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清賢把孩子抱回去交給丈母娘,到廚房拿了個盤子,裝了點今天剛買的豬頭肉,又回房間摸了一瓶西鳳,和秦淮茹打聲招呼,就往易中海家去了。
等他進了易中海的家門,方德才和劉海中已經坐在那了,沒一會,許富貴也來了,看見呂清賢拿過來的西鳳,笑道:「今兒是有口福了,呂科長的好酒可真多。」
呂清賢哈哈一笑:「我也就好活了一張嘴。」
酒過三巡,呂清賢忽然說:「易師傅,我聽淮茹說軍管會現在在賣房子籌款,咱院裡還有兩間倒座房,你不去看看?」
倒座房一共五間,呂清賢占了兩間,靠近大門的那一間,住了個路人甲,中間還有兩間,目前是空閒狀態。
易中海一愣,道:「我買房子幹什麼?」
呂清賢道: 「你就兩間房,家寶、家貝都 6 歲了吧?還能一直跟你們倆住?你得考慮了。」
易中海一愣,他把這對兒女疼得跟心肝寶貝似的,從來沒想過要讓他們單獨出去住,聽呂清賢這麼一說,猛然才明白過來,兒女是會慢慢長大的,心裡也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在心裡嘆了口氣,說道:「呂大夫說的有道理,我明天就去軍管會,給他們一人置辦一個房間。」
旁邊的許富貴也在發愁,他現在三女一子,三間廂房馬上也要不夠用了,呂清賢看了他一眼:「許叔,你就別多想了,你用不著買房子,等玉鳳和小鳳長大了,大鳳就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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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鳳今年 16,再過兩年,確實也該說婆家了。
方德才兩個兒子,大的已經在糧站上班,方德才找關係給他分配了住房,在外面住,小的跟著他們兩口過,現在也初中了,所以他家裡也沒有買房的需求。
反倒是劉海中,劉光齊今年 14,眼瞅著要成年,劉家三間廂房,目前來說肯定是夠住的,以後等孩子成家就夠嗆了,所以他也想買房子,他看了看呂清賢,呂清賢笑道:「劉師傅,您沒必要考慮的這麼早,我看光齊是個讀書種子,不是大學就是中專,等他畢業了,哪裡用得著你為他操心房子。」
這話聽得劉海中滿面紅光,劉光齊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榮耀所在,劉海中敬了呂清賢一杯:「借呂院長的吉言。」
呂清賢笑了笑:「咱院子裡,讀書種子,目前也就是光齊和雨水了,其他的還小,我也看不出來。」
方德才嘆了口氣,他那小兒子,插科打諢是一把好手,根本就不是讀書的料。
呂清賢看了一眼他:「方叔,您那小子,要是真讀不進去,就別讀了,要不您試試把他送曲藝團?我看這小子的路啊,得他自己走。」
呂清賢這句話,以後四合院多了個相聲演員,風停之後,這廝混得風生水起。
劉海中插話道:「我聽賈張氏說,他那孫子叫棒槌?也不知道她咋想的。」
易中海差點沒一口酒噴出來:「棒梗,他孫子叫棒梗,怎麼到你嘴裡就棒槌了?信不信賈張氏撓你的臉!」
許富貴和方德才笑得前俯後仰,呂清賢沉吟半響刻:「棒梗?呵呵,有點意思。」
許富貴立馬把頭轉過來:「呂大夫,這有什麼說道嗎?」
呂清賢笑道:「許叔,就目前看,院裡收入最高的是哪幾家?」
方德才搶著說,一邊還扳著手指頭:「第一的肯定是你,你和秦幹事的一個月工資都快頂上我小半年了,第二是傻柱,夫妻倆雙職工,然後是老劉和老易,六級工, 老劉排第三,他補貼多,然後是老易……」
呂清賢點點頭:「沒錯,那方叔您再分析一下,我們四個人有什麼共同點?」
方德才想了半天,才說道:「共同點?都在軋鋼廠嗎?這也不算什麼共同點吧,咱院裡一大半的人都在軋鋼廠。」
許富貴和易中海也在想,劉海中不費這事,直接開口就問:「呂大夫,您細說。」
呂清賢道:「我們四人都名中帶水。」
劉海中琢磨了一下:「那何雨柱呢?」
許富貴白了他一眼:「都雨了,還沒水嗎?」
呂清賢也不賣關子,思忖道:「剛才我聽賈張氏在院子裡說,她孫子的名字,是天橋小神仙取的,小神仙這人我知道,從不給人取名,他就沒這業務。所以我覺得吧,賈張氏給他孫子取這名字,可不是什麼好來路。」
許富貴點點頭道:「小神仙我也知道,確實不給人取名,只給人算財算運斷凶吉,連姻緣都很少給人算。」
呂清賢接著說:「取這個名字的人有點道行,但不多,棒梗?呵呵,雙木吸四水,想得有點多了。」
易中海和劉海中聽到這話就有點膈應了,畢竟誰也不願意被吸,許富貴點點頭:「要按呂大夫這說法,這名字還真是賈張氏請人取的,她自己可沒這本事。」
呂清賢哈哈一笑:「院裡有我呢,易師傅、劉師傅,你們放心,沒事的。」
易中海和劉海中現在覺得院裡有個神棍,真不是什麼壞事,至少讓人挺心安的。
易中海:「幾位,這事我們自己聊聊也就罷了,別往外說,和家裡的娘們都別說,更別和柱子說,這傻子能鬧出大事來。」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明白,但易中海和劉海中的心裡都發了狠,尼瑪的賈張氏,別讓我逮著機會,逮著機會弄死你。
現在呂清賢上午在軋鋼廠醫務科,下午在紅星職工醫院,兩頭跑,紅星醫院離家更近,他每天到家的時間倒是更早了。
轉眼棒梗就滿月了,賈張氏張羅了個滿月酒,就兩桌,院裡每家來一個,酒席居然辦得還不錯,有魚有肉,這次酒席賈張氏還掙錢了,張荷花抱著孩子也出來轉了一圈,呂清賢給她把了把脈,對她說5 年之內別懷孕了,之前的早產傷了身子,先養幾年。
張荷花點點頭,轉頭又惡狠狠地瞪了賈張氏一眼,賈張氏假裝沒看見。
賈張氏這段時間極為賢惠,給張荷花端屎端尿,給孫子洗尿布,但院裡的人大多數都覺得她是怕張荷花揍她,現在大家都知道張荷花為什麼早產了,對她天煞孤星的屬性再也沒有任何懷疑,她都差點害死孫子了。
10 月中旬的時候,婁半城又來找過一趟呂清賢,來告別的,婁半城是光明正大的走,應該還擔負著某些任務,呂清賢淡淡的說:「路上小心,還有我的藥方你別忘了吃,至少要堅持兩年,這封信,你到那邊之後再打開,切記。」
紅星職工醫院轉院過來一個煩人的傢伙,軋鋼廠的王書記,這傢伙聽了呂清賢的話,躲過了一場風暴,知道呂清賢當了院長之後,就轉院過來了,每天沒話找話地和呂清賢聊天,呂清賢不勝其煩,卻又無可奈何。
過了兩天,煩他的人又多了一個,就是那位叫陳老的老者,有事沒事就往紅星醫院跑,煩得呂清賢開始出席各種會議,原本呂清賢是不願意參加這些會議的,現在為了躲這兩位,一個月,他有 20 天在開會,結果連周廠長都有意見了,趁他在廠里的時候,特地找上門:「清賢啊,你的檔案還在廠里呢,你現在怎麼整得好像是衛生局的人似的?你不會是對廠里有意見吧?」
呂清賢還能說什麼?
晚上周廠長在小食堂熱情招待了呂科長,雖然什麼話都沒說,但又像是什麼話都說了,吃完飯的呂清賢垂頭喪氣地回到四合院,卻發現張荷花在追著何雨柱打,原本張荷花身材就很好,哺乳期就更好了,一路 duangduangduang 的,何雨柱一邊跑,一邊還時不時回頭瞄一眼,結果又惹怒了胡小梅,被截住了去路,何雨柱挨了一頓暴捶,然後胡小梅扯著何雨柱的耳朵,從呂清賢身邊經過,還很有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呂清賢看了看身邊的易中海:「這怎麼了?」
易中海:「柱子叫人家兒子棒槌,結果被賈張氏攆著跑,賈張氏追不上,就找了張荷花,這不張荷花拿著棒槌追著打。」
呂清賢:「……我聽著怎麼這麼活該呢?」
易中海哈哈笑:「可不是嘛,我也覺得活該。」
賈東旭湊了過來 ,他有點不好意思,遞過來一根煙,呂清賢接過一看,青年牌,一包 900 塊,賈東旭確實夠節儉的。
易中海對棒梗這個名字有點耿耿於懷,接過煙就攛掇賈東旭:「東旭,棒梗這個名也太容易被人誤會,真的被人叫成棒槌就不好聽了,孩子也沒多大,要不改個名?」
賈東旭苦笑:「我也覺得不好聽,荷花都說了好幾次了,我媽死活不同意,非得叫棒梗,我也沒辦法,我媽…我真勸不動。」
易中海和呂清賢對視了一眼,也不再說話,聽著何家傳出來傻柱殺豬一般的慘叫,嘴角都露出了微笑,嘖嘖嘖……活該!
沒幾天,整個南鑼鼓巷都知道了賈張氏的孫子叫棒槌,呂清賢看著咯咯笑的秦淮茹,問道:「都傳到軍管會了?」
秦淮茹點點頭,說道:「是啊,隔壁幾條街都知道了。」
呂清賢笑了笑,這裡面要是沒有院裡那幾個壞種的手筆,打死呂清賢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