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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轉正指標

  呂清賢不理李懷德發神經,說道:「我這邊的保衛科長不能用了,你給我弄走他。」

  呂清賢和李懷德說了一下剛才的事,說道:「他領著一幫保衛科的人,就在那兒看著那小痞子罵院裡的護士,這種人既做不到盡忠職守,更沒有政治智慧——他不知道紅星醫院的後院是什麼地方嗎?他怎麼敢的?這樣的人,留不得。」

  李懷德有點頭疼:「他好像不是廠里任命的吧?我記得他是衛生局那邊安排過來的,這你也找我?」

  呂清賢冷笑:「我不想留他,但不代表我想搞死他,我要是到衛生局去張個嘴,他就完蛋了,你還能不知道這個?」

  李懷德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好吧,我來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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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年沒多久,這個保衛科長就被李懷德調去了百廢待興的紅星農場,開始他還憤憤不平的,後來李懷德去視察農場,農場領導說他有情緒,李懷德就親自和他談了一次,李懷德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知不知道紅星醫院是什麼地方?」

  保衛科長有點懵逼,眼神清澈地看著李懷德,李懷德搖搖頭:「我至今都不太相信你是怎麼敢讓人在紅星醫院鬧事的,你不知道紅星醫院後院是什麼地方嗎?有空回去謝謝你們呂院長吧,如果不是他求我安置你,而是上報衛生局,你現在不是在東北砍樹,就是在西北啃沙子,你還有臉在這鬧情緒?」

  這話說的,保衛科長後背全是冷汗,後來果然回城感謝了呂清賢,並且後來唯李懷德馬首是瞻。這些是後話,暫且按下不提。

  卻說李懷德靈機一動,問呂清賢:「我把他弄走,讓那個郭秀珍來干怎麼樣?」

  呂清賢氣得差點罵娘:「李懷德,你是不是瘋了?紅星醫院保衛科長是個正科級,你讓郭秀珍來干?你睡醒了嗎?」

  李懷德有點訕訕,說道:「我不是怕浪費人才嗎……再說了,你那兒的保衛工作也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一點紕漏。」

  呂清賢卻想起一件事,說道:「郭秀珍肯定不行,她哥估計就沒問題了,他哥現在在交道口派出所當副所長,也是劈掛拳高手,你要是這麼重視人才,把他弄過來倒是剛好,而且他在北方戰場待了六七年,政治可靠,根正苗紅,郭秀珍也可以一起來,我這邊保衛科設幾個女性幹事也不錯,可以應付一些突發事件。」

  李懷德連聲贊同:「好主意,我這邊再給你尋摸幾個高手,你那邊的保衛力量一定要加強,千萬不能出事。」

  呂清賢想了想道:「高手,我有認識的啊,你要不先問問老齊吧,他也認識。」

  兩人的這次談話,直接的結果就是年後紅星醫院保衛科大清洗,郭秀山被李懷德弄過來當了保衛科長,副科長是齊廠長推薦的,是個形意拳高手,郭秀珍也調過來了,呂清賢塞了個隊長過去,答應會給她配備六七個女性保衛隊員。

  這麼大的動靜,軋鋼廠和衛生局自然也都知道了,只不過了解詳情之後,他們都裝著不知道。

  回到呂清賢這邊,他放下電話,冷笑一聲,他根本不相信保衛科長和那幫痞子之間沒有貓膩,但是怎麼說呢,還是那句話,至察無徒。

  等他回家吃完晚飯,郭家兄妹三個都來了,一起的還有許富貴,許大茂應該是沒法翹班沒來。

  郭秀玲和郭秀珍麻利的幫秦淮茹收拾碗筷,呂清賢招呼許富貴、郭秀山坐下,郭秀山開口道:「今天多謝呂院長了,否則方指導員不肯罷休的。」

  呂清賢笑道:「舉手之勞,怎麼,那個指導員要徇私?」

  郭秀山搖頭:「倒也不是,秀珍出手太重,2 個重傷,至於他那個小舅子,斷了條胳膊,方指導員說是自作自受,不予追究。」

  呂清賢笑道:「他倒是機靈。」

  郭秀山說道:「我在他辦公室就一會兒,區裡的、市裡的電話來了好幾個,他這邊還沒接完電話,所長那邊已經把秀珍放了,他氣得拍桌子……」

  呂清賢說道:「這事兒你們以後都不用提了,對了,秀山,有沒有興趣到醫院當保衛科長?」

  郭秀山驚訝道:「當科長?我不行吧?我剛提副科也沒幾天。」

  呂清賢漫不經心地端起茶杯說道:「沒什麼不行的,只要你願意就行,紅星醫院比較特殊,保衛科必須要信得過的人才能勝任。」

  郭秀山猶豫了一下點頭說道:「我個人肯定是願意的。」

  許富貴看他們聊得差不多了,就插嘴說道:「秀珍被停職了,到時候也不知道怎麼處理。」

  呂清賢說道:「停職是必然的,這麼大的事,不可能不處理,你們也不用急,等消息吧。」

  正說著,易中海和方德才也進來了,郭秀珍的事已經在院裡傳開了,都說郭秀珍打傷打殘了十幾個人,大家對郭秀珍如此兇殘,都表示非常震驚和害怕,易中海他們就過來問問到底啥情況,許富貴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易中海就問呂清賢:「呂大夫,那這事會怎麼處理?」

  郭秀山接嘴道:「應該就是賠錢了,其他的應該不會有什麼處罰。」

  方德才說道:「那十幾個人得賠不少錢吧?」

  郭秀山一臉苦澀的點點頭,這時候郭秀珍姐妹倆也走過來,郭秀珍有點沮喪,說道:「是我太衝動了,下手太重了。」

  許富貴拍著胸脯說:「放心吧秀珍,咱們家賠得起, 人沒吃虧就行。」

  那邊賈家也在討論這事,賈張氏有點吃驚,問張荷花:「這郭秀珍這麼兇殘啊,你 和她打了兩次怎麼沒事的?」

  這話都差點把張荷花給氣冒煙了,她沒好氣地說:「非要郭秀珍把我打個半死,你才高興?」

  賈張氏連忙擺手否認:「當然不是,我肯定沒那麼高興,不過她得賠錢了啊!」

  賈東旭一把拉住快要暴走的張荷花,對賈張氏說:「媽,你少說兩句吧,荷花招你惹你了?你非要郭秀珍打她一頓才開心?」

  賈張氏冷哼一聲:「我樂意!」

  賈東旭趕緊哄張荷花:「荷花,你別理媽,她就是嘴碎,別往心裡去 ,對了,郭秀珍怎麼回來了?沒被抓起來嗎?」

  張荷花冷哼一聲:「抓個屁,她最多賠點錢,那幫痞子還在醫院鬧事呢,結果被呂院長兩個耳光扇到地上了,還被扣了起來 ,我看呂院長這次肯定會幫郭秀珍撐腰,我要是郭秀珍,也得把那幫痞子打個半死。」

  賈張氏撇嘴:「張荷花,你就是個沒腦子的,你把人家打個半死,然後你賠錢賠個半死?你要是聰明點,當初和郭秀珍打的時候就應該故意被她打幾下,讓她賠錢,結果你個傻子打也打不贏 ,回來還得多吃幾個饅頭,你虧不虧?」

  張荷花看著賈東旭:「東旭,要不你帶棒梗小當出去轉轉?」

  賈東旭趕緊勸賈張氏 :「媽,你少說兩句不行嗎?等會你挨揍了,我可勸不住!」

  賈張氏多聰明啊,見好就收:「我不就是勸荷花賠錢的事別幹嗎?不聽就不聽嘛,至於打人嗎?真是的!」

  賈東旭鬆了口氣,問張荷花:「荷花,你看郭秀珍得賠多少錢?」

  張荷花想了想說道:「不會少了,這麼多人呢,而且還有兩個躺在重症室里,夠郭秀珍喝一壺的。」

  賈東旭又勸張荷花:「荷花,你遇到這種事可別衝動,要冷靜知道嗎?咱家可賠不起。」

  張荷花點點頭說道:「我知道,放心吧,東旭,我要碰到這種事,我掉頭就跑,然後挨個找上門去給他兩掌,不讓他躺個三五個月,我這拳腳就算白練了。」

  賈東旭無語,賈張氏卻拍手叫好:「對對對,何花說的對,就得這麼辦!你晚上沒人的時候去,一巴掌拍倒,然後趕緊跑——最好摸摸他口袋裡有沒有錢……」

  賈張氏又看向張荷花:「你在醫院也幹了好幾年了,怎麼就不提轉正的事呢?要不讓東旭去找找那個姓呂的?」

  張荷花面無表情:「我是臨時工,怎麼轉正?再說了,我現在每個月 18 塊,幫人護理還能掙個十幾塊,要是轉正了,那就只能拿二十幾塊的死工資了,護理費是不能再掙了,划不來。」

  賈東旭搖頭:「荷花,帳不是這麼算的,你幫人護理也挺累的,還有,正式工有糧油補貼,看病還免費,這麼多福利,臨時工可都是享受不到的。」

  張荷花有點喪氣:「我聽我們科長說了,現在紅星醫院的一個正式指標,至少得 600,咱家哪有這麼多錢?」

  賈張氏插嘴:「什麼 600?姓呂的說句話,一分錢都不用,他要敢收這錢,我就去舉報他。」

  張荷花瞪了她一眼:「閉嘴,我這工作還是呂院長安排的,人家欠你的嗎?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話的?真是不要臉!」

  賈東旭琢磨了一下:「家裡現在也有三四百,等過了年,我去問問呂大夫,不行我就去再借一點,總能湊齊的。」

  賈張氏又在旁邊撇嘴:「哼,這麼多錢,什麼時候才能掙回來?張荷花,你真該聽我的,去讓郭秀珍揍一頓,訛她一筆,這樣來錢快。」

  張荷花瞪著賈張氏:「媽,你不是被郭秀珍打暈這麼多次了嗎?你訛了多少回來?」

  賈張氏拍著胸脯說:「放心吧,我現在已經摸清了敵情,下次郭秀珍再打我,我一定訛她一筆大的,你瞧好吧。」

  賈張氏又看著張荷花:「你也是個沒良心的,許富貴送過來的雞蛋你沒吃嗎?這都是我掙回來的,我說你怎麼就不能去挨一頓郭秀珍的揍呢? 也給家裡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