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禮物是給蘇硯辭的。
他從底下的購物袋裡掏出一個捲成筒狀的牛皮紙包，拆開來是一軸裝裱精緻的拓片——雍和宮請的《金剛經》節選拓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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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還是他在雍和宮門口被一個大姐拽住硬塞的，說「小伙子你面相好，請一張保平安」。
姜哲本來不想買，但大姐追了他十米，他不好意思就掏了錢。
不過蘇硯辭應該會喜歡吧？
文化人嘛，就愛這些東西。
他正想著，蘇硯辭已經聞聲從二樓下來了。
看見地上那軸拓片，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這是……雍和宮的拓片？「
「嗯，路過的時候順手請的。」姜哲把東西遞過去，「給你。」
蘇硯辭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指尖沿著拓片的紋理輕輕摸了一下，然後抬眼看向姜哲，眼底有一絲意外的亮光。
「你懂這個？」
「不懂，」姜哲回答得很快，「賣東西的大姐說能保平安，我就買了。送你的。」
蘇硯辭嘴角動了動，把拓片小心地卷好收進懷裡，難得用帶著點溫度的語氣說了句：「謝謝。」
第三份禮物是給沈聿的。
姜哲翻了半天，從最底下掏出一個用氣泡膜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拆開來是一隻保溫杯。杯身是磨砂黑的，簡約低調，杯蓋上還帶一個溫度顯示器。
沈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書房出來了，正站在沙發邊上，看著那隻保溫杯微微挑眉。
姜哲把杯子遞過去：「秋天風大，你們談事情的時候得注意養生。」
沈聿接過杯子，沉默了兩秒，看著杯蓋上那個顯示「當前室溫26℃」的小屏幕，緩緩問了一句：「……所以你逛了三天，給我帶了只杯子？」
「保溫杯，」姜哲糾正他，「能顯示溫度的，高科技。」
沈聿嘴角極輕微地抽動了一下，把杯子收下了：「……謝謝。」
旁邊陸嘉衍小聲嘀咕了一句：「他上次參加商務晚宴，主辦方送的伴手禮是愛馬仕的保溫杯，他都沒用。」
姜哲假裝沒聽見。
最後一份隊友禮物給林予歌。
姜哲在袋子裡翻了好一會兒，終於翻出一個小巧的牛皮紙盒，拆開來是一隻做工精巧的竹製節拍器。
不是電子的，是老式那種機械的，正面刻著清雅的竹葉花紋，還帶著一個小擺錘。
「這個是在琉璃廠那邊一個小鋪子看到的，」姜哲遞過去，「老闆說是老師傅手工做的，聲音挺好聽的。我不懂音樂，但覺得你可能用得上。」
林予歌靠在客廳門框上，大概站了有一會兒了，沉默地接過來，把節拍器在手裡翻轉著看了看。他擰了一下發條，擺錘開始左右擺動，發出輕微而有規律的「咔嗒」聲。
他聽了幾秒，然後抬頭看了姜哲一眼。
「琉璃廠哪個鋪子？」
姜哲一愣：「啊？就……街角那邊一個很小的，門口掛了一塊木牌子。怎麼了？」
「下次帶我去。」
姜哲更懵了：「啊？行倒是行，但……」
林予歌已經把節拍器收進了外套內袋，轉身上樓了。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頓了頓，沒回頭，聲音平平地說了一句：「那家店的手工節拍器我找了好久了。全網都斷貨。」
姜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盡頭，轉頭看向其他三人：「……他說啥？」
陸嘉衍咬著棗泥酥，含糊不清地說：「他說你運氣好。」
蘇硯辭補了一句：「林予歌的節拍器收藏快五十個了，能讓他說出'找了好久'的東西，市面上基本沒有，所以陸嘉衍說得確實沒有錯，你的運氣很好。」
姜哲撓了撓頭，決定把這歸結為「隨手買就買對了」的玄學。
給隊友的送完了，接下來是給周哥和工作人員們的。
他從第二個袋子裡掏出一大堆東西——老字號點心、真空烤鴨、茯苓餅、果脯、醬菜、還有兩罐六必居的麻醬。全是好攜帶的、能分著吃的、不會放壞的實用物品。
周哥正好從外面進來，手裡拿著個文件夾，看著地上一堆花花綠綠的東西愣了兩秒：「……這是把整個京城搬回來了？」
「給大家帶了點土產，」姜哲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周哥，這個烤鴨給你，真空包裝的，加熱就能吃。點心是給大家分著吃的，我讓小胡幫你放辦公室那邊行嗎？」
周哥看著那一地東西，又看了看站在滿地禮盒中間的姜哲，一時間不知道該先接哪句話。
最後他伸手接了那袋真空烤鴨：「……行，放我辦公室吧。」
送完周哥的，姜哲又拎著幾個小袋子去了工作人員休息室，給阿姨、司機、物業、助理們都分了。
小胡在旁邊看著，小聲嘟囔：「哲哥，你自己不還剩點啥？」
姜哲從最後一個購物袋裡掏出一包糖炒栗子——已經涼了，但還能吃——掰開一個塞嘴裡：「這不還有嗎。」
小胡沉默了兩秒，把自己的那袋果脯默默抱緊了。
當天晚上，姜哲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媽，我寄了東西回去，明天應該到。有幾盒點心，還有烤鴨、醬菜。奶奶要的茯苓餅我也買了。」
電話那頭傳來趙美麗同志的聲音，背景音是電視裡放的綜藝節目的聲音：「知道了知道了，你妹說你在網上火了？我跟你奶奶正在看你的回放呢。你怎麼做到一邊講笑話一邊讓人家小姑娘哭的？」
姜哲：「……那不是講笑話。」
「反正你妹說你火了，」趙美麗停頓了一下，「那工資是不是能漲？」
姜哲：「……媽，你先讓奶奶接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奶奶的聲音：「哲哲啊，茯苓餅買了沒？」
「買了，一大盒。」
「那就好。」奶奶滿意地哼了一聲，「對了，你那個隊友蘇硯辭最近忙什麼？」
姜哲靠在走廊牆上，看著窗外的夜色，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他挺好的，下周有他的節目上......」
掛了電話，姜哲轉身回客廳。
沙發上已經坐齊了人。
周哥正等著他呢，他有事向所有人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