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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鐵翅烏

  許大茂自然也知道了自家媳婦把賈張氏拍暈了三次,心裡五味雜陳,一言難盡。就想找個人喝酒,但是他的作息時間和別人不一樣,別人下班了,他還在上班,別人禮拜天是他最忙的時候,所以明明住在院裡,卻也只能在中午前看到他,喝酒啥的,機會就更少了。

  星期六的時候,許大茂送了幾張電影票過來,呂清賢帶著岳父岳母和一家五口,去看了一場《上甘嶺》,呂明遠看完之後那嚷嚷著要去當兵,打美國鬼子,然後跑去易中海那兒,要易中海給他做杆木槍,易家寶卻勸他:「木槍有什麼好玩的?你得做彈弓啊!還能打鳥,你看,這是我爸給我做的,麻雀我都打了五六隻了。」

  易中海笑道:「明遠,你可得先想好了,你不能既要槍又要彈弓。」

  呂明遠就很糾結,想了半天道:「易大爺,還是彈弓吧。」

  易中海笑答應了,呂明遠轉身又跑到劉海中家,央求劉海中做把木槍,劉海中滿口答應,並且表示,他會找點好材料給呂明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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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沒幾天,易家寶就帶著呂明遠鬧出事來了,他們在胡同口打下了幾隻鴿子,高高興興地拿回了院子,可沒多久,就被人找上門來了。

  來人是位 30 多歲的主,看穿著打扮,十有八九也是遺老遺少,畢竟如今這個年歲的人,很少有穿長袍的,這人一頭闖進院子,也不顧旁邊閻埠貴的追問,就是往裡鑽,其實也不用多看,易家貝和呂明遠正在小院裡拔毛呢,易家寶在邊上收拾彈弓,被他一眼就看見了,頓時就大怒:「我好好的家鴿在天上盤著,招你惹你了?憑什麼往下打?我的鐵翅烏啊……」

  呂清賢這時候還在外面和李懷德他們喝酒呢,不在家,聽見這邊動靜,何雨柱方德才和易中海是第一波過來,何雨柱見那人指著易家貝和呂明遠破口大罵,當下就不幹了,擼著袖子就要上去揍他。

  方德才趕緊一把扯住他,易中海也把他往後拽,然後自己上前賠著笑臉解釋道:「這位同志,有話好好說,先說事行嗎?」

  易家貝被嚇壞了,跑過來,站到了易中海身後,那位一看火氣就更大了:「這是你家孩子吧?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完!」

  何雨柱就忍不住了,上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道:「沒完是吧?孫賊,你想怎麼著吧?這麼大人了,欺負小孩子嗎?」

  那人卻也不慫,冷笑道:「怎麼著?想打人吶?人多欺負人少是吧?有種你就放開,你們等著。」

  何雨柱冷笑一聲,放開他道:「行,我等著,你去叫人吧。」

  那人轉身就走,何雨柱也不攔他,旁邊的易中海急了 ,追上去勸道:「同志,同志,這有話好好說嘛……」

  那人頭也不回:「等會我再和你好好說。」

  易中海無奈地嘆了口氣,回到何雨柱身邊:「看這事兒鬧的。」

  這時,院裡的人都已經圍了過來,劉海中捧著個茶缸子,問易中海:「老易,什麼事啊?」

  易中海搖搖頭:「家寶和明遠把人家鴿子打下來了幾隻……」

  劉海中皺了皺眉:「這些氣蟲就該打,鳥屎拉的到處都是,怎麼,人家找上門來了?」

  易中海點點頭,不吭聲了。

  過了大半個小時,那人帶著十幾個手持木棍的壯漢子回到了院子,指著呂清賢家的院子說:「就是這家,哥幾個先砸了再說。」

  劉海中攔住他們說道:「等等,你們是什麼人?怎麼動不動就要砸人家房子……」

  話沒說完,被人抽了一記耳光,劉海中頓時懵了。

  那人用手指指點著院裡的人說道:「不關你們事的,就站遠點,別多管閒事,不然連你們一起打。」

  門口卻傳來了呂清賢的聲音:「誰啊,這麼牛比,這四九城還有這麼大個的臭蟲嗎?」

  呂清賢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站到那人面前,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劉海中終於醒過神來,對呂清賢說:「呂大夫,他們要砸你院子,我攔著,他們還打我。」

  呂清賢點點頭,看向那人:「剛才是你動手打的劉師傅?」

  打人的卻不是那位,而是他帶來的那群人里的一個小伙子,現在看著呂清賢這麼牛哄哄的樣子,忍不住跳出來叫囂:「我打的,怎麼了……」

  話還沒說完,呂清賢一個巴掌甩過去,整個人騰空側翻飛了出去好幾米,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既然動手了,呂清賢也就不客氣了,衝進人群,挨個扇巴掌,10 秒鐘不到,躺了一地的人,就剩下原來那位站在原地,手上還拿著棍子,一臉驚恐。

  呂清賢走過去,伸手拿過他手裡的棍子,兩隻手握住棍子兩端一擰,那根硬木棍子像麻花似的擰碎了,呂清賢隨手扔在地上,伸手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臉,說道:「院裡請。」

  呂清賢自顧自地走進了自家院子,在亭子裡坐定,看了看石桌上的幾隻死鴿子,大概也明白了是什麼事,他招呼丈母娘泡兩杯茶過來 ,又對那人招招手,那傢伙木呆呆地過來坐下,呂清賢抬抬手,說道:「喝茶!」

  那人終於回過神來,苦笑道:「爺們,今兒是我栽了,您劃下道來就是。」

  呂清賢擺擺手說道:「不急,先喝茶。」

  呂清賢又叫劉海中和易中海過來,問他們是怎麼回事,易中海有點慚愧,把事說了一遍。

  呂清賢聽罷點點頭,又叫易家寶和呂明遠過來問道:「這幾隻鴿子都是你們打的?」

  易家寶點點頭:「我打了 4 只,明遠打了兩隻。」

  呂清賢笑道:「不錯不錯,以後打麻雀、打烏鴉都行,別打鴿子了。」

  易家貝和呂明遠連連點頭,呂清賢揮揮手:「你們去玩吧。」

  呂清賢這才對那人說:「一碼歸一碼,我孩子打了您的鴿子,該怎麼賠就怎麼賠,您說個數?」

  那人一臉苦笑:「貴姓?」

  呂清賢道:「呂清賢,雙口呂,大清亡了的清,古來聖賢皆死盡的賢。」

  那人的臉色就更不好看了,說道:「呂先生,六隻鴿子,您看這一對,前一陣有人出 80,我都沒賣,剩下這 4 只品相不算太好,這兩隻也就值個七八塊錢,這一對大概能賣個十二三塊。」

  呂清賢點點頭說道:「那就是 100 嘍,沒問題。」呂清賢從口袋裡掏出錢,數了數只有八十塊來塊,抬頭剛想叫秦淮茹,那邊易中海就已經遞過來一疊票子,呂清賢接過來數出二十,把剩下的又遞迴去,易中海不肯接,呂清賢就順手先放在石桌上,然後把 手中的 100 塊也放在石桌上,向那人推了過去:「點點,100。」

  那人拿起錢點了一遍,點點頭,又把錢放回石桌說道:「沒錯,正好 100。」

  呂清賢看著他:「那鴿子的事算了了吧?」

  那人的臉色更難看了,說道:「了了。」

  呂清賢從口袋裡摸出包牡丹,自己抽出了一根,遞給那人一根,然後把煙盒丟給了易中海,示意他發一圈。

  那人接過煙,呂清賢點著火,先幫他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上,深吸了一口,說道:「那下面的事,你看該怎麼辦。」

  那人沉默了一下,吐出一口煙霧:「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呂清賢笑了笑,指著劉海中說:「那位是劉師傅,軋鋼廠的六級工,廠里徒子徒孫大幾十號,為人豪爽,號召力很強,你們抽他一巴掌,想過後果了嗎?」

  那人的額頭已經有汗了,站起身轉過頭,看著劉海中:「劉師傅,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那人從懷裡掏出一疊錢來,數也不數,塞到劉海中手裡。

  劉海中剛想說話,呂清賢就對他說:「劉師傅,收下吧,你不收下,他也不安心,今兒個讓您受委屈了。」

  劉海中猶豫了一下,方德才對他使了個眼色,劉海中這才點點頭,接過錢不說話了。

  呂清賢笑著說:「劉師傅這事也算了了。」

  那人連忙說:「謝謝劉師傅。」

  呂清賢又說道:「接下來是你嚇唬我孩子,帶人砸我院子的事,爺們,給個說法吧?」

  那人猶豫了一下說道:「呂先生,您說吧。」

  呂清賢說道:「我要說了,可就不打折了,你確定讓我說?」

  那人說道:「您說吧。」

  呂清賢說道:「好,那您再送 10 對鐵翅烏過來,我等會夜宵吃鴿子。」

  那人臉色發黑,卻還是點點頭:「行,我回頭馬上送過來。」

  呂清賢站起身,到書房拿了個扁平木盒子,打開盒子取出一根銀針,挨個在躺在地上的那些人身上扎了一針,那些人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都醒了過來,個個頂著一個豬頭臉,痛苦不堪,呂清賢扎完收工,回到院子對那人笑笑:「行了,我等著您的鴿子。」

  那人點點頭,轉身就走,呂清賢叫住他:「等等,錢帶上。」

  那人停下腳步,轉過身,把石桌上的 100 塊錢攥在手裡,一聲不吭的就走,後面跟著十幾個連聲都不敢吭的豬頭臉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