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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李懷德對楊衛國的意見很大,剛上班沒多久,就打了個電話過來吐槽:「這貨裝得人五人六清高的很,前天我在我岳父大院裡見著他了,腰彎的跟小鬼子翻譯官似的,這就是個兩面派!」

  呂清賢不以為然道:「人家這叫會當官!」

  李懷德嗤之以鼻:「呸!會當官?你問問他會做人嗎?」

  呂清賢道:「做人和當官有關係嗎?你不要混為一談。」

  李懷德道:「當然有關係!修身齊家治天下,人都做不好,怎麼做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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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清賢道:「這是兩碼事好不好?遠一點的丁謂,張居正,近一點的胡林翼,若論私德都不怎麼樣,按你的話,就是人都做不好,可他們官做的好啊,能夠造福一方的就是好官,你管他是人是畜生?」

  李懷德道:「放屁,下班你等著,我得和你掰扯清楚。」

  呂清賢哈哈一笑:「過幾天吧,這兩天晚上我還得去拜年。」

  過了兩三天,三人又在小酒館碰頭了,酒過三巡,又提起了這個話題,聶處長也不同意呂清賢的說法:「心中無私天地寬,為官者都有私心了,怎麼能做好官?」

  呂清賢笑道:「老聶,酒色財氣是每個人都避不開的,只要不影響工作,管那麼多幹嘛?」

  聶處長搖搖頭,表示不認同。

  李懷德看著呂清賢:「你小子的思想很危險啊。」

  呂清賢正色道:「懷德,教員說過,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但你有沒有想過,這些力量裡面,很多人都私德堪憂?至察無徒啊,要團結一切力量,為主要目標服務,這才是正確的政治思維,只要不違法亂紀,你們又何必多管?管得過來嗎?」

  李懷德端著酒杯愣在了那裡,聶處長苦笑道:「清賢,你說的對,我居然被你說服了。」

  呂清賢看著聶處長就笑:「老聶,年前我說過你雙喜臨門,現在至少有一喜你已經知道了吧?」

  聶處長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是說我媳婦懷孕的事?」

  呂清賢點點頭說道:「恭喜啊,你有兒子了。」

  聶處長有點不可置信:「清賢,你怎麼知道的?我媳婦只是覺得自己懷孕了,都沒和別人說,還沒到醫院查呢?你都知道是兒子了?」

  李懷德擺擺手:「老聶,他的話你聽著就行,別追究,問了他也不會說,他說你有兒子了那就是有兒子了,你也不用懷疑。」

  聶處長點點頭,心情頓時激動起來,他倆女兒,小女兒都上初中了,夫妻倆一直想有個兒子,可惜一直沒如願,向呂清賢拱手道:「清閒,多謝了。」

  呂清賢說道:「老聶,你有兒子了謝我幹嘛?你遲早也得知道,我不過早點告訴你罷了。」

  李懷德就嘎嘎地笑,聶處長白了一眼他:「笑個屁,滿上。」

  呂清賢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出兩條煙,一人遞過去一條:「拿著,萬寶路。」

  李懷德根本不帶客氣的,接過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你哪弄的這玩意?以前戰友從北邊戰場上帶回來過一包,我問他要都死活不給,最後就抽了一根。」

  聶處長也不客氣,伸手就接了過去,口中卻問:「清賢,來路沒問題吧?」

  呂清賢笑道:「放心吧,婁半城知道吧?這軋鋼廠就是他捐給政府的,前兩年到了港島之後身體不適,組織派我過去給他看病,然後就經常寄點東西給衛生部外事組,我每年能分到 4 條煙。」

  李懷德瞪著他:「就 4 條煙?沒別的了?」

  呂清賢嘿嘿一笑道:「別的有倒是還有點,和你有關係嗎?」

  李懷德笑得很熱情:「當然有關係了,清賢,咱們什麼關係?朋友有通財之義啊。」

  呂清賢翻了個白眼,對聶處長說:「老聶,你看這傢伙像好人嗎?」

  聶處長哈哈一笑:「清賢,我們組織是有打土豪傳統的……」

  呂清賢無奈地說:「家裡還有幾瓶洋酒,過兩天我給你們帶過來。」

  李懷德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清賢,怎麼好意思讓你帶呢?走走,老聶,別喝了,咱們自己拿去,可不能讓呂處長勞累了。」

  最終,李懷德和聶處長還是從呂清賢家每人順走了兩瓶洋酒。

  兩人也不小氣,每人都給呂明遠兄妹三個一人一個大紅包,大概是兩人商量過的,每個紅包整整 10 塊錢,呂明遠拿著兩個紅包,還沒開心幾分鐘,就被秦淮茹收走了,呂明遠不幹了,追著秦淮茹要,秦淮茹就哄他:「明遠,這錢媽給你存著,以後留給你娶媳婦。」

  呂明遠聽到這話,眼珠子都翻到天上去了:「媽,誰要娶媳婦啊?我才不要呢!」

  秦淮茹說:「你長大了不得娶媳婦嗎?」

  呂明遠態度堅決:「我不娶,你看我柱子叔和大茂叔,都被媳婦打成啥樣了?我又不缺人打,我幹嘛還要娶個媳婦來打我?」

  旁邊的秦母實在沒忍住,笑得差點沒把懷裡的呂明志給扔出去。

  秦淮茹的臉有點黑:「呂明遠,你說說什麼叫做你不缺人打?」

  呂明遠理直氣壯:「媽,你沒打我嗎?」

  秦淮茹氣道:「我為什麼打你你心裡沒點數嗎?還不是因為你不聽話?」

  呂明遠撇嘴道:「不聽話就打?你這是虐待兒童,我要到婦聯去告你!」

  秦淮茹氣笑了:「好啊,我明天在婦聯等著你來告我。」

  呂明遠哼了一聲:「你等著吧,明天我找王主任告你,你不但打我,你還搶我的紅包 ,還逼我娶媳婦!」

  秦淮茹無語道:「我什麼時候逼你娶媳婦了?」

  呂明遠道:「就剛才,姥姥,你也聽見了吧?」

  秦母忍住笑:「聽見了聽見了,哈哈哈哈。」

  呂明遠得意洋洋地看著秦淮茹:「聽見了吧,姥姥都聽見了,我有證人!媽,你把紅包還給我,再給我點零花錢,這事也不是不能商量……要不王主任肯定批評你。」

  秦淮茹的眉毛豎了起來,怒道:「呂明遠,上次你就敲詐你柱子叔,這次又來敲詐我?我看你是真的皮癢欠揍了,你還要去告我?!」秦淮茹轉身就進屋了。

  呂明遠嘆了口氣,對呂清賢說:「爸,你娶媳婦的時候就不能挑一挑嗎?大茂叔都說了,娶不起媳婦的才會娶個母老虎,你以前是娶不起媳婦嗎?」

  呂清賢嘆了口氣:「兒子啊,我要是你,我早就跑了,知道什麼叫反派死於話多嗎?」

  呂明遠:「……爸,什麼意思?」

  呂清賢沒回答,也不用回答,秦淮茹一隻手揮舞著雞毛撣子,另一隻手已經捏住了呂明遠的後脖領,呂明遠大叫:「爸,剛才我還在同情你您,您居然不提醒我?!您太無情了……救命啊,姥爺救我!!!」

  何承光牽著何雨水過來看熱鬧,很疑惑地問何雨水:「姑姑,大茂叔為什麼說娶不起媳婦的才娶母老虎?」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問許大茂去!」

  何承光轉身就跑遠遠的喊:「姑姑,你等我一會,我問完就回來!」

  何雨水哭笑不得地搖搖頭,也懶得去追他,走前兩步,順勢就把呂明知抱在了懷裡。

  由於住得近,許大茂夫妻倆平時是不開火的,都回父母這吃飯,這會飯是吃完了,郭秀珍幫著許母收拾碗筷,許富貴和許大茂還坐在桌子邊聊天,門砰的一下被推開,何承光把腦袋探了進來:「茂叔,你不是說娶不起媳婦的才娶母老虎嗎?這是為啥呀?」

  許大茂渾身一顫,眼睛往廚房那邊瞟了一下,走到門邊蹲下,大聲說:「承光,你可別胡說,你大茂叔沒說過這話。」

  何承光白了他一眼:「茂叔,你不能騙小孩,你和我表哥說的時候,我都聽見了。」

  許大茂趕緊哄道:「承光,肯定是你說聽錯了,大茂叔說的是,娶得起好媳婦的人,才不用娶母老虎……不對,是娶不起好媳婦的人,才娶母老虎……也不對……我他媽的就非得娶母老虎是吧?」

  許大茂繞來繞去,把自己給繞暈了,頓時就暴躁了起來,卻不妨耳邊傳來清冷的聲音:」大茂,都收拾好了,咱回吧?」

  許大茂一僵,機械地轉過頭 ,看見了郭秀珍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冷汗頓時從額頭冒了出來 ,口中忙不迭的解釋:「那啥,秀珍啊,你聽我解釋,這都是誤會,我想說啥來著……對了,我是想說……」

  郭秀珍打斷了他的話:「走吧,大茂,回家。」

  許大茂欲哭無淚,用手指了指何承光,哭喪著臉道:「承光啊,你不愧是你爹的種,從小就知道坑我,你讓你爹等著,我非得找他好好說道說道!」

  何承光一臉的無辜,看著往外走的許大茂,追上去問:「茂叔,你還沒回答我呢?我得和我表哥說啊。」

  許大茂頭也不回地說:「承光,這你得問你爹去,你爹最懂這句話的意思了,你得你娘在的時候問他才行,要不他不和你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