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卿語和林予歌兩人又回到了琴房。
姜哲之前唱的那些詞句發音不太準，但情緒和節奏都在點上。
兩人便先順著他的旋律走向把詞理順，再逐字逐句地核對粵語的咬字和音調。
有些地方姜哲只哼了個大概，他們就根據旋律的走向和整首歌的立意，補上完整的內容。
江卿語竟也有不俗的創作能力，幾句過渡段的歌詞幾乎是一氣呵成。
林予歌則在一旁不斷用吉他試彈，確認每一句落在旋律上都順暢自然。
姜哲看著這倆虎母虎子，再一次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要不去給他們找點吃的，這兩人還沒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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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點好像也不要他操心。
林家的管家已經安排餐車過來了。
姜哲是想走的，只不過這倆人不時還要問一下他的意思，偏又走不開。
可其他時間他是真沒事做啊。
這個時候開遊戲好像不太禮貌啊。
咦，今天好像還沒有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群里報備，正好有空。
姜哲拿起手機悄悄地對著江卿語和林予歌拍了一張照片。
照片一發到群里，其他人都沒有說話。
平時悶聲不響的他爸姜長河竟然連發了三條語音。
姜哲不敢打開外放，怕打擾到兩人，但也知道姜長河的激動。
而且不聽也知道他爸在想什麼，直接輸入「放心，幫你拿簽名了」，發送！
這時，群里的其他家人也紛紛現身。
江卿語畢竟是天后，上到老下到小都認識。
群里討論得很熱鬧。
只有大哥姜浩一直沒有現身，估計這會兒正在苦逼地開會。
對了，上次叫他簽的to小孫的簽名也不知道是送給誰的？
也是難得他哥會開口要。
退出群，姜哲刷了一會兒朋友圈、微博、洋柿子小說，時間倒也過得快。
就是這叫「有志不在年少」的作者腫麼肥事？都快一天了還不更新，字量還少，也不怕被讀者抓起雙腳抖著催更。
兩個小時後，江卿語和林予歌終於是完工了。
正當姜哲以為今天就這樣了，沒想到兩人竟拉著他要去江卿語的音樂工作室錄一版小樣，聽一聽效果。
於是，三人連夜被司機送去了九龍。
江卿語的音樂工作室設在九龍一棟不起眼的老式寫字樓里。
外表平平無奇，但一進門便知道這裡不一樣——隔音牆、監聽音箱、調音台、各式樂器整齊地排列著，暖黃色的燈光把整個空間襯得格外安靜。
工作室里還亮著燈，顯然有人還沒走。
一進門，便看見兩個人已經等在那兒了。
一位是江卿語的經紀人麥琦花，穿著幹練的黑色西裝，短髮利落，正低頭翻看手機上的日程；
另一位是音樂總監郭匡倫，頭髮略長，戴著一副黑框眼鏡，靠在調音台旁邊，手裡轉著一支筆。
麥琦花最先抬頭，看見江卿語身後的兩個年輕人，挑了挑眉：「這不是小予歌麼，好久沒見了。另外這位小帥哥是？」
林予歌對麥琦花也很是熟悉，點頭問好，姜哲連忙跟上打招呼。
江卿語就沒有多客套了，把寫好的稿紙和手機里錄的簡曲遞給郭匡倫：「先聽一下，等下錄個小樣。」
郭匡倫接過手機，插上監聽耳機，按下了播放鍵。
郭匡倫聽完整段，沉默了片刻，然後摘下耳機，看向江卿語：「這首歌……你是從哪兒找來的？」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克制不住的驚訝。
「相當得不錯，而且很有香江早年金曲的味道。不，應該說這歌就算放在八九十年代，絕對能打。甚至在那個年代裡，它都屬於頂級的。」
麥琦花也湊過來：「……確實不像這個年代的歌。」她轉向江卿語，「你寫的？」
江卿語搖了搖頭，目光從林予歌身上掠過，最後落在姜哲身上：「算是他們倆人寫的，我只是幫了一點小忙。」
郭匡倫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盯著姜哲打量。
林予歌自然知道，那人是自己以前教導過一段時間的，他的才華是自己親眼見證過的，能做出這種音樂不奇怪。
可這位小兄弟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郭匡倫平時並不關注內地娛樂，所以不認識姜哲也正常。
姜哲被這目光盯得有點不自在。
郭匡倫自知失禮，便不再打量，只是打算之後便去打聽打聽。
眼下重要的是做正事，他打開錄音設備開始了調試。
郭匡倫工作效率很高，二十分鐘內就把錄音棚的狀態調到了最佳。
「好了，你們誰要進去唱？」
江卿語開口：「我來錄。」
語氣不重，但很確定。
麥琦花愣了一下：「你要唱？」江卿語點了點頭，沒有解釋太多。
她只是覺得，這首歌她不能讓別人唱。
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說清楚——這首歌里有她兒子八歲時寫給她的旋律，有她親手補上的詞，還有一個年輕人從記憶深處掏出來給她的那些句子。
她一定要唱出來。
姜哲站在角落裡，聽著這句話，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江卿語要唱他的歌？
天后江卿語要唱他寫的歌？
他努力維持著表情管理，但心裡已經開始飛速算帳了。
如果這首歌由江卿語來唱，以她的地位和影響力，這首歌的傳播量級絕對不是閃星團自己發歌能比的。
到時候光是版權分成……不敢想，這是要發啊。
姜哲悄悄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默默地算了一串數字。
然後他不動聲色地把手機關掉，塞回兜里，臉上依然是那副「我無所謂啊你們隨意」的表情。
錄音間的燈亮起來。
江卿語站在話筒前，戴上耳機，朝玻璃窗外的郭匡倫點了點頭。
前奏緩緩流出來，她從第一個字便開始傾注情感，每一個字的發音都精準又柔軟，像在舊唱片裡聽了三十年的聲音穿過時間抵達此刻。
那種味道。
那種只屬於香江黃金時代的氣息。
從她的嗓音里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連她自己唱完之後都微微怔了一瞬，在錄音間裡站了許久，才摘下耳機走出來。
郭匡倫坐在調音台前回放了一遍，沉默了很久，抬頭問了一句：「這歌……能不能先不發？」他看向江卿語，「我想把編曲再精細打磨一下。這歌值得最好的配置。」
江卿語搖了搖頭。
「不行，最遲明天就要用。」
郭匡倫沉默了一會兒，表情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明天就明天，我今天晚上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