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賢請李懷德和聶副廠長喝酒,這次沒在小酒館,而是在呂清賢的小院,李懷德還是第一次來,來了之後,就東張西望地看了一遍,嘖嘖稱奇:「清賢,你這地兒,比我老丈人那兒還自在。」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三個人就在正房的客廳喝上了,菜也簡單,花生米,糟魚,拍黃瓜,還有切片的廣味臘腸,酒是解放前的西鳳,這就讓聶副廠長和李懷德挺高興的了,這玩意,等閒也喝不著。
今年這大半年,李懷德其實過得還挺順心,但是楊衛國就未必了,尤其是現在,上面已布置了三線建設的任務,預計也會在軋鋼廠抽調一批技術骨幹,會給正常生產造成不小的困擾。
在這種情況下,楊李二人的爭鬥,默契地停了下來。
軋鋼廠也開始了歷史上最後一次大規模招工,這次招工規模沒有以前大,也就 2000 來人,剛剛把軋鋼廠的規模保持在了萬人級別。
聽著李懷德說著這些事,讓呂清賢恍然之間產生了自己還在軋鋼廠的錯覺,直到李懷德臨走的時候,才有意無意地提了句明天醫院忙不忙?
呂清賢看了李懷德一眼,笑道:「有事儘管來,忙不忙的,也不耽誤你的事。」
第二天下午,李懷德陪著他的岳父,出現在了呂清賢的辦公室,寒暄了一番之後,李懷德的岳父說道:「呂院長,最近感到身體狀況不錯,能不能幫我看看,可以保持多久?」
呂清賢笑著點點頭,給他檢查了一番之後,笑道:「您的身體這兩年會越來越好,10 年之內百無禁忌,您不用擔心。」
李懷德的岳父高興的點點頭,李懷德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他問道:「呂院長,那 10 年之後呢?」
呂清賢在辦公桌上刷刷地開了一個藥方,站起身遞給李懷德,笑道:「十年之後……自求多福吧。」
李懷德接過方箋,臉色有點不好看,說道:「呂院長,什麼意思?」
呂清賢笑道:「現在和你說了,未必是好事,到時候你再來找我吧。」
又轉頭看向李懷德的岳父:「沒什麼大事,有點心神失養,這個藥方三天吃一劑,吃完七劑就可以停藥了。」
接過藥方,李懷德和他岳父客氣的告辭,兩人上了車,半晌之後,閉目養神的岳父突然睜開了眼睛,問李懷德道:「懷德,你和呂副部長關係很好?」
李懷德聞言笑道:「爸,放心吧,我倆特磁實。」
他岳父不語,片刻之後才問道:「懷德,你怎麼看呂副部長這個人?」
李懷德想了想說道:「懶……非常懶!但是聰明至極,才華橫溢,最重要的是……重情重義,心裡有善。」
他岳父就挺好奇了,問道:「聰明和才華我都知道,重情重義和心裡有善估計你也了解,但這個懶怎麼說?」
李懷德笑道:「爸,清賢本質上就是個懶人,他懶得蠅營狗苟,懶得上進,甚至懶得計較,比如他現在是副部長,但是他一個月也去不了兩次衛生部,還有人家扇他一巴掌,他明明有很多辦法反擊,但他卻偏偏選擇碰瓷,在床上躺了幾天,人家還真就把事全給他辦了……」
李懷德岳父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卻看到了呂清賢這個人………無欲則剛,他現在的人脈遠遠超過我,但是他從來不找人家幫忙辦事,人家反而對欠他人情這種事沒有什麼顧慮,甚至他上副部長這件事,很多人去打聽過,甚至都打聽不出來是誰推動的,只知道支持者眾多,這個呂清賢,現在是京城裡最不好惹的那批人裡面的一個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又換了個話題:「懷德,你怎麼看呂清賢今天說的話?」
李懷德嘆了口氣:「爸,你一定要相信他的話,這傢伙有點鐵嘴直斷的意思,至少我聽他說過的話,就沒有不準的,不過你放心吧,以我和他的交情,到時候真有什麼問題,他也總會拉咱們一把。」
李懷德的岳父笑道:「你這麼有自信嗎?他憑什麼拉咱們一把?」
李懷德篤定地說道:「我非常有自信,爸,我跟你說兩件事你就明白了,之前紅星醫院的保衛科長得罪了清賢還犯了嚴重錯誤,但凡他向衛生局張一下嘴,那傢伙就要倒大霉,但他也只是讓我把人調走,還有就是齊本安,您也認識,當初都山窮水盡了,要不是清賢拉他一把,下場還真不好說,而當時,齊本安和清賢已經比較疏遠了,清賢這個人,厚道。」
李懷德的岳父點點頭,又嘆息了一聲說道:「誰能想到啊,這麼一個第一國手,居然是個神棍……還是上面人盡皆知的那種,我怎麼想都覺得離譜……」
被李懷德稱為厚道的呂清賢,這時候卻在干一件不怎麼厚道的事,他在偷聽李懷德翁婿的談話,對於李懷德岳父這個一兩年之後的風雲人物,他實在有點不太放心。
當然,人既然當了官,那也就沒什麼好人壞人的區別了,主要還是看功利心有沒有把人徹底催化成禽獸而已,不過現在看來,李懷德的岳父,獸化的程度不算太嚴重,仔細找找,應該多少還有點殘存的人味,呂清賢挺欣慰的。
兩世為人,呂清賢早就對人性失去了信心, 這玩意總在邊邊角角不經意地閃光,但放到主流舞台上,沒有它存在的位置,就比如,原時間線上餓得最狠的那年,茅台產量創歷史新高,多少能說明一些問題。
回到四合院,秦母說今天大知姐又挨揍了,被秦淮茹用雞毛撣子抽了一頓。
呂清賢聞言,就去敲了敲呂明知的房門,說道:「明知,你沒事吧?」
呂明知在裡面悶悶地說道:「沒事,爸,你別煩我。」
在旁邊水池洗衣服的秦淮茹,對呂清賢說道:「賢哥,你甭搭理她,讓她自己冷靜冷靜,她今天把初中部的兩個男生打了個半死,我賠了小半個月工資,人家才不追究,氣死我了!」
呂清賢笑道:「是什麼事啊?這麼嚴重?」
秦淮茹氣呼呼地說道:「說是那兩小子攔著小學生要錢,結果她就過去把人家打了一頓,都是你,好好的小姑娘,你非要教她練拳!這下好了,我這點工資都不知道以後夠不夠她賠的!」
呂清賢哭笑不得地說道:「你怎麼說著說著,又扯我頭上來了?」
秦淮茹哼了一聲說道:「要不是你教她練拳,她能這麼惹禍?」
呂清賢無奈地說道:「我練拳幾十年了,也沒惹過禍吧?明知還小,你要好好和她講道理,你就不能學學劉師傅?」
秦淮茹這下可不樂意了:「呂部長,您這是讓我學劉海中?」
呂清賢見秦淮茹有發毛的跡象,立馬就溜了:「我到柱子那兒看看,看看承茗承正了,你慢慢洗。」
秦淮茹見呂清賢跑了,氣的把衣服用力甩在水池上,水濺了走過來的秦母一身,秦母大怒,抄起掃帚就上去干秦淮茹,嘴裡罵道:「你摔摔打打給誰看呢?反了你了是不是?」
秦淮茹哪裡敢還手,在院裡被追得上躥下跳的,本來趴在床上休養屁股的呂明知,聽到動靜,馬上跳下床,她倒是不敢出門,隔著玻璃看著姥姥打親媽,捏著拳頭給姥姥加油,嘴裡還在念叨:「姥姥打她,讓她打我!」
何雨柱家,胡母已經做好了飯,話說何雨柱這老丈母娘,這些年一直幫何雨柱帶孩子,胡小梅一個接一個地生,她帶完一個又一個,反正一日三餐都在女婿家,就晚上回去睡個覺,胡家這些年在胡小梅和何雨柱的幫襯下,也還過得不錯。
呂清賢走到中院的時候,剛好何雨柱夫妻倆也回來了,還沒等呂清賢說什麼,旁邊也是剛回來的易中海一把拽住了呂清賢:「來,呂大夫,喝點。」
呂清賢也無所謂,反正暫時不想回院,喝點就喝點唄。
月亮門那邊探出個大腦袋,說道:「老易,算我一個。」
易中海乾脆又去喊了方德才,許富貴就不用去叫了,這傢伙得 10 點鐘才下班,現在都快脫離組織了。
一大媽埋怨著易中海:「老易,你也不早點說,我多準備兩個菜。」
易中海哈哈一笑:「沒事沒事,都是老哥幾個了,哪在乎這個,有酒就行。」
呂清賢笑著說:「就是,有酒就行,易師傅,你等會,我回家拿瓶酒過來。」
也不等易中海回答,轉身回去提了兩瓶二鍋頭過來。
幾個人坐下,還沒喝幾口,何雨柱家雞飛狗跳的聲音傳來,幾個人出去一看,何雨柱胳肢窩下夾著何承光,拼命地逃竄,胡小梅在後面揮舞著鍋鏟追著打,看到呂清賢和易中海他們,胡小梅停住腳步,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理了理頭髮,轉身回去了。
穿堂那邊伸出兩個腦袋來,正是何雨柱和何承光,兩人見到胡小梅回去,膽子就大了,何雨柱跑過來說:「易叔,賞口飯吃…」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叫承光一起來,都這把年紀了,你能不能著調點?」
何雨柱訕笑,扯著已經跑過來的何承光,擠開方德才進了屋,一大媽給他們父子倆加了副碗筷,問道:「你倆怎麼又惹到小梅了?」
何雨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說道:「你問承光,這次可不是我惹的!」
何承光手裡捏著饅頭,一臉無辜地說:「爸,我也沒惹啊,媽是打你,又不是要打我!」
旁邊小桌上的易家貝,一把扯過何承光:「承光,你說經過!」
何承光說道:「今天我爸沒帶飯盒回來,姥姥做的菜有點少,我媽就去炒了個菜,太難吃了,又苦又咸,還黑,我就問了一句,然後我爸說就是啊,我媽就要打人了。」
易家寶也停下筷子,問道:「你問啥了?」
何承光咬了一口饅頭,含糊地說:「我就問我媽,是不是想把我爸和我們兄妹三個都毒死,自己改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