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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黃連的味道

  呂清賢跑了一趟衛生局,給於副科長掛了一個紅星醫院副院長的兼職,多拿點補貼,於副科長很高興,這副院長比副科長聽起來利索多了,她在老公面前,胸脯都比以前挺得高。

  王大廚走後,廠里的小灶算是徹底拉了胯,雖然大家都知道王大廚還留下了個徒弟,手藝似乎也挺好,但是人家為了給師父爭口氣,死活都不願意接手,最後還是王書記出面,請周廠長吃飯,順便帶上了王大廚。

  酒過三巡,王書記才提起何雨柱不願意去小灶的事,王大廚很欣慰,但話說得很大度:「沒事,王書記,我回頭和柱子說一聲,讓他去。」

  王書記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高興,王大廚的下一句話,直接把他憋住了:「王書記,柱子的脾氣可比我還梗,您讓那個姓張的傻逼管住嘴巴,我最多吐他一臉口水,可把柱子惹急了,他得挨揍。」

  王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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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廠長笑得很開心,那姓張的自己資歷不夠,提不上去,於是就走這種工廠升格的歪門邪道,把他弄到了首鋼,雖說級別是升了,可從一個大廠的廠長變成一個更大廠的邊緣副廠長,這滋味……並不好受,現在看著姓張的倒霉,他別提多痛快了,尤其是他還聽說了,姓張的又得罪了呂清賢,他現在真的很想放聲大笑,這呂清賢是隨便能招惹的?

  一頓飯吃完,事是解決了 ,王書記的心情是一點都沒好,心裡把張廠長罵了無數遍。

  何雨柱到了三食堂,執掌小灶,那是必須要吹牛的, 然而他在路上就碰到了許大茂,許大茂嗤之以鼻:「什麼大灶小灶?還不是伺候人的廚子嗎?我看不出來區別,傻柱,你不會以為伺候人很光榮吧?」

  何雨柱生了一肚子悶氣回到家,挺著大肚子的胡小梅就勸他:「什麼伺候人?不都是為人民服務嗎?許大茂這種落後思想要不得,要按他這麼說,他放電影不也伺候人嗎?能比廚子光榮到哪裡去?」

  何雨柱瞬間就陽光明媚了,握著胡小梅的手說:「媳婦,還是你會說話,就算長得差點,也比……」

  那邊的雨水已經乖巧地把大門關上,回她自己的房間寫暑假作業去了。

  正在配藥的呂清賢,聽到了中院的慘叫聲,側起頭分辨了一下,哦,何雨柱,那沒事了。

  秦淮茹又懷孕了,她現在在街道辦婦聯,更忙了,呂清賢怕出事,秦淮茹又不喜歡喝湯藥,就給她配了一些安胎丸,一天一顆,既方便還不苦。

  呂清賢的老丈人,現在日子過得很自在,他現在一到節假日,就和閻埠貴出去釣魚,他知道一些鄉下有魚的地方,遠了點,但女婿家不是有自行車嗎?閆埠貴也願意和他一起去,蹭他的自行車,兩個人的關係處得越來越好,呂清賢就挺看不懂的,他這老丈人也不算個多大方的,怎麼就能和閻老摳處上了呢?

  這禮拜天的下午兩三點鐘,他和閻埠貴回來了,帶回來一條足有二十幾斤的草魚,看起來比呂明遠還大,惹得整個院子裡的人都出來看熱鬧,這魚太大了。

  呂清賢也出來看熱鬧,就問這條魚是誰釣的,閻埠貴說:「你老丈人釣的,厲害吧?8 點鐘上的鉤,10 點鐘才弄上來。」

  呂清賢說:「厲害,不過你們 10 點鐘都釣上來了,這路上走了五個小時?你們是在天津衛釣的嗎?魚都快臭了。」

  秦父臉一紅,說道:「魚太大,走得慢。」

  呂清賢:「是很慢,爸,這魚你打算怎麼處理?」

  秦父:「吃唄,還能怎麼處理?」

  呂清賢拍了拍手:「老少爺們,聽好了啊,今兒咱就搞個全魚宴,我岳父就出魚了,我出酒,想加入的,湊點調料配菜幾斤油出來,名額有限,都抓緊啊。」

  何雨柱第一個報名:「調料算我的。」

  閻埠貴猶猶豫豫地舉手:「算我一個,我出點啥?」

  呂清賢:「閻老師幾斤酸菜,行不?」

  閻埠貴連連點頭:「我這就取去。」

  那邊易中海和方德才嘻嘻哈哈的舉了手,呂清賢也不客氣:「你倆五斤菜籽油。」

  劉海中和賈東旭也說算我一個,呂清賢:「 你倆糖蒜、泡椒各兩斤。」

  許大茂湊了過來:「呂大夫,我爹等會回來,我家算兩個,行不?」

  呂清賢:「行,那你去中院兒砌兩個灶,柱子那兒有鍋,柴火就算你的了。」

  許大茂:「得嘞!」

  呂清賢:「柱子,你過來,今兒我教你個魚的做法,一魚九吃,絕對牛掰。」

  說到這個,何雨柱就起勁了,不過他還是有點懷疑:「表哥,沒聽說過你會做菜啊?」

  呂清賢:「我也沒說我會做啊,但是我知道怎麼做。」

  不多會,眾人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呂清賢指導何雨柱,有條不紊地收拾魚,把相關部位一樣一樣清洗處理分開放好。

  拿到中院叫許大茂燒火,呂清賢在那裡指點江山:「第一道菜,脆炸魚鱗。」

  這個簡單,只要炸透就好,否則咬不動,炸透了就很酥脆,跟薯片似的,炸好撒上椒鹽辣椒麵,好吃極了。

  第二道菜是炸魚骨,片完肉的魚骨,砍成兩指寬的小段,炸酥為止。

  第三道是炸魚唇,魚唇和魚臉的核桃肉,七八成油溫炸至浮起,出鍋撒椒鹽。

  第四道菜是涼拌魚皮,這個簡單,魚皮搓洗乾淨,下鍋焯水撈出,刮去內側油脂,清洗一遍下鍋煮熟,用涼開水過涼,切絲拌調料即可。

  第五道是砂鍋魚頭,這個得加點豆腐,豆腐都是劉海中臨時去買的。

  第六道紅燒划水,這個也簡單。

  第七道是爆炒魚雜,魚腸、魚鰾、魚籽,清洗乾淨,配上泡椒、豆瓣醬爆炒。

  第八道紅星酸菜魚,這名字是呂清賢取的,也就是幾十年後的酸菜魚做法,這做法放到如今這年代,確實有點奢侈了,油放的太多。

  第九道菜,是香煎魚腩,這也沒什麼好說的,水煮魚用的是正經魚肉,剩下的魚腩,魚排算是邊角料,煎一下,巨香。

  九道菜把一條 20 多斤的大草魚安排的明明白白,菜量還極大,呂家那張大圓桌差點還放不下,呂清賢搬過來一箱二鍋頭,讓大家敞開了喝,讓秦淮茹去把老太太扶了過來,各家的女人小孩,也上來盛碗魚湯,夾幾筷子菜,就著自家帶來的饅頭窩頭,美美的吃了一頓,賈張氏端海碗,灌了滿滿一碗的魚湯,麻辣酸香 ,確實是好吃,但是這玩意油太重了,呂清賢就提醒:「賈大嬸,你悠著點,那魚湯油太重,等會跑肚了可別怪大家。」

  賈張氏不以為然,懟道:「呂大夫,你就是小氣,多喝碗湯你都要說。」

  呂清賢無語,對旁邊的張荷花說:「荷花,你看著點,她這喝法就等著吧。」

  張荷花能說什麼?她也很無奈啊。

  賈張氏撇撇嘴,等著就等著唄,手又伸向了炸魚鱗,這玩意好吃啊,酥香咸脆,簡直欲罷不能,賈張氏從來不知道這魚能做得這麼好吃, 幸好也是魚夠大,哪怕是分量最少的爆炒魚雜,都是滿滿的一盆,賈張氏發揮出了 120% 的實力,狂吃大嚼。

  這一頓全魚宴,大半個院子的人都吃得很開心,就算是老太太這種吃過見過的主,都吃得眯起眼來,最終還剩下來小半鍋的魚湯,閻埠貴用個臉盆大的搪瓷盆給端了回去,這邊的東西還沒收拾好,那邊的賈張氏已經開始鬧騰開了,以現在人的體質和平時的飲食,猛地來一頓這麼超級過量的大油大葷,腸胃受得了才怪,開始拉的那兩次賈張氏還怪難為情的,但是到了後來,就像水龍頭開最大檔,止都止不住,賈張氏開始破口大罵,罵何雨柱,罵易中海,罵呂清賢,罵張荷花,罵閻埠貴,罵秦父……反正她是一個都沒放過。

  賈東旭厚著臉皮過來求藥,呂清賢:「東旭,你先管住你媽的嘴,我去拿藥。」

  賈東旭連連點頭答應……跑到外面的公廁,隔著門帘子勸賈張氏,賈張氏已經拉得神志不清了,哪管你這麼多,把賈東旭也破口大罵了一頓。

  呂清賢也不是沒藥,他從大漂亮和香港帶回來一些內地沒有的西藥,但是顯然不會用在賈張氏身上,太浪費了 ,他從空間裡挑挑揀揀,拿出了半兩黃連,交給賈東旭:「一次一錢就差不多了,這裡半兩能用五次,千萬別多用,一碗半水煮成一碗,出鍋前加兩片姜,讓你媳婦先弄點淡鹽水給她喝,我估計你媽得脫水。」

  黃連的苦,沒有嘗到過的人,很難以理解和描述,黃連水一口咽下,舌尖發麻,舌根發僵,哪怕喝白水、嚼乾糧,那股苦味都消不掉,苦味會順著食道往下沉,五臟六腑都沉浸在苦味里,有句老話叫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但實際上,正常人吃黃連,短時間之內,也是有話說不出的,這種苦味,是最逼近人類極限的味道之一,今天賈張氏嘗到了,她還不敢不喝,拉怕了,閉著眼睛一口悶了下去,苦味瞬間把她的嘴都麻痹了。

  遠遠聽到呂清賢在說話:「東旭,等會半夜,你再給你媽熬一碗,現在給你媽塊糖,甜甜嘴壓壓苦味。」

  賈張氏心裡在咆哮:「我壓你祖宗十八代,姓呂的,你就是個庸醫,你還要給我來一碗?!」

  等糖進了嘴裡,依然泛著苦味,沒有一點甜的感覺,賈張氏覺得,整個世界都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