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面色不改，抽走她的酒杯。
「你喝多了。」
「我不認。」
卡佳乾脆抬起藕臂，一把摟住他的脖子。
「我們俄羅斯女人，哪怕喝伏特加都不……嗚……」
話沒說完，這匹烈馬眼睛一閉，一頭栽進了沈舟的頸窩裡，滾燙的呼吸全都打在他的鎖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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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後，均勻的輕鼾聲響起。
陳序憋笑憋得臉都紫了：「這就是傳說中腳踢棕熊的戰鬥民族？」
「搭把手，我送她去歇著。」
沈舟起身。
將卡佳抱進農家樂休息室的那一刻。
沈舟真切感受到了什麼叫「肉感」。
這不是國內那種一味追求白瘦幼的骨架子。
她的腰肢柔韌纖細，可一旦手掌托住她的腿彎和後背，那種熟透蜜桃般的豐腴感，墜得人手臂發麻。
特別是被牛仔熱褲緊緊包裹的滿月。
隨著步伐，那驚人的彈性在沈舟小臂上微微顫動，存在感強得離譜。
把她放在竹床上，蓋好薄毯。
沈舟抽身離開，毫無留戀。
下午五點，卡佳醒了。
大洋馬顯然沒斷片，記得自己是怎麼掛在沈舟身上的，平日裡白到發光的臉蛋，一路紅到了脖子根。
但她一不道歉，二不解釋。
只是在錦繡江南小區下車前，趁著別人不注意，忽然湊到沈舟耳邊。
用那種讓人骨頭髮酥的俄語低語：
「謝謝你，沒有趁我喝醉的時候使壞。」
「不過……」
她頓了頓，溫熱的唇瓣若有若無地擦過沈舟的耳垂。
「下次我清醒的時候，你其實可以試試看。」
說完，不給沈舟反應的機會，她推開車門。
高跟鞋踩在地上，豐滿的腰臀扭出一個極其囂張的弧度，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樓道。
欲擒故縱。
這大洋馬，玩得很溜。
……
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
沈舟沖了個澡，靠在床頭。
秒針跳過最後一格。
零點整。
【叮！新的一天已經開始，今日三條情報已重新整理！】
【情報一：今日上午八點二十分，江城理工大學西門「老桂米粉」，將熬製今日第二鍋滷水。】
【老闆桂成海為追求成癮性復購，長期違規新增罌粟殼粉末。】
【剩餘粉末藏在後廚灶台下的紅色塑膠桶內（標籤：秘制十三香）。半年進貨帳本，藏於收銀台底層抽屜的夾層假底中。】
【情報二：今日下午兩點三十分。華爾街「北海基金」聯合阿爾塔礦業，將向國際黃金市場砸下巨額空單，並同步釋放「某國央行將拋售八百噸黃金」的偽造內部檔案。】
【金價將在十四分鐘內閃崩5.9%，引發全球散戶踩踏爆倉。北海基金關聯帳戶將在絕對低點瘋狂吸籌。二十二分鐘後，官方出面闢謠，金價將報復性反彈7.2%。】
【這是一場教科書級別的屠宰散戶、砸盤吸籌的收割局。】
【情報三：本周四晚九點四十分。卡佳獨守空房，並會親手調製一壺僅有3度的黑加侖果酒。】
【她將在頭腦絕對清醒的狀態下，向宿主傳送上樓邀請。】
【她已經決定，不把這晚的任何細節，透露給秦曼歌與夏可可。】
沈舟看著虛空中的三條情報。
尤其是第三條里那句「頭腦絕對清醒」。
他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提款機準備好了。
人，也洗乾淨等好了。上午八點十五分。
江城理工大學西門，老桂米粉。
門外已經排起了二十多人的長龍。
這家店開了七年，門面油膩，價格還比別家貴兩塊，但生意就是火爆。
校園裡流傳著一個都市傳說：老桂家的米粉下了蠱，三天不嗦，渾身刺撓。
沈舟站在隊伍最後，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撥通了市場監督管理局的專線。
「您好，實名舉報。」
「江城理工西門，老桂米粉，長期在湯底中違規新增罌粟殼。」
「證據？後廚灶台下面，貼著『秘制十三香』的紅桶里。他的進貨帳本在收銀台最下面抽屜的假底夾層里。」
接線員明顯愣了幾秒。
見過舉報的，沒見過連帳本放哪都報得這麼精確的，這跟開了全圖掛有什麼區別？
「先生，您確認情況屬實嗎？」
「你們帶上試紙，過來抓現行就知道了。」
八點二十分。
後廚傳來濃郁的高湯香氣，第二鍋滷水到了下料的時候。
老闆桂成海滿臉油光，哼著小曲揭開紅色塑膠桶，舀起兩勺灰褐色的粉末，正準備往滾燙的湯鍋里倒。
「哐當！」
店門被粗暴地推開。
四名穿著制服的市場監督執法人員，在兩名民警的陪同下魚貫而入。
「所有人，放下筷子，停止用餐！」
「例行食品安全檢查！」
桂成海手腕一哆嗦，那勺粉末差點揚在自己臉上。
混了這麼多年，他哪能不明白這陣仗？
老小子反應極快，「啪」地蓋上紅桶，腳尖一勾，就要把桶踢進灶台底下的陰暗角落。
然而，一隻做工考究的運動鞋，先一步踩在了紅桶邊緣。
沈舟不知何時已經倚在了後廚門口。
「桂老闆，這不是你家祖傳的秘制十三香嗎？」
沈舟似笑非笑，「藏著掖著幹什麼？拿出來給大家聞聞味兒啊。」
桂成海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你他媽誰啊！」
「敢來老子的地盤找事，信不信我報警抓你？」
旁邊帶隊的民警直接掏出證件，冷冷道：「不用報了，我們就在這。」
執法人員動作利落，戴上手套，當場撬開紅桶，取出樣本滴入快檢試劑。
桂成海還在垂死掙扎。
「警官！誤會！這就是我自己磨的八角和桂皮啊！」
「這是香料！香料懂不懂！」
十秒鐘後。
執法人員看著試紙上刺眼的顏色，聲音冷得掉渣。
「罌粟鹼、嗎啡類成分，初篩呈強陽性。」
轟——
原本排隊等著吃粉的學生們，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真放了那玩意兒？」
「難怪我踏馬上周連吃了五天，不吃就流口水，我還以為是我覺醒了嗦粉聖體！」
桂成海汗如雨下，雙腿開始打擺子。
「我不知道！這肯定是供貨商摻進去的！我是受害者啊！」
沈舟懶得聽他狗叫。
他徑直走到收銀台前，在一群人驚愕的目光中，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修長的手指在抽屜底部邊緣一摳，一掀。
咔嗒。
一層偽裝得極好的薄木板被掀開。
一本封面沾著油污的黑皮帳本，暴露在空氣中。
執法人員翻開一看，裡面清清楚楚地記著「大殼粉」的採購渠道、克數、打款記錄。
最致命的，是桂成海自己寫的幾行小字備註：
【9月1日，大一新生軍訓，加量半勺，培養新客。】
【10月4日，隔壁新開一家螺螄粉，連加七天量，把熟客穩住。】
看到這幾行字，剛才還只是反胃的學生們，徹底暴怒了。
這哪裡是誤新增？
這是拿幾百號大學生的中樞神經，在當韭菜一茬一茬地割！
一個壯實的大三男生紅著眼，把手裡的不鏽鋼碗狠狠砸在桂成海腳下。
「我艹你大爺！我妹上周來看我，我還帶她來吃了兩碗！」
「你拿這絕戶藥餵學生，你不怕生兒子沒屁眼嗎！」
眼看群情激憤，桂成海知道徹底完了，轉過身就像條老狗一樣往後門鑽。
民警眼疾手快，一個擒拿將他臉朝下按在了滿是油污的地磚上。
銀晃晃的手銬直接銬死。
老桂米粉，當場貼封條。
所有的底料、粉末、帳本，全部裝袋帶走。
帶隊的執法人員走到沈舟面前，語氣里透著由衷的欽佩。
「沈先生，這次多虧了你。」
「這家店就在大學門口，影響太惡劣了。要是再讓他幹個一兩年，這得毀了多少人。」
「案子做實後，局裡會給您下發五千元的食品安全最高檔舉報獎金。」
沈舟看著像死狗一樣被拖上警車的桂成海。
「五千塊無所謂。」
「我就一個訴求，這孫子蓄意投毒，數額巨大。別讓他交點罰款就出來繼續禍害人。」
民警肅然點頭：「你放心，這性質屬於往重金屬里摻毒，絕不是行政拘留能解決的。」
「他下半輩子，大機率要去裡面踩縫紉機了。」
警車呼嘯而去。
看熱鬧的學生們自發給沈舟讓開了一條道。
有人眼尖，認出了沈舟。
「哎！這不是前天在青石村拿噴霧干翻大熊貓的大佬嗎？」
「昨天肉搏國寶，今天手撕黑店？」
「靠，那是咱們學校經管系的沈舟啊！『閃送』那個平台就是他搞的！」
校園論壇瞬間沸騰。
而沈舟，早已深藏功與名，掃了一輛共享單車回了公寓。
米粉店，只是除四害的飯前甜點。
下午那場由國際巨鱷操盤的黃金屠殺局。
才是真正能夠讓人一夜暴富的饕餮盛宴！
……
下午兩點二十五分。
沈舟坐在公寓的人體工學椅上，面前是三台顯示器。
交易帳戶早已就緒。
最近積累的十八萬本金，全部入金完畢。
他沒有加那些喪心病狂的百倍槓桿，在擁有絕對上帝視角的情況下，穩紮穩打的利潤，足以滾起恐怖的雪球。
兩點二十九分五十秒。
國際黃金盤面依然是一片歲月靜好的穩步上漲。
散戶論壇里，各路「大神」都在瘋狂吹票。
【多頭無敵！黃金馬上突破歷史新高！】
【今晚必見新高，砸鍋賣鐵也要做多！】
但是！
兩點三十分。
秒針剛剛歸零。
螢幕上的K線，毫無預兆地卡頓了一下。
變化就是這麼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