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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他為什麼不揍我

  呂清賢灰溜溜地離開了衛生部,回到了紅星醫院,下午接到了楊書記的電話,說晚上聚一聚,楊書記到軋鋼廠這麼多年,呂清賢還真沒和他單獨吃過飯,也挺好奇的,那就聚一聚唄。

  楊書記找他其實也沒什麼事,就是隨便聊聊,楊書記說自己三四年就退休了,根本就不想再折騰啥,安安穩穩的就好,他打算退休了回湖南老家去安享晚年,打了大半輩子仗,幹了小半輩子工作,累了。

  呂清賢點點頭表示理解,主動問道:「楊書記,您退休後有什麼人需要安排的,您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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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書記擺擺手拒絕了,笑道:「不用了,清賢,我 3 個女兒,都嫁人了,一個兒子在部隊,也不需要我安排什麼,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讓你勸勸小楊和小李,讓他們別折騰了,他們這麼鬧下去,遲早兩敗俱傷。」

  呂清賢也一臉苦笑:「楊書記,我都不在軋鋼廠了,我怎麼勸他們?再說了,他們也不聽我的啊。」

  楊書記搖搖頭說道:「你現在說話的力度不一樣了,你開口說一句,他們多少會給幾分面子的,好歹讓他們熬過這幾年,等我退休了再說吧!」

  呂清賢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楊書記,我試試。」

  送走楊書記,呂清賢站在那裡琢磨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搖頭,老楊和老李,那是一般人能勸的嗎?還是算了吧。

  結果第二天早上,楊廠長自己跑到紅星醫院來了,做了個體檢,中午就厚著臉皮蹭呂清賢的飯,呂清賢讓食堂把飯送到辦公室,請楊廠長吃了頓便餐,酒是好酒,解放前的汾酒,楊廠長看到這酒就很高興,多喝了兩杯,然後說起了廠里的事,說哪些事辦的不順利,哪些事因為啥就沒辦成之類的。

  呂清賢總結了一下,楊廠長的大概意思就是廠里的事,辦的不利索,主要原因是有人扯後腿,至於是誰,那也不用猜了。

  於是呂清賢就笑道:「楊廠長,昨晚楊書記還請我喝酒來著,您猜他怎麼說?」

  楊廠長愣了一下,說道:「怎麼說?」

  呂清賢放下酒杯,扔了一支煙過去,說道:「楊書記是個老成持重的領導,反覆和我強調了團結的重要性,老一輩的真知灼見啊。」

  楊廠長笑得有點勉強:「是啊,楊書記一向穩重。」

  呂清賢點點頭,也不再多說什麼,確實也不再適合說啥了,畢竟他不但離開了軋鋼廠,甚至都離開了冶金系統。

  楊廠長走後,呂清賢給李懷德打了個電話,把楊書記和楊廠長的事都和他說了一遍,李懷德在那邊哼了一聲:「楊衛國是頂不住壓力了,不過也好,反正我也不能太過分,給楊書記一個面子吧。」

  呂清賢笑道:「還是李副廠長深明大義啊。」

  李懷德當然聽出了呂清賢的陰陽怪氣,實際上他和楊廠長的交手中,並沒有占到多少便宜,就像上次郭秀山的事,看似占了上風,但實際上也只是守住了自己的地盤而已,並沒有得到什麼好處,畢竟人家是廠長,堂堂正正地碾壓過來,他也無可奈何,能夠保持這種局面,他老李的鬥爭藝術已經相當不錯了。

  不過李懷德就是李懷德,臉皮是不要的,聽到呂清賢的陰陽怪氣,他直接就當成讚揚了:「哪裡哪裡,呂副部長過獎了,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需要向您學習!」

  過了兩天是星期六,呂明遠和呂明志都回來了,看了看各自的房間,都表示滿意,呂清賢和他們說明天去農場玩,他借了軋鋼廠的吉普車,打算自己開著去紅星農場,齊場長已經邀請了好幾次了。

  第二天,呂清賢開著軋鋼廠的吉普車拉著一家人,去紅星農場玩了一天,回來的時候裝了小半車的青菜、蒜苗啥的,農場裡暫時也只有這些東西。

  回到家,讓呂明遠帶著弟弟妹妹挨家挨戶的送了一點,結果呂明遠回來說:「爸,棒梗奶奶還嫌少呢!」

  秦淮茹在水池邊洗衣服,聽到這話,便回頭說道:「明遠,你甭搭理她!她就是不知足,下次有東西別送了,咱們自己吃,吃不完的爛了漚肥給你姥爺種菜,就你爸亂做好人。」

  秦淮茹對於呂清賢的種種大方手筆,也不是沒有意見,只是不說罷了,就像上次,呂清賢都不和她商量,直接把10萬塊錢稿費捐了,她心裡就很不舒服,從理智上來講,她自然明白呂清賢這麼做是對的,但是女人這個物種和理智從來關係不太大。

  而且呂清賢從來不和她吵架,更別說打架了,她也覺得差點意思,她在婦聯工作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的夫妻矛盾,但是像她和呂清賢這種相敬如賓的,她還真就沒見過,她有一陣子都懷疑自己是嫁了個假丈夫,怎麼能這麼客氣呢?怎麼能不揍她呢?

  所以她就開始找茬,可惜,呂清賢的涵養確實是達到一定水平了,不管她怎麼找茬挑釁,他都不生氣不發火,秦淮茹就覺得更憋屈了,這不,今天終於又找到機會了!

  結果秦淮茹沒想到的是,呂清賢哈哈一笑,轉身就進了書房,這書房呂清賢可是說過的,家裡人除了他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許進,會犯錯誤的,而且鑰匙也只有呂清賢自己一個人有。

  秦淮茹在水池邊傻眼了,這都吵不起來嗎?

  剛好張荷花拿著一小簸籮烤饅頭片過來,秦淮茹甩了甩手上的水,一把扯住張荷花,拉到了飯廳關上門,低聲問道:「荷花,你以前和東旭吵過架、打過架嗎?」

  張荷花有點茫然,搖搖頭說道:「沒有啊,東旭怎麼敢和我吵架?都是我罵他,打架就更別提了,我倒是揍了他幾次,他單方面挨揍不算打架吧?」

  秦淮茹皺了皺眉繼續問道:「那他就沒有大聲對你說過話?發過脾氣?摔過東西之類的?」

  張荷花想了想搖搖頭說道:「沒有,他不敢。」

  秦淮茹嘆了口氣,不再說話,覺得自己問錯人了。

  張荷花見狀疑惑道:「嫂子,怎麼了這是?」

  秦淮茹趕緊搖搖頭說道:「沒事沒事。」

  吃完晚飯,秦淮茹又到中院找了胡小梅,問了同樣的問題,胡小梅也很疑惑:「嫂子,你怎麼突然問這個?發生什麼事了嗎?」

  秦淮茹搖搖頭說道:「沒事,你先別管,你回答我問題。」

  胡小梅想了想說道:「我想不出來柱子怎麼敢大聲和我說話的, 打架就更別提了,我打他的時候,他要敢還手,我得弄死他!」

  秦淮茹的臉垮了下來,沉默不語,心裡在盤算還可以去問誰,郭秀珍姐妹和她的關係也不錯,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吧,許大茂那種菜雞,借他幾個膽子也不敢在郭秀珍面前炸刺,還不如賈東旭和何雨柱呢,郭秀玲就更別提了,黃大松是個老實孩子,在郭秀玲面前都是唯唯諾諾的。

  秦淮茹嘆了口氣,心裡總結了一下,看來也不是我不正常,而是這個院裡就沒一個正常的,在這一刻,秦淮茹發出了之前她男人發過的感嘆:這院裡全他媽神經病。

  看著垂頭喪氣的秦淮茹,胡小梅有點擔心,拉住她就問:「嫂子,你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還是發生了什麼事?」

  秦淮茹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麼,小梅,我就是覺得吧,我和柱子表哥結婚十幾年了,沒紅過臉,沒吵過架,更沒打過架,覺得有點不正常……」

  胡小梅聽了這話,看傻子一樣的看著秦淮茹:「嫂子,你是不是糊塗了?這不是表哥不正常,是你不正常!」

  秦淮茹不服氣:「我怎麼不正常了?你知道我在婦聯工作,調解過多少夫妻關係嗎?打死打活的滿街都是,哪有像我們這樣連臉都不紅的?這正常嗎?這絕對不正常!」

  胡小梅無語了,用手指頭點了點秦淮茹:「嫂子,你是不是傻?有問題的你才會去調解,沒問題的,你會去嗎?那些過得和和美美恩恩愛愛的,需要你去調解嗎?」

  秦淮茹恍然大悟:「咦,小梅,你說的有點道理啊!我怎麼沒想到呢?」

  胡小梅笑道:「嫂子,我是真沒見過誰是為了日子過得太好而煩惱的,您算是第一位……」

  秦淮茹嘆了口氣說道:「可我還是覺得,不吵不鬧的不太像夫妻!」

  胡小梅笑著指了指中院的西廂房,問秦淮茹道:「嫂子,你什麼時候見過易大爺和一大媽吵過架,紅過臉?就更別說打架了。」

  秦淮茹想了想說道:「好像還真沒有……」

  胡小梅強忍著憋住笑,說道:「嫂子,這不就對了嗎?像一大媽家需要你上門調解嗎?根本不需要,人家過得不好嗎?明明過得很幸福好嗎?你在想啥呢?非要表哥揍你幾頓才開心?」

  在旁邊偷聽了半天的何雨柱實在忍不住了,把頭探出了房門,說道:「嫂子,表哥是練武的,他要真的打您,一巴掌就把您抽死了,他直接換個媳婦,您還想和他打架?您怎麼想的?」

  秦淮茹聞言惱羞成怒,抓起桌子上的抹布就扔了過去,罵道:「何雨柱,你個兔崽子,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