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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尤柔的溫柔,郝運的往事……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郝運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第一反應是,剛才暈倒的事是做夢?

  緊接著,客廳傳來輕柔的腳步聲,一個女人走了進來,見他醒了,趕緊湊到床前。

  「小運,你醒啦?!」尤柔的聲音裡帶著驚喜,還有點後怕:「剛才可嚇死我了,你躺在門口,怎麼叫都沒反應。也幸好我今天早睡,想著出去買個早餐,不然我要是睡到中午,你就得在地上躺一上午了。」

  她說著,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把額頭上的涼毛巾拿下來,又用掌心貼了貼:「本來,我想打120的,後面看到你邊上有袋中藥顆粒,想了想,就把你先拖了進來,給你額頭敷了個冷毛巾降溫。」

  「柔姐,你能動得了我,也是厲害。」感受著她掌心溫軟的觸感,郝運虛弱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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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情急之下就有力氣了,後來我自己想想也覺得不可思議。」尤柔說著,眼神暗淡下去:「至於沒打 120…… 是因為我從小到大打過兩次,都沒用,後來就有點牴觸。幸好你自己醒了,你是要喝那藥嗎?我去幫你沖。」

  說完,她急匆匆地又跑出去。

  待再回來,已經沖了一杯「桂黃清熱顆粒」,遞向郝運。

  「放心,是用熱水泡開了,再加礦泉水兌的,不燙。」

  郝運撐著身子坐起來,也不知道是冷毛巾起了作用,還是這杯溫藥喝下去暖了身子,整個人都舒服了不少,頭也沒那麼暈了。

  「柔姐,你說打過兩次120是怎麼回事?」

  「第一次是我爸,得了重病都去醫院了還要各種檢查,檢查後還要觀察一會。明明我爸疼得直冒冷汗,也不給止疼藥,說什麼再觀察觀察,明明就是醫術不精……」尤柔回憶著,眼神有點飄:「第二次,是姐的初戀男友,出車禍進去了,一進去就給處理外傷,然後各種檢查後,又說要觀察一會,最後內臟出血,人沒了。」

  「對不起啊姐,不該問的。」郝運有點愧疚。

  尤柔搖搖頭:「沒事,反正醫院我是去夠了,每次聽見他們說『再觀察觀察』,我就莫名來氣。好多同病房的老人,就因為這句話,從半夜疼到第二天早上才處理,太遭罪了。」

  「這點我聽說過,也挺煩的。」郝運點點頭:「明面上說是負責任,其實就是怕擔風險,一點都不人道。有些癌症病人都疼得要死了,他們還能不緊不慢說觀察,偏生好多家屬還信,硬讓老人活受罪,唉。」

  「話說回來,你怎麼就發燒了?哪裡難受?」尤柔說著,又忍不住伸手貼了貼他的額頭。

  離得近,郝運都聞到了她手腕上的香水味,是淡淡的茉莉花香,溫柔得不刺鼻,忍不住就想多吸兩口。

  「就頭暈,暈得厲害,其它的倒沒什麼。」

  尤柔聽著,美眸里全是擔心,乾脆伸出手,指尖輕輕按著他的眉心,一會又移到太陽穴,力度很輕,卻特別舒服。

  「這樣有沒有舒服一點?」

  「有,舒服多了。」

  能不舒服嗎?

  一個小區所有男人的夢中情人,在給自己的按揉,哪怕腦袋沒舒服,身心都非常地享受。

  「來,你看你能坐起來不?」

  郝運聽話地坐起來,靠在床頭。

  「你往前坐坐。」

  郝運不明所以,還是聽話地往前挪了挪。

  沒想到尤柔居然脫了鞋,跪坐到他身後,雙手輕輕幫他按起了頭。

  手法居然有點專業,力度剛好,按得頭皮都放鬆了。

  「你背不要那麼僵硬,來,靠我身上來。」尤柔軟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溫柔柔的。

  「姐,不用麻煩你了,我沒事的。」郝運有點不好意思。

  「乖,聽話,就把我當醫生就行。以前我爸生病的時候,我經常給他按,他都說舒服很多。」尤柔的語氣很認真,沒有半點別的心思。

  沒辦法,郝運只好往後靠,然後碰到什麼,又趕緊往前移。

  「……不然,你躺我腿上吧~」尤柔在郝運碰到自己時,臉也嫣紅了,剛剛她只是想到自己的父親每次都躺在自己懷裡,享受閨女的按摩,現在才有點反應過來,他不是父親,是一個青年小伙。

  「好~」

  郝運依言躺下,可就是躺在尤柔軟乎乎的腿上,還是刺激得……趕緊把被子拉到肚子那,以免露出窘狀。

  她的手法真的很專業,按得恰到好處,再加上手上淡淡的花香,郝運都覺得自己快飄起來了,舒服得不行。

  就是有點不好意思,渾身都繃著,放不開。

  沒辦法!

  誰讓尤柔是大眾男人心中的最佳女神,嗯,出去都很容易被搭訕的對象。

  試問哪個男的處在這種情況,能不緊張。

  「不舒服嗎?不然,你怎麼皺眉?」邊按,尤柔邊按邊輕聲道:「放心,當初為了給我爸按按頭,我還特地去我們那中醫館學過半個月。」

  「沒,特別舒服,可是姐,你這樣手會酸的。」郝運有點心疼,他就是這性格,寧願自己累著,也不願身邊人受委屈。

  「沒事,就是有點生疏了。」

  「姐,你是哪裡人呀?」 郝運找了個話題,緩解尷尬。

  「我呀,南雲省的,傣族的,家裡窮十六歲就出來打工咯~在東省進過廠,賣過手機,後來就認識了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可惜他出車禍了……」說到這,眼神溫柔地落在他臉上。

  也就是這個小男人,當初說「我寧願被人打幾頓,都不願意你被踢一下」,跟她當年最愛的那個人,說的話一模一樣。

  「由於家裡窮,從小又被爸媽說,出門在外要忍讓別人一點,後面嫁的這個老公,每次吵架,他大聲一點,吼兩句,我都沒說什麼。直到後面直播,唉~」

  「姐,辛苦你了~」

  郝運知道她就是這種軟性子,根本就不是吵架的料,那麼溫柔的最初起因可能也是家窮沒底氣造成的。

  這種女人要是遇上好男人,婚姻絕對一輩子幸福的,要是遇上不懂得珍惜的男人,那麼把她的溫柔當成軟弱可欺……

  「小運弟弟,說說你唄~」

  「我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普通老百姓。小時候家裡也窮,我爸以前是混社會的,沒教過我什麼好的,唯一學到的就是重情義。後來我爺去世了,我爸才改邪歸正做點小生意,家裡才好點。大學也是混著過來的,直到我爸出事,我才出來打工……」

  「那沒處過對象嗎?」尤柔忽然問,她總覺得這小弟弟好像沒怎麼接觸過女生,特別容易害羞。

  其實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對於男人的吸引力有多大,早就是小區里所有男人的夢中情人。

  「有過,但是被騙了。」郝運的聲音低了點:「也是那時候才知道,不是對誰都能掏心掏肺的。那時候我還恨自己這性格,可改不了。」

  「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把自己給了我,我特別感動,覺得這輩子就得對她好,就跟著她來了這個城市。結果後來才知道,她騙我簽了個擔保書,她貸了三十萬沒還,人家都來找我要債。那時候我才明白,這世上重情義沒什麼用,好人也沒好報……」說到這,他的聲音有點啞,眼眶也紅了。

  不止恨那個女人,也恨自己心軟,恨自己隨便就掏心掏肺。

  從那之後,他對所有人都多了層防備,也再也沒動過找對象的心思。

  想到那個時候,自己為了她來到這城市,兩人恩恩愛愛,嬉嬉鬧鬧,許下天昏地老的誓言,郝運心裡就難受,不知不覺眼睛都紅了,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

  男人不是不流淚,只是沒到傷心處,無論男女,對於初戀都是難忘的。

  「別難過,這世界會變,人也會變的,遇到更好的,你就會忘掉那些了。」

  尤柔說著,伸出纖纖玉手幫他擦眼淚,擦完臉頰擦下巴,還有眼淚順著脖子流到背上。

  「你都發燒了,身上不能濕,會加重的。來,我把你頭抬一下,夠著背,幫你擦擦。」她說著身子往前探,很自然地一隻手托著郝運的頭,另一隻手拿著毛巾去擦他的背。

  尤柔只是想輕微擦一下的,手伸進去,就發現了大量的汗水:「小運,你怎麼流了這麼多汗,不行不行!」

  「我喝的是中藥經方『大青龍湯』,是會加大發汗量的,發出汗同時帶出不好的東西,病就好得差不多了。」

  「那也不行,汗太多得擦乾!」她伸手有點夠不著,邊說,邊著急地把郝運再次往上一抬。

  郝運猝不及防,臉一下就埋進她懷裡,淡淡的花香混著體溫撲面而來。

  尤柔只顧著怕他著涼,根本沒多想,甚至還不斷動來動去。

  唔~

  可她嚴重低估了自己的魅力,也高估了發燒中的郝運的定力。

  臉部受到難言的驚人,郝運狠狠地深吸一口氣,牙根緊咬,連牙齒都要咬碎了,十根腳指頭用力到極點,但還是控制不了。

  呼~

  太丟人了!

  不過想想男人在虛弱時,的確是很沒用的,郝運又慢慢釋懷。

  幸好,尤柔姐沒發生什麼,還在認真地幫他擦後背,溫柔地念叨著:「你是不是冷了,還打顫,等等,我擦乾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