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刑警名叫林若雪,南區刑偵支隊副隊長。她狐疑地打量著沈舟,立刻讓人給他搜了身,確認沒有武器後,才讓人帶到一邊盤問。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勘察現場的年輕警員突然指著沈舟剛才蹲過的那個花盆,大聲喊道:
「林隊!有發現!在三號花盆的泥土表面,發現了一條鑲嵌藍寶石的鉑金項煉!」
警員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將那條蒂芙尼項煉用證物袋裝了起來,遞給林若雪。
林若雪接過證物袋,看了一眼那兩個被按在地上的歹徒,冷笑一聲:「你們剛才不是交代,沒來得及扒受害者的首飾嗎?這是什麼?搶了東西分贓不均,隨手丟在花盆裡了?」
光頭男拼命搖頭,滿臉冤枉:「警官!我真沒拿她的項煉啊!我們在車庫弄死她之後就直接裝袋子了,那項煉真不是我們丟的!」
「還敢嘴硬!外籍模特,出入高階場所,這條項煉少說十幾萬,不是她掉的難道是天上掉下來的?!」林若雪根本不信,一揮手,「物證收好,跟屍體一起帶回去做痕跡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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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遠處的沈舟,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裝著六萬塊錢的透明證物袋,被警員嚴絲合縫地封好,塞進了勘察箱裡。
他的心在滴血。
「那……那是情侶打野戰掉的啊!真不是那具屍體的啊!」沈舟在心裡瘋狂吶喊,臉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但他根本不敢開口。
他怎麼解釋?說自己有個系統,預知了這裡有條項煉,所以特意跑上來挖?說這只是個巧合?
在兇殺案現場,任何多餘的解釋都會讓他從「無辜路人」直接升級為「重大嫌疑人」。
沈舟只能強行憋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著自己的六萬塊錢,就這麼名正言順地變成了警方扣押的兇案物證。
半小時後,南區派出所。
沈舟坐在筆錄室里,把編好的理由說了一遍:「我看天氣不錯,想要上來拍點風景照。。剛上來就看見他們拖著個袋子,嚇得沒敢動。」
林若雪盯著沈舟看了好一會兒,確認他的學生身份沒問題,這才揮了揮手:「行了,算你小子命大。回去保持通訊暢通,隨時配合調查。」
「謝謝林警官。」沈舟如喪考妣地走出了派出所。
站在派出所門口,一股夏末的悶熱撲面而來。沈舟摸了摸空蕩蕩的口袋,氣得牙根直痒痒。
今天這叫什麼事?白白擔驚受怕一場,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
「草,破系統。」沈舟罵了一句。
但生活還得繼續。他看了一眼腦海里的情報面板,還有最後一條資訊在閃爍。
【今日情報3:今日下午三點,市中心恒隆廣場的地下車庫B區47號車位,有一部被人遺落的最新款未拆封iPhone14ProMax,失主為某位粗心的外籍模特,撿到後送還可獲得其經紀公司的獨家私人聯絡方式。】
剛才在天台上沒細想,現在冷靜下來,沈舟的腦子裡突然划過一道閃電。
外籍模特?
恒隆廣場的地下車庫?
黃毛剛才在天台上喊那個死者叫「洋馬」,而且他們說死者是一頭撞在承重柱上斷氣的。
「難道說……」沈舟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情報3里那個「粗心遺落手機」的外籍模特,就是天台上那個被裝進編織袋裡的女屍?!
不對,也不一定,不好說呀。算了,還是去看看吧!
沈舟咬了咬牙,打車直奔恒隆廣場。
下午四點十分,恒隆廣場地下車庫B區。
空氣中瀰漫著汽車尾氣和地下室特有的霉味。沈舟順著車位號,一路找到了B區47號車位。
果然,在車位旁邊一根巨大的承重柱下方,靜靜地躺著一個還未拆封的白色蘋果手機盒。
沈舟走上前,剛彎下腰,指尖剛剛觸碰到那個冰涼的手機盒。
「吱——」
一陣極其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迴蕩開來。
三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如同瘋狗一樣從車庫的入口處狂飆進來,一個漂亮的甩尾,直接將B區47號車位堵在了中間。
車門推開,十幾名刑警蜂擁而下,拔出配槍,呈扇形將站在承重柱下的沈舟包圍了個水泄不通。
「不許動!警察!雙手抱頭蹲下!」
人群分開,林若雪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來。當她看清站在車位上、手裡還保持著撿東西姿勢的沈舟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舟也僵住了。
他看著半個小時前剛剛在警局給自己做完筆錄的林若雪,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手機盒,大腦陷入了宕機。
「不是哥們……」沈舟嘴角瘋狂抽搐,欲哭無淚地舉起雙手,「這也能撞上?」
林若雪那雙漂亮的鳳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沈舟!剛才在天台上你說是去拍照片,現在在這起搶劫殺人案的第一現場,你又準備告訴我你是來幹嘛的?!撿破爛嗎?!」
警方突擊審訊了歹徒,得知第一案發現場在恒隆廣場地下車庫,並且受害者剛買的新手機掉在了現場。林若雪火急火燎地趕來取證,結果又碰到了這個「無辜男大學生」!
「帶走!」林若雪氣極反笑,一揮手,兩名刑警直接上前將沈舟押上了警車。
沈舟仰頭看著車頂,在心裡把系統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全完了。手機也是物證。
今天這運氣,簡直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傍晚六點,江城南區派出所。
沈舟坐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審訊室椅子上,面前還是那杯連茶葉都沒換的白開水。
經過長達一個半小時的盤問、監控調取以及時間線核對,警方極其無奈地得出了一個結論:沈舟確實沒有參與這起謀財害命案。
他出現在車庫,真的只是因為他運氣差到了極點。
「沈舟,我當警察這麼多年,就沒見過你這麼邪門的人。」林若雪喝了一口濃茶,語氣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一天之內,連續撞破拋屍現場和第一案發現場。」
「警官,我從小運氣就比較特別。」沈舟厚著臉皮笑了笑,心裡卻在滴血。特別個屁,我的六萬八千塊錢,全變成了你們物證室里的破銅爛鐵。
「雖然排除了你的嫌疑,但你今天頻繁出現在重案現場,按照程式,必須由你的直系親屬或者學校的擔保人來局裡簽字,確認你的日常行為軌跡沒有異常,才能放你走。」林若雪說道。
沈舟在這地可沒親戚這個警花也不是上次的那個警花。,要找擔保人,只能找學校里的輔導員。
十分鐘後。
派出所大廳的玻璃門被人急匆匆地推開。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伴隨著一陣香風襲來。
「林警官,我是江城理工的輔導員秦曼歌,請問我的學生惹了什麼麻煩?」
秦曼歌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和喘息。當她踩著高跟鞋走進大廳時,整個派出所的男警員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她外面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長款風衣,腰帶系得很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腰和驚人的胸部輪廓。頭髮有些凌亂,金絲眼鏡下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慌亂。
沈舟坐在大廳的金屬排椅上,目光順著秦曼歌因為走動而微微掀開的風衣下擺掃了進去。
裡面,赫然還是那條被撕裂的黑色包臀裙。大腿外側那片乍泄的春光,此刻被沈舟那件黑色的衝鋒衣嚴嚴實實地包裹著。顯然,她接到電話後根本來不及換衣服就趕過來了。
林若雪站起身,公事公辦地說道:「秦老師你好。你的學生今天下午連續出現在一起搶劫殺人案的兩處關鍵現場。雖然目前排除了嫌疑,但我們需要你簽字確認。」
「搶劫……殺人案?!」
秦曼歌整個人都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轉過頭,看著坐在排椅上一臉無奈的沈舟。大腦一陣發暈。
不是哥們!三個小時前,你還在寵物醫院裡把手搭在我的大腿上,把我的心攪得一團亂麻。跟我分開才這麼一小會兒,你去幹嘛了?!你去捲入殺人案了?!
等一切手續辦完,兩人走出派出所大門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秦曼歌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得咔咔作響,顯然是氣得不輕。
「沈舟,你長本事了是吧?去一趟天台能撞上殺人犯?」秦曼歌轉過身,風衣的下擺微微散開,露出裡面屬於沈舟的衝鋒衣袖子。
看著那件綁在輔導員腰間的衣服,沈舟原本鬱悶到極點的心情,稍微緩和了一絲。
「秦老師,這真的是個意外。」沈舟嘆了口氣,雙手插在空蕩蕩的口袋裡,望著遠處的霓虹燈。
今天一毛錢沒撈著,反而受了一肚子氣。
實在是太倒霉了,這個情報給的資訊都沒問題,但是沒有包含意外呀。他想起了明天還要去給那個傲嬌千金姜柚柚當家教。
既然今天的橫財飛了,那明天,就只能從那位江城女首富、姜柚柚的母親陳清荷身上找補回來了。
「陳女士那麼有錢,明天這輔導費和獎金,不好好敲一筆,都對不起我今天受的這驚嚇。」
但是等沈舟剛剛回去癱在床上。
秦曼歌這傢伙又發來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