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道說明會結束以後,顧清禾沒有回自己的總裁辦公室。
她讓司機重新去了臨海別墅。
十七家企業的訂單雖然當場作廢了,但釋放出來的產能不可能一直放著。
這些東西怎麼處理,最後還得問那位正在家裡『休息』的董事長。
門鈴響了兩聲。
陸一北穿著一身居家服過來開門,手裡的手機還在播放視頻。
顧清禾剛走進客廳,便聽見手機里傳出一句嬌滴滴的「哥哥點點關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
她腳步一頓,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短裙。
黑絲。
跳舞。
評論區里一群人正在瘋狂問連結。
顧清禾抱著文件坐回剛才的位置,整個人都被氣笑了。
「我的陸大爺啊。」
「什麼事情都甩給我了。」
「我剛剛在公司給十七家渠道商和監管工作組掀完桌子,你居然躺在這裡刷斗音看擦邊視頻?」
陸一北順手點了個收藏。
「那咋了?」
「你就說我有沒有給你業務做吧?」
「公司掙沒掙錢吧?」
顧清禾張了張嘴。
「這跟你看擦邊視頻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陸一北往沙發上一坐,開始給她算帳。
「我用自己進去坐一天一夜大牢的代價,給北辰換來了五年免稅。」
「還拿到了一塊地的優先鎖定權。」
「這兩樣東西,你在外面跑多久業務能跑回來?」
顧清禾沉默了兩秒。
「那地方是紀委賓館,不是大牢。」
「那咋啦,你就說蹲沒蹲吧!」
「結果一樣就行。」
陸一北拿起手機,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我給公司弄回來這麼大兩筆福利,看看擦邊視頻咋了?」
顧清禾深吸一口氣。
她忽然有點後悔,自己為什麼不直接回辦公室反而來這裡受氣。
陸一北卻還沒說完。
「顧總,你再看看你的待遇。」
「五百萬年薪。」
「外加你負責落地項目百分之二的純利潤分成。」
「我拉回來的業務,哪一項不比賣白粉利潤高?」
「光積電這個項目,如果一個季度真能掙一百億,你算算自己分多少。」
顧清禾不用算。
兩億。
想到這個數字,她原本到嘴邊的抱怨突然變得沒有那麼有力了。
錢是錢。
氣是氣。
但兩億別說氣她了,把她當核動力牛馬都行。
「行吧。」
顧清禾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我們什麼時候去寧市剪彩?」
「兩天後吧。」
陸一北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休息兩天再說。」
「熬一天夜,起碼得補兩天才能緩過來。」
顧清禾看了一眼他的手機。
「你管這個叫休息?」
「勞逸結合。」
「你只有逸,哪來的勞?」
「前天晚上不是熬夜了嗎?」
顧清禾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
她只能重新翻開文件夾。
「還有一件正事。」
「我把那十七家企業的訂單全斷了。」
「已經付款但沒有進入排產的原路退款,尚未付款的直接關閉。」
「現在釋放出來一大批算力卡、伺服器晶片、存儲和通信晶片。」
「東西不能壓在我們手裡,得儘快找人接走。」
陸一北聽完,拿起手機便開始翻通訊錄。
「這還不簡單?」
顧清禾還沒來得及問,他已經找到馬騰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
馬騰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喲。」
「這不是我們的傑出企業家、傑出校友陸總嗎?」
「今天怎麼有空給我這個中登打電話?」
「有生意找你。」
陸一北開門見山。
「我們剛取消了一批訂單。」
「現在空出來不少算力卡、伺服器、存儲和通信晶片。」
「那群人說不要了。」
「你要不要?」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馬騰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現在這年頭,一卡難求。
企鵝為了那個百億元算力中心,採購團隊天天拿著產能表算到半夜。
結果陸一北一個電話,直接送來一批別人已經排好、現在又被釋放的產能。
這和白送利潤有什麼區別?
「要!」
「誰不要誰傻13!」
馬騰回答得無比乾脆。
陸一北問道:
「那你要哪些?」
「具體型號和數量,我讓顧清禾給你發。」
「小孩才做選擇。」
馬騰的聲音立刻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我全都要!」
「算力卡進算力中心,伺服器和存儲晶片直接配套,通信晶片給網絡集群。」
「這一批全部給我塞進去,等算力中心建起來,那就該換我遙遙領先了!」
「錢不是問題。」
「合同今天發過來,我今天讓人審。」
「行。」
陸一北把手機遞到顧清禾面前。
「你們對接。」
顧清禾還沒來得及接,馬騰已經在電話那頭喊了起來。
「顧總!」
「可別讓其他人截胡啊!」
「我一會兒就讓採購負責人給你打電話!」
電話掛斷。
陸一北攤開手。
「看。」
「賣完了。」
顧清禾低頭看著自己帶來的整套產能再分配方案,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換公司團隊來做的話可能得做好久的方案然後開始賣雖說好賣但是一定不輕鬆。
陸一北一個電話,用了不到三分鐘。
「陸總。」
「嗯?」
「有時候我確實覺得,你給我五百萬年薪是為了看我加班。」
「怎麼可能。」
陸一北一本正經。
「這是資源整合。」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來電人,孟懷川。
陸一北接通電話。
「孟叔,什麼事?」
「一北啊。」
「市里準備給你們北辰頒一個鵬城十大傑出企業的牌子。」
「你安排人對接一下,看看什麼時候搞個儀式。」
「正好這次境外救援順利結束,北辰在企鵝和晶片供應上也做出了卓越的成績。」
「不用搞太大,正常出席一下就行。」
陸一北連一秒都沒有考慮。
「不要。」
電話那頭安靜了。
孟懷川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不要。」
陸一北解釋道:
「等下我要了這個牌子,又有人告我們壟斷,告我們破壞市場規則。」
「拿人手短。」
「這個牌子你發給別人吧。」
「誰需要就給誰。」
孟懷川忍住火氣。
「這不是普通牌子,是市里對優秀民營企業的正式認可。」
「那也不能當飯吃。」
「能帶來利潤嗎?」
「不能。」
「北辰也不需要這牌子來融資,更不需要這牌子來撐牌面拉業務?」
「所以綜合情況下來等於不需要。」
陸一北得出結論。
「所以還是給有需要的人吧。」
「我這兩天要休息,後天還得去寧市剪彩,沒空領獎牌,就這樣掛了。」
電話掛斷。
鵬城市委大樓。
孟懷川握著手機,硬了,硬了。
拳頭硬了。
他剛剛推動完境外救援的後續工作,幾千名受害者平安回國,北辰又把沃爾瑪、企鵝算力中心和積電供應渠道一件件接了起來。
這塊十大傑出企業的牌子,本來就是市里準備給北辰的正式態度。
北辰接受,企業得到認可,鵬城也能把這段時間的工作形成一個漂亮閉環。
結果就在頒牌前一天,十七家舊渠道商聯合投訴,監管人員跑去說明會施壓,逼得顧清禾當場掀桌。
現在陸一北連牌子都不要了。
這哪裡只是北辰少拿一塊牌子?
這是有人不想讓他孟懷川進步啊!
本來剛剛才辦完一場大事,轉頭就有人在背後使絆子。
孟懷川越想,拳頭就越硬。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電話。
「讓梁志成馬上來我辦公室。」
「再把昨天參加北辰渠道說明會的人員名單,還有那十七家企業的公開背景資料全部帶過來。」
秘書小心翼翼地問道:
「領導,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孟懷川看著桌上那份還沒有來得及發出的頒牌通知,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我覺得個別同志的工作態度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