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翻滾了幾下,閻埠貴終於被賈張氏壓在了下面,賈張氏騎在閻埠貴身上,手揪著他的衣領子,問道:「閻老摳,你賠不賠錢?」
事情的發展太快,旁邊的人都沒來得及阻止,等大家回過神來,閻埠貴身上已經被壓了一座大山,楊瑞華想衝過去幫忙,卻見張荷花黑著臉攔在了前面,於莉趕緊扯住楊瑞華,低聲勸道:「媽,這不是有三位大媽嗎?她們會處理的!」
楊瑞華見賈張氏一屁股坐在閻埠貴的腰上,哪裡還能忍得住,撥開於莉就要衝過去,三位大媽終於也回過神來了,紛紛去拉賈張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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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不肯起來,嘴裡還在問閻埠貴:「你賠不賠錢?不賠錢我就不起來了!」
閻埠貴感覺腰都快被坐斷了,氣都喘不上來,勉強說道:「我賠錢,我賠錢還不行嗎?你趕緊起來,像什麼樣子!」
賈張氏沒起來,她太了解自己這個老對手了,說了賠錢,他一定會賠,至於是賠一分還是賠一塊,那就不一定了,所以賈張氏要趁勢把交易金額給敲定,不能讓他反悔,於是說道:「5 塊。」
閻埠貴覺得自己的內臟都被賈張氏坐成爛泥了,哪裡還有心思討價還價,滿口答應了:「5塊就5塊,你趕緊起開。」
賈張氏站起身來,一臉的遺憾,沒有拉扯過程,她沒有一點成就感,勝利的喜悅也少了很多。
可她沒想到的是,她一放開閻埠貴,閻埠貴一骨碌起來,轉身就往院外走,賈張氏急忙喊住他:「你去哪,給錢啊,閻老摳!」
閻埠貴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去派出所告你,用暴力手段敲詐勒索,你這是搶劫,你等著吧。」
賈張氏一聽就明白了,閻老摳這是借事發揮,想賴帳呢,就冷笑道:「閻老摳,你去告吧,你告完了回來,這 5 塊錢你也逃不了,你敢少老娘一分錢,我就找到你們學校去鬧死你!」
閻埠貴聽到這話就急了,停住腳步回頭瞪著賈張氏道:「張小花,你別太過分了!我警告你……」
賈張氏打斷他的話道:「給錢!」
閻埠貴這算是徹底沒招了,別人說這句話,他可以不信,但是賈張氏一定說到做到,這就是口碑的力量,無奈之下閻埠貴只好妥協:「給你給你,行了吧?」
賈張氏滿意的接過 5 塊錢,揮揮手,也不管手上的血還在流,說道:「你們繼續,接著開會啊!」
眾人一聽,哦,今天開會是因為啥來著?都快想不起來了。
張荷花過去按住賈張氏的手指,幫她止血,牽著她的手回屋包紮了一下,等她倆出來的時候,院裡的眾人已經狀態轉換完畢,重新開始吃車軲轆的瓜 。
然而這個大會還是虎頭蛇尾了,無論三位大媽怎麼努力引導,始終沒人出來認領這個小偷的名額,閻埠貴的車軲轆,一時間也沒個下文。
等開完會,回到小院,呂清賢在亭子裡泡了杯茶,就看見何雨柱過來了,呂清賢摸了摸口袋,隨手掏出包牡丹扔了過去,問道:「有事?」
何雨柱接過煙,抽出一根自己點上,說道:「表哥,這車軲轆可能是承光偷的。」
呂清賢笑道:「你怎麼知道的?」
何雨柱說道:「晚飯前,我看見他和棒梗嘀嘀咕咕的,剛才我去檢查了一下他的書包,裡面還有把中號的活扳手,我家就沒這玩意,不過我現在也沒問他。」
呂清賢笑道:「明天你到附近的修車鋪去問問就知道了,他倆肯定是把車軲轆給賣了。」
何雨柱問道:「那問出來怎麼辦?打一頓嗎?」
呂清賢搖搖頭:「就算打,也不能用車軲轆的名義打,你和張荷花去商量一下,這軲轆,你們得還給人家,不過事就不要說出去了,閻老師心眼小,讓他知道了得給承光小鞋穿。」
何雨柱點稱是,不過他是真不敢去找張荷花,所以他回去之後就和胡小梅說了,胡小梅倒是挺冷靜,去賈家找了張荷花,然後兩人聯手逼問了何承光和棒梗,果然,還就是他倆偷的,兩人分工明確,棒梗望風,何承光拆軲轆,銷贓的也是棒梗,車軲轆被棒梗賣了七塊錢,錢都沒來得及分。
第二天,張荷花和郭秀珍商量了一番,下午溜了倆小時號,去修車鋪贖車軲轆。
到了修車鋪,張荷花看了一眼修車鋪牆上,掛滿了車軲轆,心中冷笑,問道:」師傅,這前軲轆多少一個?」
修車師傅抬頭看了一眼,笑道:「二十,您隨便選。」
張荷花冷笑道:「你 7 塊錢一個收的,就賣我 20?」
修車師傅的笑容僵在了臉上,沉下臉說道:「大嫂,您是過來找茬的吧?」
張荷花搖搖頭說道:「我不是找茬,我是要個說法,那小屁孩還沒成年呢,他賣的東西你也敢要?7 塊錢收的,你也敢賣 20 塊?你是當我不認識派出所的路呢?還是不認識街道辦的路?」
修車師傅臉都黑了,提著一把大扳手站起身,說道:「你想怎麼樣?」
張荷花說道:「我不想怎麼樣,把車軲轆還給我,錢我退給你。」
修車師傅冷笑道:「行,給 20,不然今天你就別想走了!」
他舉著扳手指著張荷花,張荷花哪是個能忍氣吞聲的,身子一側,右手叼住他的手臂,左手一掌就奔著修車師傅的腰子去了,可想不到,這修車師傅居然也是個練家子,身子往前一衝,不但化解了張荷花的掌勢,被張荷花叼住的手臂順便一彎,化成了肘擊就沖張荷花的面門撞來。
張荷花輕輕巧巧地身子一側,一個八卦步,又溜到了修車師傅的身側,右腳踢向了修車師傅的小腿,左手掄圓了拍向修車師傅的後腦勺,修車師傅這下是真的躲不開了,只能頭一縮躲開了後腦勺的巴掌,小腿卻挨了一腳,一個趔趄差點倒下。
張荷花的連招還沒結束,她一腳踢中對方小腿後,順勢提膝頂去,又撞在了修車師傅迎面倒下來的腰側,修車師傅嗷的一聲慘叫,滿地打滾。
張荷花冷哼一聲,順手抄起旁邊的全鋼撬胎棍,掂了掂分量,一棍子就砸在了修車師傅的後背上,修車師傅悶哼一聲,趕緊伸出手來求饒:「別打了,停停停,有話好說。」
張荷花冷笑一聲,把撬胎棍扔回了工具箱,當的一聲響,又把修車師傅嚇了一跳,張荷花問他:「師傅,前車軲轆多少錢一個?」
修車師傅小心翼翼地伸出兩個手指,張荷花大怒,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大腿上,修車師傅疼得臉都扭曲了,連忙大喊:「兩塊,我說的是兩塊!不是 20!」
張荷花掏出兩張 1 塊的紙幣,扔在了他身上,然後到牆上找了個最破爛的車軲轆,揚長而去。
張荷花帶著車軲轆回了紅星醫院,卻開始犯愁了,這玩意該怎麼還給閻埠貴呢?郭秀珍在旁邊說道:「好辦,等會你加個班吧,到 12 點剛好和我一起回去,孩子可以讓秀玲先幫你帶回去,到時候你拿著車軲轆也沒人看見,往他家門口一放不就成了嗎?」
張荷花點點頭表示贊同,然後又說那個修車鋪有問題,把經過說了一遍,郭秀珍摸了摸下巴,說道:「這簡單,和我哥說一下,那一片不是共建區嗎?讓保衛科去把他拿了。」
郭秀珍一個電話打到郭秀山那兒,那個修車師傅算是倒了血霉了,他鋪子裡的很多自行車零配件,還真的說不清來路,這廝一直在收贓。
只不過這個傢伙也是有經驗的,移交到派出所之後,問他什麼,他都說不記得了,死活不肯承認,在派出所挨了幾頓狠的,他也沒慫,到了最後,派出所也只能把他拘留了幾天給放了,幾天之後,他走出派出所,長吁了一口氣,這些事,他要是一五一十的全認了,雖然不至於打靶,砸個幾年石頭是一點問題沒有的。
四合院晚上 9 點鐘就插門了,晚上有加班的,那就約好時間,讓家裡人去院門口等著,等人進來之後再插上,郭秀珍回四合院的時候都 十二點二十了,許大茂蹲在院門口等著,煙都抽完了好幾根,遠遠看到手電筒的光芒,趕緊站起來,郭秀珍和張荷花一起進了院,許大茂在後面插好門。
張荷花把自行車停在了遊廊里,解下後面綁著的車軲轆,這時候,院裡除了賈家和許家,已經都睡了 ,張荷花洗漱之後,回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拉亮燈看了看鬧鐘,2 點多了,就關燈披件衣服起來,拿起車軲轆,悄悄地打開了屋門,趁著微弱的月光走過穿堂,手一甩,就把車軲轆扔到了閻家的房頂上,發出咵嚓一聲響,估計把瓦都砸碎了幾片。
張荷花滿意地拍拍手,轉身躡手躡腳的回屋睡覺去了。
這一下的動靜也不算太大,居然還就真的沒驚醒任何人,等到閻埠貴發現屋頂上的這個車軲轆的時候,都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原本就破爛的車軲轆,爛得更加沒眼看了。
至於棒梗和何承光,兩人也沒落到好,先是棒梗因為左腳先進門,被張荷花按在板凳上抽了一頓,屁股腫了好幾天。
然後是何承光,胡小梅說他吃飯的姿勢不對,用擀麵杖狠狠揍了一頓。
然後就是棒梗賣車軲轆的那 7 塊錢,扣掉贖金兩塊,剩下的 5 塊錢,張荷花二一添作五,一家分了兩塊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