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文娛頂樓的休息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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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還瀰漫著濃郁的木質與甜膩幽香。
「沈……沈舟……」
溫芸拉過薄毯緊緊掩住身子,眼角淚痕未乾,那張泛著病態酡紅的美婦臉龐上,寫滿了深入骨髓的敬畏與畏怯。
「別在床上裝死。」
沈舟語氣冷淡。
居高臨下地睨了她一眼、:
「起來收拾乾淨,補個妝。今晚『江南雅宴』,你帶上公司全部的核心員工一起過去。
我既然全資接盤了聽雨文娛,總得跟所有人見個面、打聲招呼,穩穩人心。」
溫芸渾身一激靈,強撐著酸軟的身子顫聲道:
「好……我、我這就去洗臉換衣服……」
……
暮色濃濃,江南雅宴。
兩張鋪著大紅桌布的沉香木圓桌前,聽雨文娛的十幾個核心員工與簽約藝人早已坐得整整齊齊。
原本整個公司這幾天都籠罩在破產清算的惶恐里,大家都聽說前幾天一直有一位財大氣粗、滿口黃牙的煤老闆油膩男在接觸溫總,開出的接盤條件極盡苛刻,甚至揚言要把幾個漂亮女歌手全弄去陪酒。所有人都做好了今晚被油膩大叔挑肥揀瘦的心理準備,個個如坐針氈。
然而,當溫芸踩著略顯僵硬不自然的步子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個身姿修長挺拔、眉眼冷峻俊朗的年輕男人時,整間大包廂瞬間鴉雀無聲!
「各位,安靜一下。」
溫芸今天換了一襲極保守的立領黑絲絨長裙,臉上厚厚撲了一層粉,才堪堪遮住剛才被狠狠滋潤過的紅潮。她強壓著嗓音里的沙啞,甚至不敢與身旁男人的目光對視,低眉順眼地宣布:
「從今天起,聽雨文娛的股權全資變更完畢。這位是沈舟沈總,也是大家今後唯一的大老闆。今晚的所有薪資全員上浮百分之二十,沈總親自請大家吃這頓飯,跟大家認識一下。」
轟!
桌上的員工們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面面相覷,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臥槽……這麼年輕?!」
「不是那個地中海煤老闆收購嗎?怎麼換成了一個大學生模樣的極品帥哥?!」
「溫總剛才看他的眼神……怎麼跟小媳婦見公婆一樣,連頭都不敢抬?」
坐在角落裡的歌手林薇,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沈舟,又下意識看向溫芸那走路時微微發僵併攏的大腿,以及溫總那明顯補過唇膏卻依舊有些紅腫充血的嘴唇……
下午三點半,正是她拿著地攤駐唱的歌單,在總經理辦公室門外敲門的!
當時門縫裡傳來的沉重撞擊聲、紅木桌腳摩擦地板的刺耳聲響,以及溫總那近乎窒息發顫的「別敲門了」……林薇當時只以為溫總是在發脾氣。
可現在看著這位年輕得過分、渾身散發著迫人侵略感的新老闆,再聯想到溫總此刻渾身脫力、眼角眉梢那股藏都藏不住的熟婦春潮……
林薇心跳驟然漏了半拍,耳根子刷地通紅,後背瞬間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天吶!下午在辦公室里……溫總居然活生生被這位年輕的新老闆按在桌上給……
炒了?!
甚至連自己敲門的時候,這兩個人都在……?!
沈舟拉開主位椅子坐下,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將所有人的驚駭與猜測盡收眼底。他向來不沾菸酒,端起清茶舉了舉:
「大家放開吃,以前該怎麼樣,以後只會更好。我只看業績,不虧待做事的人。」
底下眾人見新老闆不僅長得丰神俊朗,出手更是闊綽,心頭的顧慮瞬間煙消雲散,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席間眾人輪番敬茶敬酒,氣氛火熱。沈舟陪著吃了半巡,覺得包廂里脂粉酒氣太濃,便推開椅子起身:
「溫芸你先陪大家聊著,我去露台洗把臉。」
……
出了包廂,穿過曲徑通幽的仿古雕花木廊。
微涼的晚風吹拂過來,剛走到轉角的「聽雨軒」半開放包廂外,一道帶著濃重酒氣的刻薄笑罵聲,冷不丁穿透竹簾砸進沈舟耳朵:
「小陸,別給臉不要臉。華東政法大碩士怎麼了?大廠資深合規又怎麼了?出了大廠你算個屁!」
「現在大環境什麼樣你不清楚?滿大街名校生搶幾千塊的崗位!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江城同鄉份上,你能進宏達?今天張總是百億集采的實權老總,肯讓你敬酒是抬舉你!這滿杯五糧液給我幹了!不然明天的轉正審批,我讓你直接滾蛋,連下個月的房貸你都還不起!」
沈舟腳步驟然停住。
小陸?
透過半敞的鏤空雕花木窗,沈舟眯起眸子看了進去。
桌邊筆直站著的女人,赫然正是陸婉晴。
一身針織長裙。
裙子的剪裁極其貼身,順滑柔韌的面料勾勒出起伏。
一頭微卷的長髮用一支烏木簪松松挽在腦後,幾縷青絲垂在泛紅的耳垂旁,溫婉知性中透著一股熟透了的水蜜桃風韻。
可此刻,這位名校法碩大姐姐卻臉色慘白,一隻白膩的素手死死捂著痙攣作痛的胃部,端著玻璃分酒器的手指因用力而劇烈發顫:
「劉副總……我真的有重度糜爛性胃潰瘍,這周一直在吃處方藥,空腹喝高度白酒真的會胃穿孔送醫院的……合同合規條款我都改好了,我以茶代酒給張總賠禮,求您通融一下……」
「放屁!喝茶算什麼誠意?少拿胃病裝可憐!」劉副總大肚子挺在桌前,冷笑連連,「不喝?行啊,下個月你和你癱瘓在床的媽,就喝西北風去吧!」
看著那道柔弱隱忍的熟悉倩影.....
沈舟只覺得有些臉紅。
誰年少時不曾幻想過鄰居家漂亮大姐姐?!
沈舟仍然記得當年對門比他大四歲的婉晴姐,總在夕陽西下時推開紗門,身上圍著圍裙,眼眸彎成兩彎月牙,溫溫柔柔地喚他:
「小舟,玉米排骨湯燉好了,快端著碗過來。」
沈舟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熱得讓人發瘋的暑假午後。
剛開始血氣方剛,正是對男女之事充滿好奇的年紀。同桌偷偷塞給他一本泛黃的雜書,沈舟躲在被窩裡看了個滿臉通紅,腦子裡全是莫名的躁動。
偏偏那天下午!
暴雨停電,沈舟去對門借蠟燭。
剛洗完澡的婉晴姐只套了一件半透的單薄碎花純棉吊帶睡裙,坐在書桌前的小木凳上扇著蒲扇。
她身上那一股被熱水蒸騰出來的、帶著天然梔子花沐浴香氣的體香,直往沈舟鼻孔里鑽。
「小舟,滿頭大汗的,這道代數題又卡住了吧?
過來,姐給你圈重點。」
婉晴姐溫柔體貼地把他拉到身邊,俯下身去拿鉛筆!
吊扇無力地轉動著,隨著她俯身低頭的動作,單薄寬鬆的吊帶睡裙領口毫無防備地垂落開來。
沈舟站在她身側,居高臨下,一轉頭!
那一瞬間,沈舟整個人如同被九天狂雷劈中!
少年只覺得渾身血液逆流!
然後…
老舊狹窄的廁所里,雜書上的字句,與婉晴姐那張清麗絕倫的溫柔面孔、以及那縷梔子花香....
那是沈舟人生中第一次慌了神....…
他滿腦子全是隔壁大姐姐溫柔含笑的眼睛。
總而言之!
那完全就是他的啟蒙白月光!!
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了!
這種情況,沈舟是忍不住要幫忙解圍的!
「系統,消耗十萬資金,我要這個上什麼副總的情報!」
【目標人物鎖定:劉富貴(宏達副總)。情報生成:】
嗡——
一行直白的資訊,清清楚楚浮現在沈舟眼前:
【目標為宏達董事長的倒插門贅婿。其岳母去年在私人婦產醫院所生的『二胎男嬰』,實際生父正是劉富貴!二人通姦長達三年。】
「?/?/」
玩的這麼花?!
沈舟頓時有了拿捏對方的把握。
包廂內。
劉富貴正滿臉橫肉地將那杯五糧液往前頂:「喝!不喝今天別想踏出這個門!」
陸婉晴眼角滑下一顆屈辱的清淚,嘴唇咬破,顫抖著伸出手,正準備認命地把這杯灌下腹中——
「啪嗒。」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大手橫空探出,直接捏住了分酒器的邊緣,輕巧地從她掌心抽走。
掌心相貼,一股沉穩熾熱的男性溫度,瞬間包裹住了她的素手。
「胃不好還碰烈酒,不怕進急診?」
陸婉晴猛地睜開滿是淚光的睫毛,當看清身旁那張刀削般稜角分明的俊美臉龐時,整個人瞬間僵死在原地!
「小……小舟?!」
她下意識揉了揉眼睛,幾乎懷疑自己在做夢。
眼前這個身姿挺拔修長、氣場凌厲深沉的年輕人,居然是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連看她一眼都會紅著臉低下頭的小男孩?!
但下一秒,陸婉晴的姐姐本能瞬間壓過了震驚。
她臉色劇變,甚至顧不上擦去臉上的淚痕,一把抓住沈舟的胳膊,焦急萬分地壓低聲音道:
「小舟!你怎麼在這裡?!快走……快出去!這是我們公司的大客戶和副總,脾氣壞得很,你別惹事,聽姐的話快回你的包廂去!」
都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她腦子裡轉的第一件事,居然還是護著這個弟弟。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溫柔與體貼,讓沈舟的心尖微微發軟。
「你他媽哪來的小毛賊?!把酒放下來!服務員!保安呢?!」
劉富貴見好事被打斷,官威大發,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骨碟震得噹啷作響。
陸婉晴嚇得渾身發抖,死死將沈舟擋在自己身後,低三下四地向劉富貴鞠躬:
「對不起劉總!這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家弟弟,年紀輕不懂規矩,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我這就讓他走,這杯酒我喝,我馬上喝……」
「晚晴姐。」
沈舟反手扣住她柔嫩的手腕,輕輕一拉,便將大姐姐攬到了自己身後。
他拉開旁邊的紅木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長腿交疊,順手將那杯五糧液倒在旁邊的景觀綠植里,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看著劉富貴:
「劉副總,脾氣真夠大的。不過我要是你,說話之前,肯定先摸摸脖子上的腦袋還穩不穩。」
「小雜種你嚇唬誰呢?!」劉富貴滿臉橫肉獰笑。
沈舟身子微微前傾,緩緩吐出一句話:
「你老丈人去年五十多歲、天天在宏達集團董事會上當心肝寶貝顯擺的小兒子……長得跟你挺像吧?」
話音落下。
剛才還叫囂著要叫保安把沈舟拖出去的劉富貴,臉上的獰笑驟然僵死!
血色如同潮水般從他那張肥碩的大臉上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男人,腦海里瞬間浮現出自家那個心狠手辣、掌控全家財政大權的老婆!
「你……你……」
劉富貴嚇得褲襠一陣溫熱,顫抖著指著沈舟,聲音尖銳變調,當場腦補自爆:
「你是王麗琴請來的私人偵探?!是她派你來跟蹤取證的對不對?!你到底是哪家私家偵探所的?!她給了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五倍!十倍!!」
這滑稽透頂的破防尖叫,讓全場瞬間陷入死寂。
旁邊的甲方張總雖然沒全聽懂,但也聽出了「偷腥岳母」、「私家偵探」這種足以滅門的驚天醜聞,嚇得茶杯都摔碎在地!好吧!更多是震驚大瓜!
「噗通!」
見沈舟無動於衷,劉富貴雙膝一軟,整個人爛泥一樣跪倒在地磚上,瘋狂自抽耳光:
「沈少!小爺!我嘴賤!我不是人!別把證據交給我老婆和我老丈人!求求您高抬貴手!陸專家,陸姑奶奶,是我有眼無珠,您饒我一條狗命啊!!」
陸婉晴站在沈舟身後,整個人完全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的頂頭上司,又看著端坐如泰山般的沈舟,胸口劇烈起伏。
一句話!
連手指都沒動一下,就把這個在江城物流圈呼風喚雨的副總,逼得像條喪家之犬一樣磕頭求饒!
「帶著你的髒事,滾出我視線。」沈舟冷喝一聲。
「是是是!我滾!我馬上滾!」劉富貴如蒙大赦,抓起公文包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包廂。
包廂內終於重歸安寧。
沈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陸婉晴面前。
「呀……」
陸婉晴下意識後退半步,腳下細高跟微晃,猝不及防地要跌沈舟一把攔住腰間。
讓陸婉晴進了沈舟寬闊結實的胸膛里。
那對沉甸甸、飽滿挺拔的雪白峰巒,嚴絲合縫地撞在了少年堅硬的胸肌上。熟悉的、久違的天然梔子花體香撲鼻而來。
陸婉晴慌忙臉紅的從沈舟懷抱脫離,然後轉移話題:
「小舟……你、你怎麼會知道那些機密……你現在到底在做什麼啊?」
沈舟微微低頭,嗅著那沁人心脾的梔子花香:
「晚晴姐,大廠裁員而已,至於淪落到這種狗窩裡討生活?」
「我剛全資收購了聽雨文娛,手裡還有幾家實業,法務總監和合規風控的位置一直空著。」
「底薪六十萬起步,配車配江城新區的大平層,年底分紅另算。」
沈舟抬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上她細膩滾燙的鵝蛋臉,替她擦去最後的淚痕,嘴角揚起一抹壞笑:
「小時候你給我煮了那麼多碗排骨湯,現在弟弟有錢了,該換我養你了。」
「辭職,跟我走。」
耳垂上被男人的熱氣吹得酥酥麻麻,陸婉晴整個人軟得幾乎站立不住。
看著眼前這個變化巨大到難以置信的鄰家弟弟,這幾個月來積壓的所有心酸與絕望,在這一刻化作了無盡的安心與悸動。
她靠在沈舟結實的肩頭,耳根通紅,終於破涕為笑,柔柔弱弱地輕應了一聲:
「嗯……姐聽小舟的。」
「那就去隔壁吧,我剛剛收購的公司也在聚餐,直接現場認識認識。」
說著。
沈舟就拉著鄰家大姐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