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沒事了!我又有點暈,想睡會。」他咬緊牙根,聲音發虛,雙腿酸軟,生怕再晚一秒就露餡。
「行,那你睡會,我去做午飯,晚點給你送過來。」尤柔沒察覺異樣,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等她走了,郝運才鬆了口氣,強撐著爬起來,趕緊打開衣櫃找了條乾淨衣服——哪怕不能洗澡,也得沖一下,太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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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完一身汗,他才有點自責地躺回床上。
「到底是柔姐的魅力太大,還是自己的身體健康出問題了呀?」他深鎖眉頭,琢磨著這個問題。
的確,尤柔的魅力可想而知,是整個小區所有男人的夢中情人,頂級幻想對象,可自己怎麼就能控制不住呢?
為確定自己的身體有沒有出現健康問題,他跟大多網友一樣,選擇上網查詢。
待查找到中醫相關的解釋,才放下心來。
原來,這在中醫方面屬於正常現象,屬於人體新陳代謝的規律行為。
當然,自律的人才會有這種窘狀,像溜子那種喜歡自我獎勵的人,幾乎是不會出現這種狀況的。
腿有點酸軟,不知何時再次睡著。
睡睡醒醒,渾渾噩噩地,好幾次他迷迷糊糊睜開眼,都看見尤柔站在門口,也不進來,就遠遠看一眼,見他沒事就悄悄走了,生怕打擾他休息。
中午尤柔端進來的是米粉湯,清湯寡水的,飄著點蔥花和瘦肉絲,還帶著點淡淡的酸香。
「我小時候感冒發燒,我媽就給我煮這個,傣族的酸筍米粉,開胃,發發汗就好了。」尤柔把碗遞給他,笑著說:「我改良了下,沒放那麼多酸筍,怕你吃不慣。」
湯喝著清甜帶點微酸,特別開胃,郝運連吃了兩大碗,渾身都冒了汗,黏糊糊的,卻從裡到外都舒服多了。
就這麼折騰到晚上,郝運已經精神多了,量了量體溫,燒徹底退了。
尤柔確定他沒事,才收拾東西回自己家,臨走還反覆叮囑,要是不舒服就敲她家門,反正對門近,方便得很。
郝運躺在床上,覺得再睡一晚上,明天肯定就能痊癒。
剛閉眼睛,手機就響了。
是江修言老爺子打來的,一接通就開始念李默今天的三吉作業。
念完了,老爺子忽然頓了頓,問:「小傢伙,你是不是生病了?」
「江爺爺,您這也太厲害了吧,這都能聽出來?」
「呵~」江修言得意地輕笑一聲:「中醫也屬國學範疇,我當然略懂一二。首先,你中氣沒昨天足,其次,喉嚨里還帶著痰響,一聽就是身體不適。」
郝運把自己的症狀說一遍,連自己買的桂黃清熱顆粒也交代了。
江修言聽完,驚訝得很:「你還學過中醫?這麼對症下藥,不得了啊!」
「小時候看我叔公的醫書,《傷寒論》《黃帝內經》都翻了點,半吊子水平。」
「半吊子能精準對上大青龍湯證?你這小傢伙,真是總能給我驚喜。」江修言的語氣里全是欣賞。
「對了江爺爺,我本來身體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除了熬了點夜,也沒別的啊。」郝運趁機請教這位國學頂級教授。
「你是不是睡前情緒不好,帶著焦慮入眠的?」
沒想到老爺子一語道破。
「對,工作上出點問題,有點焦慮,快天亮才睡。」
「焦慮?」江修言笑了:「我還誇你悟性高呢,呵~沒想也會被焦慮困住啊?」
「悟性好跟焦慮有什麼關聯嗎?」
「因為焦慮對於認知高的人,是從來都不會出現的東西。」
「為什麼不會?」
「我跟你說個『核彈焦慮論』,你細品,品完了就不會焦慮了。」
「好~江爺爺您說。」
「你焦慮的本質,是因為你本身就有底氣,具備做成這件事的能力!」江修言的聲音慢悠悠的,卻字字清晰:「就像你,從來不會因為造不出核彈而焦慮,對吧?」
一句話!
郝運猛地愣住了,像有一道光劈進腦子裡,堵了兩天的結一下散開。
悟了!
對啊!
之所以翻來覆去地想,睡不著覺,不就是因為知道自己能成,只是暫時還沒找到最合適的方法嗎?要是真沒能力解決,那就不是焦慮了,是絕望。
就這麼短短一句話,把他擰了兩天的心態徹底捋順。
當天晚上,郝運睡得特別香,連夢都沒做。
也破天荒地偷了個懶,沒完成「日錄三吉」的功課——今天光是想通這件事,就已經是最大的吉事,以後再焦慮?絕對不存在!
隔天,直播公司的別墅。
郝運的燒已經全退了,就是臉上還帶著點病後的疲憊,腳步也有點虛。
他強行打起精神,走進一樓大廳。
「郝運哥哥,你怎麼來了?我聽貞貞姐說你生病了,好了嗎?」沒想到阿奴也來了,見到他趕緊打招呼。
「好得差不多了,倒是貞貞老闆不是讓你休息兩天的嗎?」
「妹妹上學了,我不想待在家裡。」阿奴轉身,將桌上的豆漿包子遞給郝運:「我剛剛吃過了,還有一份,你吃。」
其實,她還餓著肚子,就是知道郝運生病了,自己不吃也要讓出來。
「謝謝~」
走近了郝運才發現,阿奴也是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儘管打招呼時帶著笑,可明顯是硬擠出來的。
「郝運哥哥,沒事的,不用為我操太多心,我昨天都想通了,大不了換個新號,再來一次。」阿奴反過來安慰他。
可嘴上說著沒事,郝運還是能從她眼裡看到失望和難受。
畢竟誰會捨得放棄好不容易做起來的號?就像誰都不願意一下子丟了幾千上萬塊,得心疼到喘不過氣。
「我真沒事,就發燒,休息一天就差不多好了,你的事放心吧,我已經有點頭緒了,能解決。」 郝運扯出儘量真實的自信笑容。
可在阿奴眼裡,他的笑也顯得有點勉強。
兩人在會客區說話,另一邊的休息室里,茶茶、芊芊、君君、依陽幾個女主播正湊在一起吃早餐。
「切~還有頭緒了呢,真搞笑。人家大主播想搞你,你能有什麼辦法?依我看,還不如趕緊開個新號,省得浪費時間!」茶茶扒著門縫聽外面的動靜,轉頭就跟其他人小聲議論,臉上滿是嘲諷。
「說不定他真有辦法呢?才一天,誰那麼聰明一下就想到辦法啊。」芊芊忍不住說了句公道話。
「不是吧,芊芊?前天才一下午,你就被他收買了啊?」茶茶驚訝地瞪大眼:「老實交代,他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郝運可能沒學過運營,但他是真有一套的。」芊芊想起昨天郝運教的情緒價值那套,只覺得這人是真厲害:「我跟你說,昨天他還教我怎麼維護大哥呢,就靠控制他們的情緒……」
「停停停!」茶茶直接打斷她,翻了個大白眼:「他有個毛線的一套?要是真厲害,也不會連導向問題都沒發現,讓阿奴被封三天。」
芊芊一下就啞了。
茶茶抓著這點攻擊,她真不知道該怎麼替郝運開脫。
「就是啊,我還以為他多神呢,原來也就那樣,聽說昨天生病了,肯定是急的,嘻嘻。」坐在邊上的君君跟著搭腔,咬了一口包子,語氣里全是酸:「之前阿奴的直播做起來了,我還以為他真有本事,原來就是運氣好。」
「可不是嘛。」依陽也跟著點頭,捂著嘴笑:「我看阿奴那號算是廢了,可惜了之前那點流量,白瞎~」
「運氣是上天送的,也會被收回的嘛~」
「人家倒霉,你們也沒什麼好處啊?」芊芊扔給她一個白眼。
「沒好處,但我就是喜歡幸災樂禍啊!哈哈哈~」茶茶笑得更歡了:「昨晚你們回去早,我跟君君、依陽都樂壞了,我們早就看不慣阿奴那副裝純的樣子了,裝什麼努力啊,還不是靠的運氣。」
「我跟你們打賭,不出三天,他就得乖乖讓阿奴開新號重練。」茶茶撇撇嘴,一臉篤定:「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還怎麼裝運營大神。」
「哈哈,肯定的,到時候看他臉疼不疼。」君君跟著笑,幾個人湊成一團,捂著嘴憋笑,生怕聲音大了被外面的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