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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看不得吉他受苦

  姜哲連忙把這傻孩子拉出門外,等塵埃落定之後耐心教他,掃地之前先灑水,灰塵就不會到處亂飛。

  安排好陸嘉衍,姜哲又找不到蘇硯辭,找了一番之後才發現他待在廚房裡面。

  蘇硯辭想著晚上做飯要提前整理灶台,可面對油膩老舊的廚房完全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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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逢此時沈聿在二樓喊人搭把手,姜哲便帶著蘇硯辭上樓。

  原來沈聿把家裡所有被褥全都翻了出來,一大堆床單被罩堆在一起,憑他一個人根本忙不完。

  姜哲哭笑不得:「沈聿哥,現在天氣炎熱,拿出夏涼被晾曬就足夠了。」

  忙活整整半個多小時,小院總算煥然一新。

  地面掃過了,水缸灌了大半缸,被子曬在院子和二樓窗欄上,廚房的灶台擦了一遍,雞棚里的食槽添上了小米,四隻母雞正埋頭啄得頭也不抬。

  房間雖然依舊簡陋,但至少能住了。

  姜哲身心疲憊。

  好累,感覺好像做了四個人的活。

  五個人坐在院子樹下的石凳上,各頂著一腦袋汗。

  發呆休息中。

  蘇硯辭累得發愣,正對著一片掉下來的老牆皮細細端詳,喃喃道:「這一片斑駁……像極了舊詩里寫的'風雨剝蝕'四字。」

  陸嘉衍精力倒是旺盛,坐了一會後,又跑開,蹲在雞棚邊上,正在嘗試跟其中一隻蘆花母雞對話:「你叫什麼呢?你有名字嗎?我給你起個名字好不好?就叫……小花?」

  母雞低頭啄米,沒理他。

  林予歌和沈聿倒是安靜,看來是真累著了。

  姜哲的肚子叫了。

  這才想起來,他們早上六點出門,到現在還沒吃飯。

  廚房剛打掃過,空空如也,不用想什麼吃的也沒有。

  「你們誰帶吃的了?」

  四個人同時搖頭。

  你們都是聽話的好孩子嗎?出遊連零食也不帶?

  當然,他姜哲也沒有資格說什麼就是了,因為他也沒帶,因為誰知道公司玩真的,真敢讓四位闊少爺餓著。

  他看著院子裡那四隻埋頭啄米的母雞,沉默了。

  沒辦法了。

  「……我去村里看看有沒有賣饅頭的。」

  陸嘉衍立刻舉手:「我跟你去!」

  沈聿也站起來了:「我一起去,順路再了解一下當地的消費結構。」

  蘇硯辭想了想,把筆記本合上:「我也去走走吧,看看這個村子的布局。」

  林予歌從門檻上站起來:「我去確認一下村裡有沒有樂器店。」

  姜哲看了他一眼:「……你指望村裡有樂器店?「

  林予歌面不改色:「吉他店也行。」

  姜哲認命地走向院門口,身後跟著四個隊友。

  五個人沿著村道往村里走。

  小院離村子不遠,二三十分鐘的腳程就能到。

  正好也讓大家熟悉一下。

  路邊種著兩排白楊,葉子在八月的風裡嘩啦啦響。

  村道上偶爾有電動三輪車突突突地開過去,車斗里坐著幾個大爺大媽,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們。

  五個年輕帥哥走在村子裡,邊上圍著好些個扛著攝像機的人,這陣仗自然吸引了不少村民圍觀。

  姜哲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像一個回老家過暑假的普通大學生。

  他身後四位的畫風就各不相同了——沈聿邊走邊觀察路邊的電線桿和GG牌,蘇硯辭的視線落在一戶戶人家門前晾曬的玉米棒子上,林予歌則想從鄉間田野里尋找音樂靈感,陸嘉衍則在跟路邊一條黃狗打招呼。

  走出去大約兩百米,他們停在了村口唯一一家小賣部門前。

  就是那種很普通的鄉村小賣部,門臉窄窄的,招牌掉了一塊漆,門口擺著幾箱飲料和方便麵,玻璃櫃檯上趴著一隻橘貓。

  姜哲推門進去,橘貓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睡覺。

  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坐在櫃檯後面看電視,抬頭看見五個年輕帥小伙子湧進來,愣了一下:「你們是……那個什麼……那個拍節目的嗎?」

  姜哲點頭:「叔叔好,我們是來拍節目的,叔,你這有什麼吃的賣啊?」

  大叔顯然有接到過通知,但看到五個真人站在眼前還是多打量了幾圈,然後指了指櫃檯上的方便麵:「有,要吃點啥?還有饅頭,不過過了飯點,沒剩幾個,倒還有幾顆熟雞蛋,自家雞下的。」

  姜哲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出發前從信封里分的啟動資金,每人一百):「六個饅頭,再來十個雞蛋,多少錢?」

  大叔算了一下:「饅頭一塊一個,雞蛋一塊二一個。六加十二,一共十八塊。」

  姜哲麻溜付了錢,回頭看向四個隊友:「正好早飯。」

  林予歌站在櫃檯邊上,目光卻落在貨架最底下那一排落灰的東西上——一把木吉他,琴身已經有點裂了,但六根弦都在。

  「這個吉他——賣嗎?」他問。

  大叔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個啊,以前我兒子買的,好多年了,弦都鏽了。你要的話——五十塊錢拿走。」

  姜哲扭頭看了林予歌一眼。

  林予歌面不改色,從兜里掏出自己的錢,遞了過去:「我要了。」

  大叔接過錢,把那把吉他拿下來,吹了吹上面的灰:「小伙子,這琴音不準了,你得自己調。」

  「我帶了調音器。」林予歌接過來,抱在懷裡,輕輕撥了一下弦。那聲音確實又啞又澀,但他臉上露出一種難得一見的鬆快表情,像是找到了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

  姜哲看著他抱琴的樣子,有點搞不懂,這傢伙不是帶了不少樂器過來麼,他還幫著搬了不少。

  難道是看不過這「吉他」在這裡「受苦」?

  出了小賣部,五個人坐在村口一棵大槐樹底下吃饅頭。

  饅頭還是溫的,一掰開冒著白汽,軟乎筋道。

  陸嘉衍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著,含含糊糊地說:「這個饅頭真好吃……比米其林餐廳的麵包還好吃。」

  其他人則相對吃得斯文一些。

  林予歌沒吃饅頭。

  他把那把舊吉他擱在膝蓋上,找店裡的大叔借來一塊布,小心地擦著,仿佛在擦拭著什麼寶貝。

  姜哲沒回頭看他,只是把手裡的雞蛋殼丟進路邊的垃圾桶。

  沈聿已經在算帳了:「吉他五十,饅頭十五,剩下四百三十五。五天人均每天不到二十。光是吃飯的缺口,保守估計三百塊左右。」

  林予歌抱著吉他沒說話。

  沈聿看向姜哲,這方面姜哲比他熟悉:「你有什麼建議?」

  姜哲把最後一口饅頭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先去看看菜地里能收什麼。然後——」他看了一眼遠處村里晾曬的玉米和豆角,「打聽一下鎮上收購價。」

  四個隊友同時看向他。

  「正好大叔剛剛說,這裡明天早上會有集市,咱們過去看看能不能買點東西,順便看看有沒有能賺錢的活計。」

  陸嘉衍眼睛一亮:「要去賣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