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裡頓時笑成一片,彈幕刷得飛快——
「哈哈哈哈姜大師也是我們普通人陣營的!」
「十億?我連十萬怎麼花都沒想明白。」
「果然姜哲才是自己人,大家都一樣窮。」
姜哲本人也在笑,擺了擺手,跟著彈幕一起樂,根本沒把這事放心上。
十億這種數字,離他太遠了,遠得像天上的月亮,夠不著,也懶得夠。
只有沈聿,在聽到姜哲那幾句隨口的回答後,又聯想到陸嘉衍直播間裡那一堆層層疊疊的限定條件,腦子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
一個普通人,突然得到十億,還要在「不能炒股、不能買房、不能投資、不能捐贈、不能買無意義的東西」等等苛刻限制下,在一個月內把它花完——這個設定本身就帶著一種天然的荒誕感和戲劇性。
甚至已經有了一個故事的框架基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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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越想越覺這個故事框架大有可為,如果能打磨完善,完全能夠打造出一部亮眼的作品。
正好可以拿來試水,倘若能夠成功,相當於開闢一條全新賽道,對往後團隊發展可能有利。
而他,也不會像現在這麼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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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錄製終於熬到了頭。
整整五天戶外奔波,五人幾乎被折騰得筋疲力盡。
回觀海市的飛機上,五個人幾乎是剛落座就睡死了過去,空姐發餐食的時候怎麼叫都叫不醒,最後只好把盒飯留著,等人醒了再熱。
但回到觀海市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補覺,也不是大吃一頓,而是被周哥直接塞進了一輛商務車,拉到了一家高端皮膚管理中心,給安排了全套曬後修復護理。
這五天輾轉桃林、西瓜產業園、荷塘水鄉,大半時間暴露在烈日之下,風吹日曬,皮膚或多或少都受了損傷。
皮膚中心裝潢雅致,燈光暖黃柔和,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草本香氣。
在這裡,又遇到了上次負責他們妝造的造型師大姐,眾人這才知曉,她正是這家皮膚中心的合伙人之一。
大姐看見五人有點泛紅的膚色,眉頭緊緊皺起,忍不住連連嘆氣。
「我的天……這才幾天不見,你們怎麼曬成這樣?」
她快步走過來,伸出手指點了點姜哲的鼻尖:「上次我怎麼跟你們說的?防曬!防曬!都當耳邊風了是吧?」
又扭頭看陸嘉衍:「你瞧瞧你這胳膊,都兩個色了。」
「年輕人別仗著底子好就不在乎,等上年紀就知道後悔了。不管男孩子女孩子,花期就那麼幾年,不注意保養,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五個人被她說得老老實實,沒人敢回嘴。
大姐大手一揮,直接給安排了全套深度修復——清潔、鎮定、補水、修護,一道工序接一道,躺在那兒的五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乖乖被人在臉上各種操作。
等一切完事,再回別墅時已經是晚上。
他們也沒有精力再做其他事,各自回房休息。
沈聿走進自己房間,沒有第一時間休息,而是來到電腦桌前,打開電腦。
找到了一個命名為【團員信息】的文件夾點開。
裡面整齊存放四份文檔,分別對應林予歌、陸嘉衍、蘇硯辭、姜哲四人。
他點開姜哲的文檔,裡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姜哲過往的各類信息:日常訓練狀態、舞台表現、靈感迸發的時間節點、觸發條件等等。
光標落在文檔末尾,沈聿指尖敲擊鍵盤,認真寫下最新觀測記錄:
「已知靈感觸發條件:
思維放空狀態下,靈感產生概率約67%;
直播互動過程中,靈感觸發概率約83%;
另,雨天環境可能存在明顯加成效果,需進一步驗證。
靈感類型分布:音樂類約55%,文學詩詞類約42%,未識別類型約3%。
新近解鎖類型疑似影視類,仍需進一步觀察、試驗、引導。
建議:加強基礎訓練,當前方向不變,可適當增加其他藝術類型的接觸與練習。
可與公司溝通,安排個人直播項目,以此作為靈感激發與調取的常態化渠道之一……」
寫完姜哲後,他又打開蘇硯辭的文檔,同樣熟練地敲下一段新的觀察記錄,洋洋灑灑,條理分明。
如果姜哲此刻站在他身後看到這些,一定會很震驚。
這傢伙是不是認識一位來自哥譚市姓韋恩的富豪?
你也在搞「巴別塔計劃」?
接下來的幾天,閃星團沒有外出錄製,而是扎在練習室里錄專輯、排舞,日子過得規律又充實。
而《閃閃的生活》第二期也在這期間播出了。
這一期播出後,效果遠超預期——尤其是直播間救人那段,經過剪輯和鏡頭強化之後,衝擊力驚人。
節目播出當晚,相關話題一口氣衝上好幾個熱搜,閃星團的知名度被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連帶火起來的,還有姜哲在直播時哼唱的那半首《玫瑰少年》。
無數觀眾在網上催更,留言鋪天蓋地:
「求完整版!」
「這歌我聽一遍就記住了,什麼時候發?」
「姜大師你不能只挖坑不填啊!」
對此,林予歌和蘇硯辭表示快了快了。
他們已經完成八九成,只差姜哲「驗收」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轉眼又是一周多。
這天早上,姜哲和蘇硯辭跟周哥請了假。
他們要飛京城。
因為明天就是中秋了,他們得趕在節前到蘇家一趟——這件事是事先答應蘇建國的。
在中秋這一天,蘇建國要在蘇家所有人、以及來見證的親友面前,正式收下姜哲,公布他們倆的師徒關係。
身為當事人的姜哲倒也沒有什麼緊張感。
帶著給蘇建國買的拜師禮,不是什麼太貴重的東西,畢竟真要貴重的,他也買不起,再說蘇建國也不差這些。
最後還是在蘇硯辭的建議下,定製了一把刻有「姜哲敬贈 蘇建國先生 師恩難忘」字樣的毛筆,和一塊刻著「寧靜致遠」的印章。
不貴,三千元,主要還是心意。
蘇硯辭估計他爺爺會喜歡,主要是喜歡姜哲這個人,那送什麼就都喜歡。
這叫物以主貴。
不過相比起姜哲的淡定,他倒不覺得此行會順利。
他太了解自己家和來他家的那批人了。
也不知道姜哲能不能招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