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後方路況。」沈舟臉不紅心不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
「是嗎?」
秦曼歌冷笑一聲,那隻穿著黑色尖頭細高跟的腳,突然不輕不重地越過中央扶手的空隙,在沈舟的駕駛座後背上挑逗般地踢了一下。
「後視鏡里,路況好白嗎?」
「挺白,還帶反光的。」沈舟嘴角微勾。
「滾,專心開你的車!」
上午九點十二分,陳序刷著手機,突然喊了一聲。
「臥槽,江城動物園跑了只大熊貓!新聞都彈送了。」
夏可可驚訝地瞪大眼睛:「熊貓也能跑丟呀?」
「沒事,動物園在城東,我們去城西,八竿子打不著。」陳序隨口說道。
沈舟沒有接話,只是一腳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向青石村的方向。腰間戰術包里那罐高壓噴霧,正安靜地躺在裡面。
……
上午九點五十分。
越野車平穩地停在了青石村村口的一棵百年大槐樹下。
「下來抽根煙,放個水。」沈舟拔下車鑰匙,推門下車。
陳序一臉懵逼:「不是,大哥,這才開了一個多小時,你膀胱容量就這?」
「少廢話,讓你下就下,順便呼吸一下沒有資本家臭味的空氣。」
四人溜達進村。
村子裡靜悄悄的,大部分青壯年都去城裡務工了,只剩幾個老頭老太太在樹蔭下搖著蒲扇。
不遠處的一個農家院裡,傳來陣陣響亮的豬叫聲。
一個穿著灰布衫的趙老漢,正彎著腰在豬圈旁邊吭哧吭哧地攪拌著一大桶泔水和糠麩。
沈舟領著三個姑娘,不緊不慢地溜達過去。
他的手看似隨意地插在褲兜里,實則已經碰到了那罐防熊噴霧冰涼的金屬外殼。
「大爺,跟您打聽個路,去柳溪鎮從哪邊上大路啊?」
趙老漢拿沾滿糠麩的毛巾擦了擦汗,抬手一指:「順著村後頭那條土路,往西穿過白河村,再走十幾里地就到了!」
「謝了您嘞。」
沈舟隨口應著,目光卻極其隱蔽且精準地掃過了整個院子。
左邊是紅磚砌的半露天豬圈,後頭挨著一大片長得半人高的玉米地。
時間滴答滴答流逝。
十點十四分。
趙老漢費力地端起那個裝滿飼料的超大號塑膠桶,嘩啦一聲,把帶著微酸發酵氣味的豬食倒進了石槽里。
就在這一瞬間。
豬圈後方那片幽深的玉米地里,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粗暴的「咔嚓咔嚓」聲。
成片的玉米稈像是被什麼龐然大物直接碾壓,劇烈地搖晃倒伏。
趙老漢愣住了,手裡的空桶停在半空。
「啥玩意兒進地了?野豬?」
下一秒。
一個圓滾滾、黑白相間,頂著兩隻黑耳朵的碩大腦袋,直接從玉米地邊緣的土坡上探了出來。
「呀——!」
夏可可下意識地捂住了小嘴,那雙桃花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大……大熊貓?!」
只見那頭名叫「糯米」的走地熊,順著土坡連滾帶爬地滑了下來。
它那靈敏的黑鼻頭在空氣中瘋狂聳動了幾下,隨後目標明確,邁著內八字步,推土機一樣直接撞開了豬圈那扇本就不結實的木門。
一屁股擠開兩頭嚇得直哼哼的土豬,直接趴在石槽邊。
大嘴一張,「庫哧庫哧」地就開始狂造那槽拌好的豬飼料,吃得那叫一個香。
時間,精準定格在十點十五分。
陳序咽了口唾沫,轉頭盯著沈舟:「我靠……你這運氣怎麼那麼逆天,下來尿個尿都能看國寶吃豬食的?!」
「安靜點。」沈舟面色平靜。
村裡的狗已經開始狂吠,陸續有看熱鬧的村民端著飯碗圍了過來。
趙老漢自己也麻爪了,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這……這國寶咋來我家搶豬飯了?這我也不敢趕啊……」
眼前的糯米看起來圓潤憨厚,只顧著埋頭乾飯,那毛茸茸的背影極具欺騙性。
圍觀的大人們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花裙子、大概四五歲的小女孩,掙脫了正在和別人閒扯的母親的手。
小丫頭膽子賊大,手裡攥著一根不知道哪撿來的細竹枝,蹦蹦跳跳地就往敞開的院門裡走。
「小團團~吃竹竹~」
女孩奶聲奶氣地呼喚著,甚至已經走到了距離豬圈不到五米的地方。
原本正在狂暴吸入豬食的糯米,突然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它緩緩轉過那顆碩大的腦袋,一雙黑眼圈裡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那個不知深淺的小不點。
「小丫頭!站那兒別動!」
沈舟皺了皺眉,發出一聲低喝。
女孩的母親這才轉過頭,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極其尖銳刺耳的慘叫:
「囡囡!!!」
這聲悽厲的高分貝尖叫,成了徹底引爆這顆黑白炸彈的導火索。
「吼——!」
糯米發出一聲低沉且暴躁的熊吼,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瞬間展現出了與其外表極不相符的恐怖爆發力。
它猛地一巴掌拍碎了擋路的半截木柵欄,粗壯的四肢猛然發力,帶著一陣腥風,直接朝著那個小女孩撲了過去!
現場瞬間炸鍋!
大人們連滾帶爬地往外退,女人的尖叫聲、男人的怒罵聲混作一團。
那小女孩徹底嚇懵了,竹枝掉在腳邊,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兩腿發軟,一步都挪不動。
女孩母親瘋了般往院子裡沖,卻被向外逃竄的村民擠得一屁股摔在地上,披頭散髮地絕望嘶吼。
「救人啊!!!」
夏可可嚇得小臉煞白,身子搖搖欲墜。
秦曼歌一向冷靜的御姐臉此刻也布滿驚恐,她下意識地一把抓住了沈舟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他的肉里。
「沈舟!快救人!」
所有人都覺得完了。
這麼一頭狂暴的猛獸撲過去,那小女孩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如果是普通人衝上去,面對那驚人的熊掌和咬合力,簡直就是送菜。
然而,沈舟動了。
他沒有像影視劇里的愣頭青一樣,大吼著衝上去和熊肉搏。
他閒庭信步般往前跨了兩步,擋在小女孩身前。
動作極其絲滑地從腰間的戰術包里,抽出了一罐黑色的金屬噴霧罐。
大拇指挑開安全閥。
手臂伸直。
瞄準那顆帶著腥風狂奔而來的黑白碩大頭顱。
「嗤——!!!」
一股濃烈的、帶著極其刺鼻辛辣氣味的橘紅色氣霧,猶如高壓水槍一般,瞬間噴射而出!
精準無誤地在糯米那引以為傲的敏感鼻腔和眼睛周圍,炸開了一團辣度爆表的死亡紅雲。
這一罐,可是實打實對標北美灰熊的工業級防熊噴霧!辣椒素濃度高得令人髮指!
狂奔中的糯米,那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就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空氣牆。
「嗷——!!!」
上一秒還凶神惡煞的國寶,下一秒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甚至帶著一絲破音的哀嚎。
它那恐怖的前沖慣性硬生生剎住,兩隻粗壯的熊掌痛苦地捂住眼睛和鼻子,在地上瘋狂地打滾。
巨大的身軀壓倒了一大片籬笆,嘴裡不斷發出「嚶嚶嚶」的慘叫,眼淚和鼻涕糊了它那一臉引以為傲的黑眼圈。
整個院子,在一陣刺鼻的辛辣味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逃跑的村民停下了腳步。
跌倒在地的女孩母親停止了嚎哭。
夏可可捂著嘴的手僵在了半空。
秦曼歌抓著沈舟胳膊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極其默契地匯聚在那個單手握著金屬罐、姿態輕鬆得像是在噴殺蟲劑的男人身上。
微風吹過,沈舟隨手驅散了面前殘留的幾絲辣霧。
他轉過頭,看著一群目瞪口呆的人,極其自然地把那罐高壓噴霧在手裡轉了個圈,重新塞回戰術腰包里。
「看什麼看?」
沈舟拍了拍手,語氣裡帶著三分慵懶,七分理所當然。
「來鄉下野外,隨身帶罐防熊噴霧用來防身露營,很稀奇嗎?」
安靜。
極其詭異的安靜。
而這個時候還是小女孩的媽媽這個顯然知道熊貓也是熊的女士打破沉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