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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在等主角,你在等什麼?

  神農雙臂環抱,站在巨大的零尾封印裝置前,目光牢牢鎖在佐藤凡身上。

  他耐心等待著,等著這個從見面起就讓他渾身不自在的年輕人,在別人眼裡自己是受尊重的神農醫生,這個小子卻一開始就仿佛看穿了自己。

  只要他露出破綻——哪怕是一絲慌亂、一絲緊繃,都能讓他滿意。

  這場博弈里,他自認手握所有籌碼,零尾即將成型,九尾查克拉源源不斷被吸收,勝券在握。

  不知過了多久,佐藤凡緩緩抬起頭。

  他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就連眼底的情緒都依舊平靜無波。

  這份平靜絕非強撐出來的鎮定,而是聽完對手全盤計劃、攤開所有底牌後,確認一切盡在掌控的瞭然,仿佛神農的所有算計,都不過是他預料之中的戲碼。

  「說完了?」佐藤凡開口,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神農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心底莫名升起一絲異樣,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淡定,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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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講了很多,計劃也確實周密。」佐藤凡沒有等他回應,語氣平緩地繼續說道,語速不緊不慢,如同平日裡在木葉醫院分析疑難病例一般,條理清晰,「從零尾人柱力的培育,到黑暗查克拉的收集,再到借假死引爆雨琉情緒,引九尾查克拉滋養零尾,每一步都花了不少心思,環環相扣。」

  「但我有一個問題。」佐藤凡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神農,「你耗費級年時間,把雨琉改造成零尾人柱力,一點點餵養黑暗查克拉,為了讓零尾蛻變,不惜以自身假死為誘餌,引爆她的絕望情緒,再通過她,吸收鳴人的九尾查克拉,可你有沒有想過,九尾查克拉狂暴至極,要先進入雨琉體內,再中轉傳輸給零尾本體,她的身體,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神農聞言,輕笑一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走到一旁的儀表台前,手指在操控按鈕上快速敲擊。

  面前的電子屏幕瞬間亮起,跳出密密麻麻的監測數據,兩條劇烈波動的曲線相互糾纏,一條是代表零尾的紫黑色,一條是代表九尾的暗紅色,數值一路飆升。

  「佐藤君,你的醫療底子果然紮實,一眼就抓住了核心問題。」神農的語氣恢復了先前那種授課般的從容自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沒錯,零尾吸收外界黑暗查克拉,必須通過人柱力中轉,這個過程中,人柱力的經絡會承受極大壓力,理論上確實存在經絡崩裂、身體崩潰的可能。但是——」

  他故意拖長語調,指尖在屏幕上一點,調出一張人體經絡圖。

  佐藤凡一眼便認出,這正是他在研究室牆上看到的那張圖,只是這張圖上,多了一處關鍵標註——心臟正上方、膻中穴偏左半寸的位置,被紅筆重重圈出,旁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術式註解。

  「雨琉的身體,從我遇到她的那天起,就一直在進行針對性調理,她全身的經脈、穴位,都經過了我無數次的改造與校準,整整十年,我把她的身體,打造成了專門容納零尾的完美容器。」神農轉頭看向佐藤凡,眼底帶著毫不掩飾的自得,「你跟著綱手學習醫療忍術,醫術再精湛,所學也不過是常規的救治、療傷,而人柱力專屬的人體改造技術,從未出現在任何醫療忍術教科書里,這是我獨有的領域。」

  佐藤凡聽完,慢慢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只是抓住了他話里唯一的漏洞:「能承受,不代表不會受損,你只是提升了她經絡的耐受極限,卻改變不了查克拉過載對經脈的不可逆撕裂,等零尾完全吸收九尾查克拉、徹底成型的那一天,就是雨琉全身經絡徹底報廢、生機斷絕的那一天。」

  這一次,神農沒有說話。

  他的沉默,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讓雨琉活著走出安可班迪安要塞,那個對他無比信任、視他為唯一依靠的女孩,從始至終,都只是他培育零尾的工具,用完即棄。

  前一刻還能聲淚俱下地扮演慈師,下一秒就能毫不猶豫地捨棄對方的性命,佐藤凡看著神農毫無愧疚的神情,只覺得無比諷刺,語氣平淡地吐出一句話:「你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這句話沒有憤怒,沒有嘶吼,和談論天氣一般平淡,卻精準戳中了神農的本質。

  可神農對此毫不在意,一個能把自己的假死戲碼演到自我感動的人,臉皮早已厚到刀槍不入,幾句指責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

  「你拖延了五分鐘。」神農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

  佐藤凡微微抬眼,沒有否認。

  「從你進入主控室,到現在,你一直在刻意跟我周旋,套問我的計劃。」神農靠在儀表台上,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笑容,「你問我零尾的培育、問雨琉的身體,根本不是在乎答案,只是在拖時間,你在等什麼?」

  「只可惜,你的算盤打錯了。」神農笑得愈發得意,「零尾釋放的黑暗查克拉,正在不停反向刺激九尾,鳴人心中的憤怒、絕望只會越來越強烈,暴走只會越來越失控,你拖延的每一分鐘,都是在給零尾輸送更多養分,我也很樂的和你聊一會兒,畢竟這麼多年你是第一個看穿我偽裝的人,我願意在研究你之前也好好傾訴一下我這多年的偉大功績。」

  他死死盯著佐藤凡,滿心以為能從對方臉上看到挫敗、慌亂,哪怕只是一閃而過的動搖。

  可他終究失望了。

  「你很得意?」佐藤凡看著他,語氣平靜。

  神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一瞬。

  「你覺得自己算盡了一切,雨琉的身體承受力、零尾的甦醒時機、九尾查克拉的吸收速度,所有變量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佐藤凡一步步朝著神農走去,腳步沉穩,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但你終究漏算了一件最關鍵的事。」

  他停下腳步,與神農相距不過兩步,目光直直對上神農的雙眼。那雙始終平靜無波的眼眸里,終於泛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這笑意不是嘲諷,也不是不屑,而是棋手落下最後一枚關鍵棋子,看著對手依舊渾然不覺、盲目得意的從容。

  「你漏算了鳴人。」

  神農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嗤笑出聲,滿臉不屑:「鳴人?不過是個意識被九尾吞噬、只會暴走的人柱力,他能做什麼?難不成還能自己掙脫黑暗查克拉的控制?」

  「你沒見過他從絕望里爬起來的樣子。」佐藤凡沒有過多解釋,語氣篤定,「仇恨、憤怒、絕望,這些負面情緒伴隨著他的成長。」

  「你以為零尾的黑暗查克拉能徹底控制他,能無限汲取他的尾獸查克拉,可你忘了,鳴人從來不是被九尾操控的傀儡。」佐藤凡的聲音沉穩有力,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神農耳中,「一個在極端負面情緒里掙扎了十幾年的人,怎麼可能被你這隻剛成型的零尾輕易拿捏?」

  神農的瞳孔猛地收縮,心底那股不安的預感,瞬間變得強烈。

  就在這時,身旁的監控屏幕突然發出一陣急促的閃爍,原本劇烈波動的紫黑、暗紅查克拉曲線中,一道極其微弱、卻無比穩定的藍色曲線,硬生生從兩股狂暴查克拉的夾縫中擠了出來。

  那股查克拉溫和卻堅韌,在瘋狂的查克拉浪潮里,始終保持著穩定的頻率,一點點壯大,絲毫沒有被吞噬的跡象。

  那不是九尾的尾獸查克拉,也不是零尾的黑暗查克拉。

  那是鳴人自己的的查克拉。

  佐藤凡只是淡淡掃了一眼屏幕,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臉色驟變的神農。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鳴人從來不會被絕望徹底打敗,這才是他敢拖延時間、穩坐棋局的真正底牌。

  我在等主角啊!你在等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