不輕易和鄰居起齟齬,但是閻埠貴例外,她看見閻埠貴就火大,總忍不住懟他,聽見閻埠貴如此大言不慚,哪裡還能忍得住,當即反唇相譏道:「閻老摳,你持正而行,你不走歪路,想必你的家教也很好吧?你的兒子也很出息吧?」
賈張氏的話音剛落,穿堂那邊傳來一個聲音:「上一個說自己持正而行的,59 號的強子,不是逛暗門子被抓了嗎?」
卻是許大茂抱著孩子過來看熱鬧了。
閻埠貴臉色一陣變換,由青變紅,由紅變黑,看得旁邊幾個人都嘖嘖稱奇,最終閻埠貴居然咬著牙說道:「賈張氏,你說得對,我家教不好。」
說完,閻埠貴把自行車推到遊廊鎖好,轉身回屋了。
賈張氏撇了撇嘴,閻埠貴的認慫,並沒有讓她感到有多開心,反而有些失落。
看著許大茂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呂清賢就笑道:「大茂,你女兒的名字取好了嗎?」
許大茂女兒都一歲半了,會走會說了,居然還沒取名字,大家都叫乳名七丫,這許家取名字,確實也是夠奇葩的……
許大茂得意洋洋地說道:「取好了,呂大夫,我女兒大名叫七喜,許七喜,好聽吧?」
呂清賢聽到這個名字,一陣的腹誹。
七喜?!你咋不叫美年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