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家寶婚後第二天,易中海就跑到了楊廠長的辦公室,腆著臉要楊廠長安排個工作。
楊廠長就頭疼了:「易師傅,不是我不安排,你也不看看現在的情況,我怎麼給你安排?」
易中海嘿嘿一笑說道:「楊廠長,你總不能看著到時候我孫子連學都上不了吧?您幫幫忙。」
楊廠長一臉苦笑地搖頭:「沒辦法,易師傅,現在根本就沒有招工計劃,你讓我到哪想辦法去?你能不能別為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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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笑道:「楊廠長,我肯定不能為難您,您看我退休怎麼樣?讓我兒媳婦來頂崗!」
楊廠長一愣,問道:「易師傅,你今年到退休年齡了嗎?」
易中海笑得更加燦爛了,說道:「還差幾年吧。不過沒關係,我可以身體不好的。」
楊廠長皺起眉頭:「易師傅,你這不是胡鬧嗎?你們幾位八級工是廠里的門面,這沒到年紀就讓你退了,上級都得問我是怎麼回事,不行不行!」
易中海笑道:「楊廠長,我退休了也不影響我在廠里幹活啊?返聘總行了吧?」
楊廠長猶豫了一下說道:「易師傅,你先回去吧,你容我考慮一下再答覆你。」
這年頭返聘名額審查極嚴,不過對於一個八級工來說,審查也等於不存在了,通過的概率基本是 100%。
院裡那邊,易家寶並沒有到結婚年齡,所以就很低調地辦了兩桌酒席,算是把婚禮給辦了,然後秦京茹就搬去了倒座房和易家寶住。
秦淮茹恨得咬牙切齒,她是婦女主任,她堂妹帶頭違反婚姻政策,罵了秦京茹好幾次,秦京茹卻不以為然:「姐,有好男人得抓在手裡,我怕夜長夢多,我可聽說了家寶有個師妹啥的,我得先睡服他,穩當。」
楊廠長過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有條件的答應了易中海,他把易中海找到辦公室,說道:「易師傅,你也別說我沒照顧你,你退休的事我同意了,不過有幾個條件,你先聽一聽。」
易中海滿口答應:「楊廠長,您儘管說,我都答應。」
楊廠長擺擺手,說道:「易師傅,你別急,先聽完再說。」
易中海點頭說道:「好的,您請說。」
楊廠長說道:「易師傅,第一,你得和廠里簽個協議,給你辦了退休手續之後,你還得上 10 年班,我查過了,你今年 53 歲,你得干到 63 去。」
易中海想都沒想就同意了:「沒問題,楊廠長,就按您說的來。」
楊廠長說道:「你別急,第二呢,你退休工資是原工資的 70%,大概每個月可以拿 70 塊左右,比你正常退休要少個 5 塊錢,而且返聘的工資,廠里就不能給你高了,其他廠返聘一個月 25,廠里只能給你 15 ,你看怎麼樣?」
易中海點點頭:「可以可以,這都沒問題。」狗腿的給楊廠長遞了根煙。
楊廠長接過煙一看,有點詫異的問道:「中華?易師傅,又是從呂部長那坑的吧?」
易中海也不尷尬說道:「我媳婦是他堂小姨子,拿根煙怎麼了?再說了,我和他一個院兒住了 20 年了,交情好。」
楊廠長笑了說道:「那你還來找我?這種事不是呂部長一句話的事嗎?」
易中海搖了搖頭解釋道:「楊廠長,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我兒媳婦只是他的堂小姨子,他自己還有親大舅子呢,這要是他給安排了,保證一堆人上門找他,現在找工作確實也不容易,我找他辦都怕別人舉報他。」
楊廠長點上煙,指了指易中海:「易師傅,你考慮得對啊,就該這樣,你看是把你兒媳婦安排到車間,還是安排到科室里?」
易中海哪裡敢提要求,說道:「楊廠長,您看著安排就行,我都聽您的。」
楊廠長見他識趣,這才說道:「你兒子車間那邊,過幾個月有個天車操作工要退休,讓你兒媳婦先進來培訓一段時間吧,等那邊退休了,再讓她頂上去,這活輕鬆,還可以和你兒子一起上下班,你看怎麼樣?」
易中海喜出望外,連聲說道:「謝謝廠長,謝謝廠長,這個崗位可太好了。」
楊廠長擺了擺手:「易師傅,你也不用客氣,那包中華留下,你可以走了,明天和你兒媳婦一起過來辦手續。」
易中海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廠長,這是我裝門面用的!」
楊廠長笑道:「易師傅,我這個廠長也需要裝門面,你說是不是?」
易中海悻悻地把那包中華放在了辦公桌上,轉身走了。
呂清賢不去開會,果然引起了某些領導的不高興,打電話過來質問,呂清賢一聽,嘿,這位也就比他高了半級,那還打什麼官腔?直接懟了回去:「我就是個醫生,我只會看病,那些會有我沒我不是一個樣嗎?我開完會是能參與決策呢還是能提高我的醫術呢?如果都不能,那不是形式主義嗎?我聽教員的教導,拒絕一切浮誇和形式主義!」
電話那頭氣得七竅生煙,厲聲喝道:「呂清賢,你無組織、無紀律,目無領導……」
呂清賢淡淡的說道:「黨章國法哪一條寫著要目有領導?領導,我覺得你思想有問題,為人民服務的基本要求是做好本職工作,我一個醫生的本職工作就是治病救人,這還錯了嗎。」
那邊啪的一下把電話給掛了,好嘛,說他幾句變成思想有問題了,這個呂清賢,太不像話了 。
領導一路把狀告到了院裡二老板那兒,結果那邊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小呂說的也有道理,本職工作還是要做好的,有些會他不想參加就別勉強他了,讓他多救幾個人比開會重要。」
這一下子就安靜了,再也沒人拿不開會的事說呂清賢。
有些領導覺得呂清賢不戀權柄,踏踏實實做好本職工作,挺好,但也有人覺得呂清賢有點恃寵而驕,但不管怎麼說,大家重新估算了一遍呂清賢的分量,心裡又給呂清賢加了幾個重量級砝碼,這傢伙,不好惹。
呂清賢自己則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我現在還願意吃牛肉,你們就偷著樂吧!
他的壯舉很快傳到了楊衛國和李懷德耳朵里,楊衛國有點不以為然,覺得呂清賢有點特立獨行了,不過這事和他沒關係,他就裝做不知道。
李懷德請呂清賢喝了一頓酒,順便表達了一下他對呂清賢高山仰止般的敬佩之情, 聶副廠長則有點為呂清賢擔心。
呂清賢端起一杯酒,笑呵呵地說道:「感謝兩位關心,我心裡有數,你們放心吧,我志不在官場。星期天到我院裡吃烤羊,帶上家人,一起來熱鬧熱鬧。」
李懷德笑道:「又是老齊拍你的馬屁啊?」
呂清賢點點頭,說道:「懷德,同志間的情誼怎麼到了你嘴裡就變成馬屁了?你不能這樣,本來我還打算給你留兩個羊腰子的。」
李懷德哈哈大笑:「那還得給我留著,一言為定!」
星期六晚上,呂清賢就把何雨柱叫過來殺羊,這羊是齊場長給廠里送物資的時候順便帶過來的,足足一百多斤,齊場長自己掏錢從村里買的。
這羊養了幾天了,大知姐本來還想留著的,但老秦養了兩三天就有點受不了了,這城裡也沒地方割草,太費勁了。
第二天等聶廠長和李廠長帶著家人到院子裡的時候,院子裡的一大鍋蘿蔔羊雜湯已經燉得濃白,碳火燒烤架也弄好了。
來的人不少,兩位廠長加上家屬就有八九個了,何雨柱一家和他丈母娘,老秦老兩口,秦京茹也帶著易家寶過來蹭吃蹭喝,還有趙秘書一家,再加上呂清賢一家五口,幸好院子大,20 多口人也不見得擠。
劉海中聽見熱鬧,提了兩瓶酒也想上門,被易中海一把扯住:「李廠長和聶廠長都在呢,老劉你去湊什麼熱鬧?」
劉海中挺了挺肚子:「老易,我也是領導呢!」
易中海強忍著抽他一耳光的衝動,在他耳邊說道:「老劉,楊廠長要是知道你和李廠長走得近了,你覺得他會高興?」
劉海中恍然大悟,舉了舉手上的酒瓶:「那就不去了,咱老哥倆喝點?」
易中海點點頭,說道:「那我去叫一下老方,咱們也喝點。」
羊湯和孜然烤串的味道瀰漫了整個院子,讓人垂涎欲滴,卻沒人敢去打擾呂家的聚會。
賈張氏在家裡揉面,她現在的揉面技術已經練出來了,看著在那兒流口水的小當,賈張氏就抱怨道:「那姓呂的也真是的,吃獨食,看把孩子饞的!」
張荷花笑道:「媽,你不饞嗎?」
賈張氏哼了一聲,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說道:「我這一把年紀的才不饞呢,我是看小當槐花流口水,可憐!」
棒梗在那邊說道:「奶奶,明遠哥說了,等會他會給我送點過來的!」
賈張氏說道:「你叫他多送點,少了不夠吃。」
棒梗驚奇地說道:「奶奶,你不是不饞嗎?」
賈張氏瞪了他一眼說道:「我現在饞了,行不行?你個小沒良心的。」
然後就聽到院裡有動靜,賈張氏甩了甩手,把大臉貼到玻璃上往外看,見是呂明遠帶著何承光和大知姐,每人手裡端個托盤,往後院走去。
賈張氏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他們來了,怎麼先去後院啊?」
張荷花瞥了一眼賈張氏:「人家先給老太太送,你有意見?」
賈張氏哼了一聲,沒吭聲。
不一會,呂明遠給賈家送了一大碗羊湯過來,旁邊還額外放了三串烤羊肉,說道:「棒梗,這是我特地給你們兄妹仨烤的,你嘗嘗。」
棒梗大喜,接過羊肉串,嘴裡不住地說道:「謝謝明遠哥。」
賈張氏端過大海碗,呂明遠把羊湯倒了進去,也就將將半碗,賈張氏不滿道:「明遠啊,這也太少了吧?怎麼才半碗?」
呂明遠笑道:「賈奶奶,我媽說了,不給你喝,說你嫌多嫌少的事多,這也夠荷花嬸和棒梗他們喝了。」
賈張氏怒道:「明遠,你媽憑什麼不讓我喝?我找她去評評理去!」
呂明遠笑道:「賈奶奶,今天我爸的警衛員也在呢,我媽和他說了,你要過去,就讓他打你一頓。」
賈張氏聞言罵道:「呂明遠,你爸就是個狗官,欺壓老百姓。」
呂明遠還是笑:「賈奶奶,趙叔說了,如果你罵人,他把你弄派出所去關幾天,讓你長長記性!」
賈張氏聞言罵道:「臭小子,你還敢嚇我?我告訴你……」
話還沒說完,張荷花手臂轉了個大風車,啪的一下,賈張氏晃了晃,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