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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幫阿奴租房,和兩位姐姐喝酒

  車子開了十分鐘左右,拐進世紀家園小區。

  這是片交房沒幾年的電梯房,門禁嚴,綠化也齊整。

  趙鵬手裡有一整棟樓專門拿來出租,平時都交給經紀人打理,他自己都沒怎麼上過心,這套兩室一廳,就是其中一間。

  別說是阿奴,連郝運自己都是頭一回來。

  電梯上到十六樓,郝運提前跟經紀人要了門鎖密碼,推門進去。

  屋裡燈一亮,三個人都頓了一下。

  六十多平的兩室一廳,方方正正,南北通透,客廳連著陽台,通體帶著股剛打掃過的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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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標準的精裝出租配置,沙發、茶几、電視、冰箱、洗衣機、空調一應俱全,兩間臥室都帶床和衣櫃。大的那間還擺了張書桌,床單被褥是經紀人新換的,地板拖得發亮,拎著行李就能住人。

  阿奴牽著妹妹,一間一間慢慢看過去,腳步放得很輕,像怕踩碎了什麼。

  她從前跟妹妹擠在嬸嬸家一間不見光的小房子裡,哪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住上這樣的房子。

  妹妹伸手摸了摸那張書桌,小聲問:「姐,我以後能在這寫作業嗎?」

  「能。」阿奴嗓子有點哽咽。

  妹妹長這麼大,都還從來沒有過自己的一張書桌。

  只顧心疼妹妹,她卻是忘了自己也是如此……

  郝運里外轉了一圈,也滿意地點點頭,趙鵬平時看著不著調,辦事倒是靠譜,交給經紀人的房子是打理得像模像樣。

  「錢的事別擔心。」他看出阿奴的侷促:「這是你胖哥自己的房子,交給中介也是租,租給誰不是租。主要是這裡離公司近,門禁嚴,你帶著妹妹住這兒安全,我也放心。」

  阿奴站在客廳暖黃的燈下,用力點了點頭,眼眶一點點濕潤了。

  她又想起剛剛心裡冒出來的那個比方。

  郝運哥哥,可真的是棵參天大樹啊~

  他不光站在那兒替她擋著外頭的風雨,還實打實,給她和妹妹安了個能落腳、能曬到太陽的家。

  在離開世紀家園小區後,郝運回了自己的家。

  今天下午他去了趟醫院看父母,姐姐沒在,他就想著順路過來看看。

  離開世紀家園,郝運開車回了自己住的小區。

  「咦,柔姐,你怎麼也在?」

  客廳的餐桌上,尤柔正跟他姐姐郝蘭竹面對面坐著,桌上攤了一大堆滷味,腳邊還立著四瓶大烏蘇,兩人居然喝上了。

  郝運都不知道,自己姐姐什麼時候跟對門這位柔姐混到一塊去了。

  他腦子裡頭一個念頭就是,難不成這倆人都是一樣的苦命?離過婚的女人最懂離過婚的女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一塊了。

  看見他回來,尤柔眼睛一亮,笑著朝他招手:「來,小運,快坐下,陪姐姐們喝兩杯。」

  郝蘭竹沒說話,只是看著弟弟,溫溫柔柔地笑了笑,順手給他騰了個位置。

  「柔姐,你們這雅興可不淺啊。」

  「人生得意須盡歡嘛,姐姐今天心情好,快來。」 尤柔笑著摸出個空杯子,上半身往前探,給他斟酒。

  她就穿了件銀色絲綢質地的吊帶睡裙,裙邊滾著一圈白色鏤空蕾絲,這一俯身,領口的風光閃閃忽忽。郝運眼角餘光剛掃到,就被晃了一下,趕緊尷尬地把眼神挪開,盯著天花板看。

  這柔姐,真是要了命了。

  其實那點本能還在催著他再瞄一眼,這是刻在男人骨子裡的東西,由不得人。可控念的功夫一轉,他就覺得這麼做不地道,不是君子所為,硬生生把眼神給按住了。

  郝蘭竹把弟弟這一連串小動作看得清清楚楚,抿著嘴笑了笑,心裡卻琢磨開了。

  看這樣子,自己這弟弟,對這位離異的少婦怕是有點意思。

  她自己正走在離婚的坎上,倒不覺得離過婚的女人低人一等,可她也清楚,自己母親那一關過不去。

  老一輩的觀念就擺在那,淳樸,也束縛,總覺得娶個離過婚、生過孩子的女人回家,是要被親戚朋友戳脊梁骨笑話的,背後少不了嚼舌根,說你是不是窮得娶不上媳婦了,才撿個二婚的。

  「來,坐呀,愣著幹什麼。」尤柔伸手把郝運拽到身邊坐下,舉杯碰了碰他的杯子:「干一個。」

  「好。」郝運憋著氣把那口啤酒的苦味咽下去,一杯見底,才好奇地問:「柔姐,到底什麼好事,樂成這樣?」

  「今天有個千萬粉絲的大主播主動連我,一場下來給我漲了好幾萬粉。」尤柔說著,眼角情不自禁地往郝運臉上瞟了一下:「而且他私下還跟我說,他挺喜歡我的。」

  郝運也說不上來,聽見這句話,心裡怎麼就莫名泛起一股淡淡的酸。他當即控念把那點情緒壓下去,點點頭,笑得滴水不漏。

  「那是好事,千萬粉的大主播帶新人,力度可不是一般大。」

  「嗯,還給我引了好幾個大哥過來,今天收的禮物,是昨天的三倍。」尤柔笑著晃了晃杯子。

  這時,郝蘭竹忽然開口打斷了她。

  「小弟,你是不知道,今天下午有個老女人堵在咱家門口罵,罵了足足半個多小時,我懶得給她開門。是你柔姐聽見動靜,叫了保安上來,才給我解的圍,完事還張羅了這一桌子,陪我吃喝散心。」

  郝運這才明白,這倆人是怎麼湊到一桌的。

  至於那個老女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準是劉桂蘭。

  一股火騰地就上來了,這瘋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也不知道鄭京那邊查得怎麼樣了,但願明天就能有準信,早點把她送進去,大家都清淨。

  「柔姐,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謝什麼,前陣子你請我吃的那頓飯,又不是白吃的。」尤柔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再說我今天本來就高興,順道陪蘭竹散散心,一舉兩得。往後我無聊了就過來串個門,蘭竹悶了也能上我那坐坐,多好。」

  「嗯。」郝運也就沒再接著道謝,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說謝就生分了。

  三個人就這麼邊聊邊喝,一直喝到後半夜一點多。

  喝著喝著,郝蘭竹先掉了眼淚,尤柔跟著也紅了眼眶,兩個各有各委屈的女人,到最後哭到了一塊。只剩郝運一個,兩眼發直,腦仁一跳一跳地脹疼,端著杯子哭笑不得。

  女人啊,怎麼都這樣。

  再後來發生了什麼,他就記不太清了,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往床上一倒,徹底昏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郝運猛地醒過來,屋裡一片漆黑。

  他睜著眼緩了好一會神,才認出這是自己的臥室。剛想翻身,手邊忽然碰到一團軟乎乎的東西,還帶著一縷淡淡的、混著酒香的女人香氣。

  「姐?」

  他以為是郝蘭竹把他扶進屋,自己也跟著在旁邊躺下了。可等眼睛適應了黑暗,他湊近了定睛一看,整個人的困意瞬間一乾二淨,嚇得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是尤柔!

  她和衣躺著身邊,大概是酒後燥熱,身上那條絲綢睡裙不知什麼時候往上蹭了一大截,露出一小片。

  郝運渾身一僵,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嚇得跟被點了穴似的直挺挺躺著,一動都不敢動,生怕稍微翻個身,就把人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