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穿好厚底靴，她若無其事地返回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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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案區里沒人發現任何異樣。但當她在沈舟旁邊坐下時，桌子下面，那隻穿著厚底靴的腳，卻悄悄伸了出去，輕輕踩住了沈舟的鞋尖。帶著一種只屬於兩人的隱秘共謀。
就在這時，網安支隊的民警拿著一份報告興奮地沖了出來。
「林局！電腦暴力破解了！好傢夥，隱藏盤裡不僅有其他七名同城受害女孩的資訊，還有十七段酒店偷拍影片！他甚至還建了三個非法的海外收費群用來牟利！」
劉剛聽到這句話，面無人色，直接癱軟在地。
林悅當場掏出銀色手銬，死死反剪住劉剛的雙臂，「咔噠」一聲給他戴上。
「劉剛！涉嫌非法使用****裝置罪、傳播淫穢物品牟利罪、敲詐勒索罪，數罪併罰！今晚，你不用回宿舍了！」
與此同時，接到警方通報的江城理工大學校領導也連夜趕到。
校方代表看了一眼證據目錄，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宣布：「立刻暫停劉剛一切學籍活動！取消他今年的國家獎學金、保研名額和實習資格！連夜啟動開除學籍程式！」
「不！不能開除我！我讀了三年啊！我馬上就要畢業找工作了啊！」劉剛瘋狂地掙扎著，痛哭流涕。
沈舟擰開手裡的冰礦泉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躲在螢幕後面，把藥倒進水裡，架起偷拍攝像頭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你自己快畢業了？」
劉剛被兩名警察強行押走。在經過林晚晚面前時，他仍舊不死心地哀嚎：「晚晚！晚晚你幫我求求情啊！我們聊了四十三天，你每天都對我噓寒問暖，你對我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林晚晚站起身，走到沈舟身邊，當著全警局的面，毫不避諱地挽住了沈舟的胳膊。
「有感情啊。」
劉剛那絕望的眼底，剛剛升起一絲名為希望的亮光。
林晚晚卻用舌尖頂了頂仍舊有些發麻的臉頰，笑得又甜、又壞、又殘忍。
「所以老子才特意留下來，親眼看你戴上手銬，身敗名裂。」
「而且，被騙的時候沒覺得。今天見過真的以後，我發現……」她輕蔑地瞥了劉剛一眼，「你這個假貨，越看越噁心。」
「噗——」劉剛急火攻心，徹底破防，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被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羈押室。
一切塵埃落定。
林國棟親自把自己的私人號碼，存進了沈舟的手機里，語氣鄭重：「小沈，以後在江城，只要發現類似的犯罪線索，不要自己涉險，直接打這個電話給我。今晚的事，我們林家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深夜，沈舟走出公安局大門，夜風吹拂著他的短髮。
手機在口袋裡再次震動。
是林晚晚發來的一張照片。
那是她在二樓休息室里拍的。照片裡，她重新拉上了機車夾克的拉煉，兩隻厚底靴隨意地擺在椅子下面。
而那雙沒有穿鞋的雪白玉足，正悄悄藏在辦公桌下，只露出幾顆塗著黑色亮片、因為剛才的餘韻而微微蜷起交疊的腳趾。
照片被放大了，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一顆腳趾上的黑色亮片甲油，邊緣被硬生生蹭花了一角。
緊接著是三條文字資訊：
【今晚在洗手間的事情，死都不能說。】
【尤其不能告訴我姐，不然我會被她打斷腿。】
【還有，老子不是你女朋友！】
沈舟靠在車門上，單手打字回覆：
【不是女朋友，還敢在你親爹和親姐眼皮子底下亂來？】
對面足足沉默了半分鐘，就在沈舟準備上車時，螢幕再次亮起。
【因為禁忌，所以刺激。】
【而且……你本人，確實比照片上的好用。】
【下次，換老子去找你。把甲油的帳算清楚。】
【下次，換老子去找你。把甲油的帳算清楚。】
沈舟看著林晚晚發來的最後一條資訊，腦海中不可避免地閃過洗手台上，那顆因為劇烈摩擦而被蹭花邊緣的黑色亮片腳趾。
「嘴比骨頭硬。」
沈舟冷笑了一聲，隨手鎖屏，將手機丟在副駕駛上。
然後開車回家。
第二天。
他依舊在早上七點整，準時睜開了眼睛。
沒有絲毫睏倦，眼神清明得可怕。
因為就在他意識甦醒的瞬間，腦海深處，那道熟悉的機械電子音如約而至。
【叮！新的一天已開啟，因果律錨點已重新整理……】
【今日三條未來真實情報，已為您推送！】
嗡。
淡藍色的全息光幕在沈舟的視網膜上鋪開。
【情報一：今日上午十點，江城恒隆廣場一樓PopMart（泡泡瑪特）專賣店。左側陳列架最下排，從左往右數第三個盲盒，內藏該系列全球限量500體的隱藏款「星夜幻影」。】
【情報二：江城城南那片停工兩年的龐大爛尾樓，下個月十二號，市政府將正式下達紅標頭檔案，聯合『將富集團』全面接盤重組。目前將富集團正在暗中低價吸籌，若能提前搶下核心地塊的商鋪產權，將在下個月獲得巨額溢價。】
【情報三：城西即將拆遷的無人老宅區，青磚巷尾那棵百年老榕樹下，向南挖三尺，埋著一壇封存了整整一百一十年的極品『女兒紅』。這壇酒原本是一位民國富商為早夭的女兒所藏，酒液價值無可估量。】
這三條情報，有點意思。
盲盒是個小玩意兒，隨手拿了權當調劑。
那壇百年女兒紅卻是極品。到了某些大人物那個級別，送錢送表人家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但一壇百年歷史沉澱下來的絕版好酒，卻能輕易敲開很多扇堅不可摧的門。
至於城南的爛尾樓……
沈舟眯起眼睛。
想要在將富集團這種地頭蛇嘴裡搶肉，甚至逼著他們高價回購，需要的資金量不是個小數目。雖然他這段時間積累了不少財富，但要吃下爛尾樓的核心地帶，還差一大截。
「錢麼……」
也不知道抄底成不成功。
……
上午九點。
藍海灣別墅區。
沈舟穿著一件乾淨挺括的白襯衫，單肩揹著包，按響了陳清荷家的大門門鈴。
開門的是一位保姆王媽。這個保姆顯然是常在家的，只是有幾次的時候不在。而且也沒怎麼交流過。
一看到沈舟，王媽那張飽經滄桑的臉上立刻堆滿了發自內心的恭敬笑容，甚至還帶著幾分敬畏。
「沈老師，您可算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王媽一邊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客用拖鞋，一邊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沈老師，您到底是用了什麼仙法啊？我們家大小姐以前那是混世魔王，誰說話都不聽。您猜怎麼著？」
「怎麼了？」沈舟換上拖鞋，隨口問道。
媽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今天早上六點半！天還沒亮透呢，大小姐自己爬起來了！連早飯都沒吃，就在書房裡做您昨天留的數學卷子，剛才我去送牛奶，我看她那草稿紙都寫滿了好幾張了！」
沈舟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知道了，我去看看她。」
沈舟拎著包，順著旋轉樓梯走向二樓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
沈舟連門都沒敲，直接推門而入。
「吱呀」一聲輕響。
原本正趴在寬大黃花梨書桌上咬著筆桿子的姜柚柚，像是觸電的小貓一樣，猛地從寬大的電競椅上彈直了後背。
「沈……老師……」
沈舟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眼前的少女。
第一天見面時，她穿著露臍裝，把白嫩的腳底板直接懟在桌面上挑釁他。
而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