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荷花根本不廢話,推開賈東旭,上去就是一掌,郭秀珍側身格開,右手一個大風車就拍了下來,兩人打成一團。
郭秀珍力大招沉,大開大合,但碰上張荷花,還真占不了多少便宜,張荷花練的是八卦掌,貼身遊走,掌隨身變,繞著郭秀珍轉圈圈,一時半會居然分不出勝負,院裡的人哪見過這個,一時間都看傻了眼了。
許大茂一手抱著一個兒子,拼命地蹭呂清賢:「呂大夫呂大夫,讓她們別打了,再打就出事了……」
那邊賈東旭也過來央求呂清賢:「呂大夫,您勸勸她們吧!別打了……」
呂清賢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步上前,左手劃了個圈,引偏郭秀珍的大風車,隨手抓住郭秀珍的手臂,一牽一送就把她甩出去三四米,偏偏郭秀珍還穩穩地站在地上,愣在了那兒,右手在張荷花的掌影中一探,輕輕拍在了她的肩膀上,張荷花渾身一顫,整個身子都麻了,頓時就站在原地不動了。
呂清賢見她倆都停了手,懶洋洋地說道:「行了行了,有話好好說,打什麼打。」
呂明知在旁邊看得眼睛都亮了,跑過來抓住呂清賢的手拼命的搖:「爹,你好厲害啊,你左手那是太極拳的大捋,我看來出了,右手是什麼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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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清賢笑了笑把她抱起來,說道:「右手的是通背拳的鑽掌,我不是教過你了嗎,你要好好練哦。」
父女倆旁若無人地聊著天,院裡的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一時間鴉雀無聲,整個院子就呂清賢父女倆在白話。
許大茂趕緊抱著兩個兒子走向郭秀珍,這邊賈東旭也一把扯住了張荷花,兩人一起把暈在地上的賈張氏半拖半拽的弄回了屋裡。
閻埠貴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走向呂清賢,問道:「呂大夫,這下該怎麼辦啊?」
呂清賢嘆了口氣說道:「閻老師,賠錢吧,否則我怕你全家都要倒霉。」
閻埠貴打了個激靈,立馬轉身:「我這就去,趁賈張氏沒醒,我和東旭說說。」
閻埠貴拉著賈東旭到了院子裡,說道:「東旭啊,這次是我家不對,我賠錢,但你也得管管你媽的嘴了,再這樣下去,這院裡還能過日子嗎?」
也不等賈東旭說話,閻埠貴掏出一張 5 塊,想想又咬牙再掏了一張:「這是十塊,你拿著,你等會給你媽,這事就算了了。」
賈東旭接過錢,還給閻埠貴一張:「閻老師,用不著這麼多…」閻埠貴連連擺手,一邊走一邊說:「你拿著吧,讓你媽別鬧騰了。」
賠完錢的閻埠貴如釋重負,招呼著家裡人離開了中院,院裡就有人竊竊私語了,六根媽湊過來問道:「呂大夫,上次郭秀珍就把賈張氏拍暈了好幾次,怎麼一點事都沒有?」
呂清賢笑笑:「她命硬唄。」
六根媽一想,郭秀珍父母雙亡,可不命硬嗎……
郭秀珍也跟許大茂回了後院,嘴裡還很不服氣:「最多再 2 分鐘,我就能把張荷花放翻了,她學點啥不好,偏偏學八卦掌這種噁心人的玩意……」
許大茂小心翼翼地問:「媳婦,呂大夫到底有多厲害?怎麼一把就把你扔出去了?你沒事吧?」
郭秀珍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多厲害?所有練劈掛拳的沒一個是他對手,就算是我哥那樣的,真動手一個照面就會被他打死!你說厲害不厲害?」
許大茂嚇了一跳,剛想說點啥,許富貴推門進來,問道:「秀珍,你又把賈張氏拍暈了?」
郭秀珍點點頭,說道:「爸,我和大茂剛回來,她就莫名其妙地指著我罵,不收拾她都不行。」
許富貴苦笑道:「秀珍,以後你就別和她一般見識了,賈張氏是個天煞孤星,晦氣得很,你離她遠點就行了,誰招惹她誰倒霉。」
郭秀珍不以為然地說道:「爸,我才不怕她呢,她要是敢惹我,我就揍她!」
許富貴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秀珍,你還是太年輕了,上次你拍暈她之後,我上門賠禮道歉,給她送了兩斤雞蛋,最後還求了呂大夫,否則你以為你能這麼安生?」
郭秀珍撇了撇嘴,根本不信,一屁股就坐在凳子上,卻不知怎的,條凳的凳腿趴開了,而她坐的又有點用力,直接摔了一個屁股墩,許富貴在旁邊團團轉:「你看看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大茂,我去呂大夫那兒一趟,你和秀珍說說上次閻老師的事,唉……」
許大茂把郭秀珍拉起來,又將壞凳子收拾好,才對郭秀珍說了之前閻埠貴的事,聽得郭秀珍一愣一愣的,滿臉的不可思議:「大茂,賈張氏真的這麼邪門嗎?」
許大茂點點頭說道:「還有更邪門的呢,賈張氏上街嘴臭被人打了一頓,結果那兩傢伙不但被軍管會抓進去了,放出來之後,還莫名其妙地被人連著打了好幾天,那個慘啊……」
郭秀珍聽得目瞪口呆,一把抓住許大茂的手說道:「大茂,那怎麼辦?我這幾天還能出門嗎?」
許大茂搖頭:「你不出門也沒用,剛才你不就摔了嗎?以前閻老師坐在自家門口還能摔暈了,躲不掉的。」
郭秀珍臉色一白,卻聽許大茂安慰道:「你也不用怕,爹不是找呂大夫去了嗎?呂大夫能破,以前傻柱都把賈張氏打成豬頭了,一點事都沒有。」
郭秀珍鬆了口氣:「那就好,算了,以後我也不和賈家較勁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許大茂使勁點頭附和:「就是就是,咱就躲著一點。」
郭秀珍又問道:「大茂,你說我要不要去賈家道個歉?」
許大茂想了想說道:「還是算了吧,交給爹處理吧,咱們別摻和了。」
卻說那邊呂清賢家,許富貴滿臉堆笑,把家裡的事說了一遍,呂清賢點頭說道:「我知道了,許叔,你放心吧。」
許富貴總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裡,端起茶杯,喝了兩口,呂清賢卻問起了許大茂那倆兒子的名字,許家也算是奇葩了,當時許富貴給倆孫子取名許建軍、許建國,當時許大茂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是沒幾個月,許大茂就覺得太不對勁了,怎麼滿街都是建軍建國啊?!
這得改名啊,那就得琢磨一個重名少還好聽,叫著還響亮的名字,這一琢磨,許大茂倆兒子都過了周歲了,這一家人還沒琢磨好,現在呂清賢一問,許富貴連聲說道:「取好了,取好了,老大叫許富民,老二叫許富國,呂大夫覺得怎麼樣?」
呂清賢一聽就笑了,富國富民,這許家是鑽到錢眼裡去了嗎?這是得多想發財才能取這種名字?隨口就說道:「挺好挺好,又好聽又好記,好名字。」
許富貴滿意的笑了,說道:「呂大夫,這倆名字我查了兩個多月字典呢。」
呂清賢很想看看許家的字典,上面到底寫了多少字,就這還要查兩個月?就特娘的離譜。
那邊賈張氏醒 過來都天黑了,張嘴剛想罵,卻見賈東旭拿了兩張 5 塊的票子遞過來,賈張氏嗖的一下就把錢接了過來,賈東旭說道:「媽,這是閻老師家給的,你拿著吧,別生氣了,等會我給你臉上塗點藥水。」
賈張氏滿意的抖了抖手上的紙幣:「嘿,閻老摳還懂事了啊,行,不生氣了,放過他一回。」
賈東旭鬆了口氣,轉身到房裡拿了紫藥水,從掃帚上折了一根小枝,蘸了藥水塗在賈張氏臉上,把賈張氏的臉塗得恐怖猙獰,結果棒梗一看害怕極了,閉上眼睛大聲喊道:「奶奶,你別吃我,你吃我爸吧……」
張荷花沉著臉把賈張氏轟回了她自己的房間,不讓她出來嚇人。
賈張氏拿過鏡子看看,也覺得不好看,就悶悶地在床上躺著生氣,躺了半天卻一點睡意也沒有,倒是來了一股尿意……
賈張氏無奈起身去廁所,上完廁所,從公廁出來,手電筒卻沒電了,賈張氏拍了拍手電還是不亮,只能慢慢摸索著回去,快走到院門了,那邊閻埠貴也出來上廁所,出了院門拿著手電一照,卻照見了一張花花綠綠猙獰腫脹的臉,閻埠貴眼睛一翻,咯的一聲就昏過去了,手電筒掉在了地上。
賈張氏上前兩步,撿起閻埠貴的手電筒,擰開取出電池,把自己手電筒的電池對換了過去,然後也不管地上的閻埠貴,心滿意足的就進了院門,閻解成大概是聽到了外面的聲音,披著件衣服從門房小院出來,也是拿著手電筒一照,看見賈張氏那張臉,嚇得喊了一聲:「鬼啊!」轉身就跑,腦袋咚的一聲撞在院門上,直挺挺的地倒下了。
賈張氏撇撇嘴,根本不理他,轉身就回家。
閻解成的那聲喊,不但喊出來了於莉,還把在易家貝房間裡的一大媽給喊了出來,兩人看閻解成倒在地上,急忙到院裡喊人,不一會兒院裡的人都出來了,把閻解成抬回了家裡,楊瑞華在找閻埠貴,結果剛出院門手電光一掃,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閻埠貴,大家又七手八腳地把閻埠貴抬回了家。
第二天,95 號院有鬼的傳聞就傳遍了整個南鑼鼓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