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賢在正房招待了李懷德和聶副廠長,趙秘書要過來服務的,被呂清賢揮揮手拒絕了,讓他和媳婦孩子烤肉去,屋裡三個人一邊喝酒,一邊看著院裡一大群人其樂融融,心情都好了很多。
李懷德嘆道:"清賢,你這院子比我老丈人那好多了,他那邊冷冷清清的,沒什麼人味。」
呂清賢笑道:「我就是喜歡熱鬧,才不去住部委大院,國管局當初給我修這房子,花了我 1800,可把我心疼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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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副廠長有點不明所以,問道:「這怎麼還讓你自己出錢了?」
呂清賢解釋道:「我這是私房,這地皮是國管局拿我那邊的三間廂房換的,現在那三間廂房歸街道辦了。」
李懷德咂了咂嘴,說道:「好傢夥,1800,夠買個小點的二進院子了,你還少了三間廂房,我都不知道該說你捨得,還是該說國管局手黑。」
聶副廠長端起酒杯,問道:「清賢,你住這不怕街坊鄰居三天兩頭找你辦事嗎?」
呂清賢哈哈一笑:「不怕,我這名聲在外的,人家可也不敢欠我的情。」
李懷德放下酒杯,嘆了一口氣:「哎,是啊,這人要是把自己整成一坨狗屎,別人可就不敢踩你了嗎?」
聶副廠長聞言哈哈大笑,呂清賢的臉都黑了,瞪著李懷德:「你說誰是狗屎?」
李懷德擺擺手:「沒有沒有,我不就感嘆一下嗎?你不要太敏感嘛……」
呂清賢當然不敏感,但是心眼也是真的不大,三下五除二就把李懷德給灌趴下了, 聶副廠長苦著臉看呂清賢:「清賢,這要怎麼把他弄回去?以前你就把他灌醉過,我和老齊抬他回去,可受了老罪了。」
呂清賢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茶几說道:「沒事,那有電話,等會讓他媳婦安排就行了。」
大夥一直熱鬧到下午 2 點多,李懷德的媳婦黑著臉打了個電話,然後幾個人扶著不省人事的李懷德,把他塞到了等在胡同口的車裡。
過了一個星期,院裡又有熱鬧了,這次是劉光天,這傢伙答應了老子和媳婦不再去打牌,他無聊了就天天找人喝酒,田幹事說了好幾次也沒用,還是每天醉醺醺地回來。
到了星期天,田幹事翻了翻家裡的票證,有些快過期了,她也懶得和鄰居同事淘兌,想著就把東西買回來算了,可劉光天頭天晚上喝多了,死活不肯起來,田幹事叫了幾次沒反應就惱了,一把掀開毯子,就把人往地上扯,劉光天掙扎的時候不小心一揚手,甩了田幹事一個巴掌。
然後兩口子就愣在那兒,對視了一會兒,田幹事一言不發,出去到了中院,拿起院裡打掃衛生的大鐵杴就回來了,回到房裡就往劉光天拍了下去,劉光天挨了一下,嚇得魂飛魄散,穿條大褲衩奪門而出,田幹事在後面舉著鐵杴一路追殺。
劉光天也不想出去丟人現眼,於是就往後院跑,劉海中捧著茶缸子在遊廊和劉光福聊天呢,見劉光天穿條大褲衩跑過來,後面兒媳婦舉著鐵杴追,劉海中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就不是什麼好鳥,把茶缸子遞給劉光福,自己迎了上去。
劉光天嘴裡還在喊呢:「爸!救命啊!小田瘋了。」
卻不防被劉海中一腳踹倒,劉海中趁勢抽出腰間的皮帶,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抽,把後面的田幹事都給看愣住了,這公爹也太給力了吧?不過下手是不是有點重了?
劉光天被抽得滿地亂滾,身上的紅印子很快就跟個斑馬似的。
田幹事看不下去了,扔下手裡的鐵杴,趕緊拉開劉海中:「爸,別打了,等會你把光天打死了。」
劉海中這才住手,喘著粗氣紮好皮帶,田幹事又把劉光天扶起來,劉光天齜牙咧嘴地衝著劉海中說道:「爸,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打我?我做錯什麼了?」
劉海中冷哼一聲:「你還有臉問?你是我兒子,你是個什麼玩意我還能不知道?小田,你來說!到底怎麼回事?」
田幹事也有點無語,這公爹對自己是沒得說,可看起來多少有點沒腦子,連事都不問,上來就是一頓抽,可怎麼感覺有點……爽……是個什麼情況?
田幹事清了清嗓子說道:「爸,光天幾乎天天喝得爛醉才回來,今天我看有些票證快過期了,就想讓他一起出去買回來,結果叫了幾次,他都不肯起來,我去拉他,他還打了我一耳光!」
劉海中聞言,又要解剛紮好的皮帶,旁邊的劉光福趕緊把他的手按住,勸道:「爸,您先聽聽二哥怎麼說吧,您血壓高,千萬別生氣!」
劉海中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劉光天說道:「你說!」
劉光天趕緊解釋道:「爸,我是不小心,小田扯我,我手揮了一下不小心打著他了,真不是故意的。」
劉海中看向田幹事,田幹事也點點頭:「應該不是故意的,但是 ,爸,他天天喝得死狗一樣,叫他干點活還死不死活不活的,你說怎麼辦?」
劉海中咧了咧嘴角,說道:「怎麼辦?好辦!」又開始解腰裡的皮帶。
劉光福進屋給劉光天拿了衣服褲子,剛把衣服扔給劉光天,見劉海中又在解皮帶,趕緊過去勸道:「爸,別打了,二哥都結婚了。」
過來已經看了一會熱鬧的易中海也說道:「老劉,你得改改你的脾氣了,孩子這麼大了,你還動不動就打,這哪行啊?」
捧著搪瓷缸吃了半天瓜的呂清賢,看著劉光天說道:「光天,你們正在打算要孩子吧?那你可就不能喝酒了,否則畸形兒的概率會高很多倍,之前老毛子那邊醫學上有個名詞叫星期天嬰兒,就是指父母在星期天喝酒受孕之後,造成嬰兒發育遲緩、智力低下,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
劉光天嚇了一跳,眼神清澈地看著呂清賢:「呂大夫,你可不能嚇我!」
呂清賢笑道:「我嚇你幹嘛?過幾天有空,你到醫學院聽一場課,我給你辦出入證,好好聽聽教授們是怎麼說的。」
劉海中再也忍不住了暴脾氣了,上去重重一個耳光,把劉光天抽倒在地:「劉光天,你個畜生,你自己不爭氣也就算了,還要連累我孫兒嗎?」
眾人七手八腳地攔住劉海中,劉光天地從地上爬起來,有氣力無力地對劉海中說:「爸,你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回頭又對田幹事說:「媳婦,我以後不喝酒了。」
田幹事面無表情的點點頭,也不說話。
眾人圍著呂清賢七嘴八舌地問,劉光天灰溜溜地回了屋。
劉海中打的有點狠,劉光天只能臉上頂著 5 個手指頭印,垂頭喪氣的和田幹事出去買東西了。
晚飯的時候,呂清賢又給老太太端了碗紅燒羊肉過去,出後院的時候,卻發現月亮門拐角那兒,三個菸頭忽明忽暗,打遠看去,還以為誰在那兒燒了三根香,走近一瞧才發現是劉光天、許大茂和何雨柱,三個人蹲在牆角,也不說話,就是抽菸。
呂清賢笑了,說道:「你們三位,這是怎麼了?」
劉光天咧了咧嘴,黑暗中露出半口白牙:「呂大夫,沒事,我們就是坐會。」
呂清賢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劉光天看著呂清賢的背影,嘆了口氣:「你看倒座房那邊多好,閻解成、家寶,還有呂大夫,他們都不挨揍,可看看咱們這前中後三個院子,這是風水不好嗎?」
許大茂彈了彈菸灰, 一副過來人的口吻:「光天,你這才挨了幾天揍?習慣就好了。」
何雨柱摸了摸耳朵,也說道:「是啊,光天,我看田幹事還是挺講道理的,今天不是你先動手的嗎?你問問大茂,我和他誰敢動手?」
劉光天拼命搖頭否認:「我啥時候動手了?我那是不小心,我要真敢動手了,我爸能把我打死!就這,我先被媳婦打,再被我爸打,一天挨兩頓!嘶,我爸下手可真重。」
許大茂嘆了口氣,說道:「自從這院裡來了張荷花之後,感覺風氣都不對了,之前誰聽說過院裡媳婦打爺們了?」
何雨柱表示贊同:「東旭以前可沒少挨打,張荷花不但打爺們,賈大媽也三天兩頭被她抽,唉,她把院裡的風氣都帶壞了。」
劉光天壓低聲音:「這老賈家是真邪門啊……閻解放現在連院子都不敢回,前些天我還聽說他談戀愛了, 他怕回院子漏了風聲被人壞好事。」
何雨柱笑道:「解放這小子要是不搬走,就他這名聲,得一輩子打光棍!」
劉光天笑道:「可不是嘛,現在他在南門倉那邊可低調的很,早出晚歸,很少和鄰居打交道,他們那院我知道,亂糟糟的。」
許大茂捅了捅劉光天,問道:「你知道解放的對象是哪的嗎?」
劉光天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要不是我媳婦勸我,我還真想去壞了他的好事,這傢伙有點噁心人。」
何雨柱笑道:「都是一個院長大的,過去的事就算了吧。」
許大茂卻說道:「要壞他的好事還不容易?他不是在房管科修建隊嗎?把他幹過的好事找個人傳過去就行了,咱們又不用造謠。」
劉光天說道:「算了吧,我可不想和他打交道了。」
許大茂摸了摸兩撇小鬍子,微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