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十多分鐘,蔡玉治還有點回不過神,坐在病床邊,手攥著被角,眼神在三個姑娘身上飄來飄去,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
她真有點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自己兒子她最了解,從小就不開竅,別人家男孩上中學就知道給小姑娘遞紙條,他倒好,天天泡網吧打遊戲,跟個榆木疙瘩似的,她以前還偷偷擔心過這孩子會不會打光棍。
結果倒好,她本來以為兒子在京都能認識一個姑娘就不錯了,這一下直接來了三個,還個個都這麼好看。
我的媽耶~
要不是病房裡人多,她都想偷偷掐自己大腿一把,看看是不是疼。
她假裝給郝建國掖被角,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那個叫阿奴的小姑娘,安安靜靜坐在邊上,說話細聲細氣的,一看就乖巧懂事,脾氣也好,這要是娶回家,肯定是個會持家、疼老公的,最佳兒媳人選。
叫芊芊的姑娘個子高,腿長,腰板挺得直,看著就利落。雖然看著比阿奴成熟點,但個子高好啊,以後生了孫子,肯定也矮不了,基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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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個叫依陽的,眼睛滴溜溜轉,一看就機靈,嘴還甜,一口一個阿姨叫得她心花怒放。就是看著太活泛了,不像能安安穩穩過日子的,不過要是以後幫著家裡做點生意,那絕對是把好手,不愁賺不到錢。
蔡玉治越想越糾結,一會覺得阿奴好,賢惠,一會又覺得芊芊不錯,對後代好,再一會,又覺得依陽能幫賺錢,可以減少兒子負擔……
她想得腦殼都快想大了,屬於太幸福過頭的煩惱。
郝運哪知道自己老媽已經連孫子上哪個小學都快規劃好了,他見蔡玉治盯著人家姑娘發呆,趕緊伸手碰了碰她:「媽,依陽跟你說話呢,說等爸能下地了,帶你去逛故宮爬長城。」
「啊?哎哎,好。」蔡玉治猛地回神,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們鄉下人,哪會逛那些地方,你爸還要養身體呢。」
她嘴上推辭,心裡卻偷偷給依陽也加了一分,這姑娘雖然跳脫點,但有心,懂事。
「叩叩叩。」
門又響了。
趙鵬正靠在牆邊喝水,見狀趕緊跑去開門,他現在都快成專業開門的了。
門一拉開,一個女人站在門口,穿著件淡紫色的連衣裙,手裡提著水果和牛奶,看著溫溫柔柔的,眉眼間卻帶著股說不出的萬種風情,不是那種刻意的艷,是像水一樣,軟乎乎往人心裡鑽。
「柔姐?」 郝運眼睛一下子亮了,趕緊迎上去:「你怎麼來了?」
「貞貞本來約我一起來的,臨時有事走不開,我就自己過來了。」 尤柔笑著走進來,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
「媽,這是尤柔姐,就住我家對門的鄰居。我搬過去之後一直受她照顧,上次我重感冒暈倒在門口,還是她把我扶進去照顧了我兩天,連工作都是她幫我牽的線。」郝運介紹得格外認真,語氣里的感激藏都藏不住。
尤柔確實是他到京都之後的第二個貴人,又是鄰居,平時沒少幫他,他態度自然比對著旁人更熱絡些。
蔡玉治都看傻了。
怎麼又來一個?
這個看著比前面三個年紀大點,像是結過婚的,可那長相那身材,嘖嘖嘖……真是沒話說,前凸後翹的,腰細胯圓,她一個老太太看了都覺得好看迷人,讓人越看越想看,恨不得眼珠子都盯她身上。
難怪叫尤柔,真是人如其名,柔到了骨子裡,非常有女人味。
「媽?」郝運見她又發呆,哭笑不得地喊了兩聲。
郝蘭竹在邊上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搖了搖母親的胳膊。
「哎哎,閨女你好,快坐快坐。」蔡玉治反應過來,趕緊上前拉著尤柔的手往沙發那邊讓,熱絡得不行:「原來是我們小運的鄰居啊,真是太謝謝你了,這孩子在京都,多虧你們照顧。」
尤柔被她拉得有點不好意思,抬眼白了郝運一下,怪他把什麼事都往外說。就這一眼,眼波流轉的,趙鵬在邊上看得手裡的礦泉水瓶都差點捏變形。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臥槽臥槽臥槽……!
這哪是鄰居啊,這簡直是老天爺賞給男人的恩物啊,可遇不可求。
該死的郝運,身邊藏著這麼個極品,居然一點口風都不漏,剛才還裝單身跟那演呢,自己還嘲笑呢……
結果,小丑竟是我自己???嗯?
趙鵬在這邊酸得冒泡,三個姑娘也在偷偷打量尤柔。
芊芊心裡暗贊,這女人氣質是真好,成熟又溫柔,一看就跟貞總是一個圈子的,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阿奴低頭揪了揪自己的衣角,又偷偷看了眼自己的胸口,有點小沮喪。尤柔姐姐好有女人味啊,自己還是個小籠包,以後要多喝牛奶多吃飯。
依陽本來還有點小吃醋,覺得郝運對尤柔比對她們熱情,聽完是救命恩人,那點小彆扭立馬散了,還湊上去笑眯眯地搭話:「姐姐你長得真好看,比電視上的明星還好看。」
她腦子活,分得清輕重,郝運對她們是有恩,對尤柔是報恩,態度不一樣太正常了。
一屋子人正聊得熱鬧,門又響了。
趙鵬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祈禱,可別再來美女了,再來他真要酸死了。郝運這桃花旺得也太離譜了,身邊鶯鶯燕燕的,難怪他不去會所玩,合著是身邊不缺啊!
該死的,這傢伙在桃花運這方面,是真該死啊,嗚嗚嗚~~
想想自己剛才還一本正經騙阿姨說有女朋友備孕,再看看郝運這待遇,趙鵬覺得自己就是個跳樑小丑。
門一拉開,是溜子。
他滿頭是汗,喘著粗氣往裡面瞅:「郝總,我叔沒事吧?」
「你怎麼來了?你不看攤了?」郝運趕緊把他拉進來。
「我托旁邊賣烤腸的大叔幫我盯半小時,收攤了分他兩斤蘋果。」溜子抹了把汗,笑得露出兩排牙:「攤什麼時候不能擺啊,叔叔做手術這麼大的事,我必須得來。」
郝運沒再說什麼,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他遞了瓶水。這份情義,記在心裡就行。
人一多,病房裡就熱鬧,說話聲難免大了點,剛眯了沒一會的郝建國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一屋子人,還站著好幾個漂漂亮亮的大姑娘,當時就看傻眼了。
蔡玉治湊到他耳邊,挨個給他介紹,這是誰,那是誰,都是來看他的。
郝建國聽著,目光越過眾人,落到郝運身上。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
郝建國啥也沒說,就挑了挑眉,給了兒子一個眼神。
眼神里,有同是男人的認可,有當父親的欣慰,還有一絲藏不住地,為兒子感到的驕傲!
贊!
好小子,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