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已認命，直到大蛇丸襲擊木葉，我在後勤做了些事，幫著村子重建，才鼓起勇氣求綱手大人收我為徒。她見我第一眼，便說我像一個人。我追問是誰，她只道：『一個平民出身的舊友，和你一樣執念於力量，只是走了歪路，你別學他。』」佐藤凡抬眼，直直看向卑留呼的紅瞳，「後來我才知道，師父說的那個人，是您。」
卑留呼叩擊桌面的手指驟然頓住，塵封的記憶翻湧而出——多年前，綱手、自來也、大蛇丸，還有他，一同在三代目門下修行的畫面歷歷在目。
綱手是初代火影的孫女，出身尊貴；大蛇丸是天生的天才，天賦卓絕；自來也即便看似散漫，卻機緣巧合逆通靈前往妙木山，習得仙術。
唯有他，無家族背景，無血繼限界，無獨門秘術，全靠心底的不甘與執念硬撐，滿心以為只要足夠努力，總能追上他們的腳步。
「本以為拜入三忍門下，總能成為木葉獨當一面的忍者，可我天賦有限，掌仙術苦練數年，也只堪堪入門。」佐藤凡的聲音微微沙啞，「無奈之下，我偷學了雲隱村的雷遁秘術，上次師伯遇到我時，我正被雲隱忍者追殺，若不是恰逢岩隱巡邏隊出現，讓兩方纏鬥起來，我早已死在那場追殺里。」
「你的雷遁，練得還算不錯。」卑留呼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像是在點評後輩，「卡卡西的雷切，你都掌握了。」
佐藤凡扯了扯嘴角，笑意里滿是苦澀，毫無半分得意：「我是土雷雙屬性，對雷遁本就比旁人容易上手，雷切還是師父拉下臉面，特意去求卡卡西前輩傳授的。」
對不起了，自來也大人，權宜之計編造的謊言，這份恩情我始終記在心裡，佐藤凡在心底默默致歉，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卑留呼沉默著，想起自己當年為了習得一個A級忍術，百般懇求三代目，可得到的只有「查克拉不足、體質偏弱，強行修煉只會拖累自身」的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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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最後三代目鬆口傳授，他苦練三年，忍術威力也不及三忍的一半。
那一刻他便徹底明白，有些天賦鴻溝，從不是單憑努力就能填平的。
「我曾以為，自己拼盡全力，在同齡人中已算出眾。可前不久，自來也大人的弟子漩渦鳴人回村，他擁有龐大的查克拉，還繼承了四代火影的忍術，我望塵莫及；叛逃到三忍之一大蛇丸那裡的宇智波佐助，靠著寫輪眼，也能輕易將我壓制。」佐藤凡的聲音染上濃烈的不甘，拳頭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我不服！同為忍者，我付出的努力不比任何人少，每天繞著木葉跑一百圈，做不到就罰自己一千個伏地挺身、一萬次踢腿，直到力竭暈倒，都是綱手老師救醒我，她勸我不必強求，天賦早已註定上限，我嘴上不服，可心裡清楚，她說的是事實。」
他頓了一下，還是有點羞恥，小李對不起了，劇本拿來用一下，殊不知這略微羞恥的表情配上他的話語卻讓卑留呼又信了幾分。
「從那以後，我便一直在打探師伯的消息。」佐藤凡的聲音歸於平靜，可平靜之下，是壓抑不住的熾熱，「您同樣是平民出身，拜入三代目門下，精通忍術研究與醫療忍術，即便被三代目派出三忍追殺，也能全身而退，我得知您在收集血繼限界，便特意捕獲了爆遁忍者迪達拉，作為見面禮送給您，我別無他求，只希望師伯研究成功後，能分我一份力量。」他的聲音放輕，帶著幾分懇切的懇求。
「我只想向那些依靠天賦、家族的天才證明，平民的努力，也能打破天賦的囚籠，超越他們！」
卑留呼久久凝視著佐藤凡，一言不發。油燈的火苗在兩人之間跳動，將兩道影子投在牆壁上，光影交錯，竟有幾分相似。
他仿佛看到了年少的自己——那個在訓練場反覆投擲手裏劍、在藏書閣翻遍所有忍術捲軸、在三代目面前拼了命想證明自己的平民少年。
良久，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木盒，打開後看著裡面的封印捲軸，低聲念道：「迪達拉，爆遁血繼限界。」
他將捲軸取出放在桌面，淡淡開口：「你的禮物，我收下了。」
佐藤凡心跳微微加速，面上卻依舊沉穩，沒有流露半分情緒。
「至於你說的請求，等我研究有了結果再談，現在言之過早。」
佐藤凡站起身，對著卑留呼深深躬身：「多謝師伯。」
「不必謝，這是交易。」卑留呼擺了擺手，「你回去吧，待我研究出血繼限界剝離之法，會通知你。還有，不要再主動來這裡，此地危險，對你我而言都不是好事。」他頓了頓，忽然問道，「爆遁？土雷雙屬性衍生的血繼限界，已經有一個鋼遁了，鋼遁與爆遁，你想要哪一個？」
佐藤凡心臟猛地一沉，演至此刻，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我選鋼遁。」他沒有絲毫猶豫，「我實力遠不及師伯，唯有活下去，才有未來，鋼遁能提升我的防禦與近戰能力，最適合我。」
他順勢補充道：「若是師伯研究需要醫療忍者協助，我可以過來，絕不會告知師父，也不會向任何人透露此地分毫。」
卑留呼沒有回應，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佐藤凡轉身推門走出，走廊里的油燈依舊燃著，火苗被氣流吹得忽明忽暗。他腳步平穩，垂在身側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那是一場豪賭終獲勝利後的鬆弛與釋然。
身後的石門緩緩合上，卑留呼依舊坐在桌前，指尖毫無節奏地輕叩桌面，時快時慢。
他低頭看向桌上的封印捲軸，又望向佐藤凡離去的方向，眸色沉沉。
綱手的弟子、不甘平庸的平民忍者，他無法全然分辨這番話的真假，可看著這個和自己一樣，出身底層、滿心執念的年輕人，他願意給一個機會。
畢竟，這份想要超越天賦、證明自己的野心，本就沒有對錯。
你說，是嗎，三代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