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落下,整個一樓徹底安靜了,所有人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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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沉默,簡直震耳欲聾!
此刻,在場所有人腦子裡只剩兩個字「臥槽」。
之前神豪陸絕刷九十九個嘉年華的時候,他們不是沒震撼過,可那終究是隔著屏幕的,是直播間裡一串數字,一場特效。可現在趙鵬就站在他們面前,漫不經心地把幾十萬打賞說得跟買瓶水似的,那種實打實的貧富差距,像巴掌一樣拍在每個人腦袋上,震得人發懵。
誰能想到,有人一個月砸幾十萬打賞,就圖個「看得順眼」,錢就這麼不值錢嗎?
換做以前在清心閣的時候,郝運聽了只會覺得是天方夜譚,可現在他就站在這兒,看著眼前的趙鵬,只覺得像在做夢,一切都不真實。
只有貞貞神色如常,半點驚訝都沒有。她從小在這個圈子裡長大,早就見怪不怪了。
貧窮真的會限制人的想像力,也會限制人對真實世界的認知。就像以前有新聞說有錢人裝修用純金線,全網都罵是編的,可那就是真實存在的,你沒接觸過的階層,不代表不存在。
郝運忽然就感覺到自己的運氣實實在在地增長了!
要是還待在清心閣那個爛泥坑裡,他這輩子能看見的,就只有一群在泥潭裡打滾掙扎的人,能想到的,就只有干一天日結躺三天的日子。可現在,他走出那個地方,不僅自己見了世面,還帶著身邊的人,一起摸到了另一個世界的邊。
有錢是真的好!雖然錢是萬惡之源,但也幾乎萬能!
貞貞立馬不猶豫了,賺錢嘛,不寒磣!
猛抬起頭,她看向二樓的王磊,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
「王磊,你可能是個合格的運營,但真不是個合格的下屬,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公司的利益重於一切嗎?!」
她頓了頓,聲音更冷了:「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沒眼力勁的東西。」
王磊的臉瞬間從紅轉黑,又從黑轉青,跟只變色龍似的,精彩得很。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說自己是按公司規定辦事,可對上貞貞冷冰冰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他知道,再說下去只會更丟人。
他狠狠瞪了一眼樓下的郝運,那眼神跟淬了毒,想生吞活剝了他似的,轉身就往樓上走。
回到房間,他氣得渾身發抖,把桌上的水杯,擺件全掃到地上,「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嫉妒!
他是真的嫉妒!
憑什麼?
憑什麼郝運一個野路子運營,運氣就這麼好?出去救個人都能碰上個神豪,一刷就是幾十萬,這郝運的提成不得直接起飛?他一個科班出身、有大平台經驗的運營,憑什麼被一個野路子壓一頭?
還有這群女主播,還有老闆,全都護著他!
憑什麼!
他越想越氣,抓起行李箱就想收拾東西走人,可拉到一半,忽然想起自己簽了五年的合同,主動離職要賠五百萬違約金。
五百萬,把他賣了都賠不起。
他「啊」地一聲怒吼,一拳砸在桌子上,手都砸破了,滲出血來,也只能無能狂怒。
樓下,趙鵬看著王磊灰溜溜走了,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對貞貞說:「謝了啊老闆。」
「不用謝。」貞貞擺擺手,一臉高冷:「本來這傢伙就愛搞事,沒團隊意識,晚上還沒眼力勁。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跟你那點禮物沒關係。」
笑話,她貞大小姐什麼家世,要是表現得貪圖那點禮物,多LOW啊!
該端的架子還是得端住。
把車鑰匙還給貞貞,看著她開車回家,芊芊也回了自己房間,她怕前夫來找麻煩,最近都住在公司,郝運才準備送阿奴回家。
倆人剛走到電動車旁邊,趙鵬就跟出來了,看著郝運那輛破電動車,眼睛都瞪圓了:「不是老弟,你就騎這玩意啊?這麼冷的天,凍不死你?」
「胖哥你這口音咋還帶東北味呢?」郝運笑著調侃。
「嗨,以前大學室友是東北的,被傳染了。」趙鵬擺擺手,直接把自己的車鑰匙塞到郝運手裡:「別騎這個了,開我的車。我都想好了,從明天起我就住旁邊那個私人會所了,住一個月,療療傷,這車你先開著,什麼時候我走了再說。」
「啊?這不好吧?」郝運趕緊推辭:「這麼貴的車,颳了蹭了我可賠不起。」
「跟哥客氣啥!」趙鵬一拍他肩膀,差點把他拍個趔趄:「車就是個代步工具,颳了就修,多大點事。你要是不拿,就是不認我這個哥!」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郝運也沒法再推辭,只能暫且先收下。
「胖哥你住會所幹嘛?」
「廢話,當然是讓那些小姐姐給療傷啊!人家的手是有溫度和魔力的,嘴巴說出的話是能讓你愉快的……」趙鵬一臉理所當然:「只要美女環伺,愛情算個屁啊!」
郝運忍不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還別說,這辦法是真挺實用的。
只是,最好,你說的小姐姐嘴巴是真用來說話,哄你開心的……
開車把阿奴送回家後,兩人在半夜一點半時,才坐在了附近最高端的水療會所里。
都凌晨一點多了,自助餐廳居然還開著,清蒸大龍蝦、蚝皇扣遼參、清湯燕窩擺得滿滿當當,食材新鮮得發亮。服務員穿著精緻的制服,彎腰鞠躬的時候腰都是九十度,服務周到得讓人不自在。
郝運看著這金碧輝煌的裝修,看著一盤盤平時連見都少見的高端精美食材,心裡忍不住感慨不已。
趙鵬喝了點酒,興致高,在吃飯時,就非要給郝運點三個小姐姐,還說什麼三鳳戲龍帝王全套服務,加鍾到天亮,今晚必須讓兄弟享受享受。
郝運死活不同意,一直嚷嚷著自己不是帝王,不是龍,不需要。
「不是龍,難不成你是蟲唄?」趙鵬喝了一口飲料,怪笑著道。
「那也不是,男人必須是龍,大龍!」說完,見趙鵬竟然作勢要過來脫自己褲子,郝運趕緊捂著自己的重要部位,苦笑著大叫:「是蟲是蟲,毛毛蟲,行了吧?哥~」
他是真不想消費。
這一晚上下來不得花好幾萬?可不敢欠這麼大人情。
「行,毛毛蟲都出來了就算了,不過,有一說一,你怎麼這麼能屈能伸……」趙鵬無奈道:「可惜唉~~你是不懂咯,餘生很貴,經不起浪費,唯有洗腳按摩,才是對自己最好的安慰。」
郝運一聽都驚呆了,沒想到胖哥還這麼有才。
「牛啊哥!」反應過來,他大拇指就豎了起來,筆直。
「嘿,這有啥?想當年,我想自駕去西藏的,卻因為一首藍蓮花,我就把足療店當成家。因為我行不了萬里路,那就足療店裡散散步。」
郝運真服了,哈哈大笑不止。
忍不住地,他就想起清心閣,其中有個挺有才的,跟自己關係也不錯,可惜一年前早已離開。
「我倒是有個朋友,說過一些關於愛情,關於女人的話,挺經典的,聽聽不。」郝運起了分享欲。
「說!讓我長長見識!」趙鵬呼哧呼哧地啃起大龍蝦,大手一揮。
郝運清了清喉嚨。
「人家都說,沒睡過的女人,是白月光。」
「不能睡的那個,叫彼岸花。」
「睡不夠的,叫硃砂痣。」
「沒發揮好的,叫意難平。」
「得到了又讓你遍體鱗傷的,叫命中劫。」
「得到了最後讓你索然無味的,叫白米飯。」
趙鵬聽完,深吸一口氣:「那我就是命中劫唄?」
「嗯~算是!我看過一本道家雜書裡面,說一個平凡的人,得經過七次劫難,也就是七殺,殺死自己七次才能成為聖人,這七殺甚至比道家所說的斬三屍還要難。」
「七殺?殺死自己七次,是吧?」
「對,殺自負、殺天真、殺軟弱、殺執念、殺依賴、殺傲慢、殺懶惰!」
這會兒,反而是趙鵬聽後,鄭重地朝郝運豎起了大拇指:「老弟,緣份呀,我就喜歡你這種文化人!真的,你今天給我的印象非常深刻,那就是每次嘴裡都能吐出一些令人不斷反省的人生哲理。每每都能直擊人心,盪我神魂,你以後定會有大成就的!」
「哈哈,老哥,希望承你吉言!」
最後,趙鵬給他點了個最基礎的洗腳按摩,全素的。要不是知道這會所進來就有最低消費,不做項目浪費錢,郝運都想吃完夜宵直接走。
給他按摩的小姑娘長得是真漂亮,皮膚白,眼睛大,笑起來有兩個梨渦,一點都不比公司的女主播差,也就貞貞才能壓得過她們,按腳時,說話還軟聲軟氣的。
說話好聽就算了,還特會給情緒價值,把郝運哄得賊開心。
郝運靠在按摩椅上,看著頭頂水晶燈的光,聞著淡淡的香薰味,再看看自己身邊精緻的蘭博基尼鑰匙,心裡又忍不住冒出來個念頭——有錢,是真好啊!
是啊,有錢真好……
他在心裡默念了兩遍,念到第三遍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了還在鎮上花生油作坊卸花生的媽媽,想起了腰突還捨不得做手術的爸爸,想起了捨不得吃食堂葷菜的妹妹,想起了剛才躲在他身後,紅著臉幫他罵人的阿奴,想起了為了幾千塊禮物熬夜直播的依陽和芊芊。
他不能只是羨慕。
他也要這麼有錢。
他也要讓他在乎的人,都能過上這種不用為錢發愁的日子,不用在冷天裡騎破電動車,不用為了幾百塊工資跟人吵架,不用受王磊那種小人的氣。
他攥了攥拳頭,眼底的光一點點亮了起來,最後忍不住看向自己永不離身的包,包里的竹簡,把手放在上面,感覺心臟的力量好像在不斷壯大。
這日子,他遲早能過上。
是的!而且不會太遠。
待小姐姐離開,郝運從包里拿出修運奇簡……
話說,有多久沒顯化新內容了?
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心中不解的他,暗自琢磨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