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你...今晚有安排嗎？」
這話說出口時候，秦沐玥還很有勇氣的盯著林軒，等待著回應。
視線對撞，那股勇氣立馬泄了一地。
搞砸了！應該直接說請吃飯的。
問題說出口變味兒了，搞得好像她要今晚吃了林軒一樣。
雖說確實饞這個男人吧...
剛邁出半步的秦沐玥又想做縮頭小烏龜了。
「啊！哈哈...要是沒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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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著禮袋的手剛要鬆開，卻被林軒握住。
壞了，被抓住啦...
「秦小姐是在約我？」
「沒有！就想請您吃個飯...」
「就吃飯？」
「你，你先放手...」秦沐玥試著抽手，反被林軒捏得更緊，「先把袋子放好，東西怕摔...」
林軒托起禮袋放到桌上，放開那隻滑溜溜的小手。秦沐玥微紅的手往背後一藏，在自己後腰蹭著。
「我檢查一下袋子裡！」
她抓起桌上軟布絲綢，悶頭往禮袋裡放著，留給林軒沙漏一樣的背影。
林軒饒有興趣的欣賞著。
春心萌動？
之前還只是苗頭，林軒都沒出手，她怎麼主動起來了，難道...
他立刻想到之前顧姨的提醒——
「你要注意身邊小姑娘，見了財不知道有多少想往床上爬。」
藝術家爬上床？
還真行！
秦沐玥俏臉蛋自不必說，她胸兒不算巨大卻挺翹，臀兒不算誇張但腰細，從背後看去那腰臀比十分的妙，配上旗袍，曲線尤其養眼。
更重要是那對小腳，精緻玲瓏，純淨光滑，細膩白皙中透著淡淡微紅，小巧如金蓮玉筍，十趾若雪梅花瓣，按古代文人騷客說法，叫「軟玉溫香」。
林軒他饞。
作為一個健康正常的男性，沒什麼理由拒絕。
但謹慎考慮，林軒開啟「警戒模式」，先過了一遍【洞察】，發現沒什麼變化。
再掛上【情緒感知】...
這下可好，秦沐玥的情緒差點給林軒腦子搗爛掉。
【緊張】【好色】【期待】【害羞】【負罪感】【好奇】【尷尬】【發...】
「嘶！」
林軒頭疼，單手用力捏著太陽穴。
「...秦小姐，你腦子裡成天都在想什麼？」
秦沐玥肩膀一繃，心頭一跳。
「我...你別誤會！就是吃頓飯，感謝你照顧我珠寶生意...」
「真是『就吃飯』？」
「...你還想幹嘛？」
脫口問完，秦沐玥又後悔了。
他要是說想干點兒別的，自己給不給啊...
秦沐玥想起上一次林軒撲上來捏著她脖子，還說...監控保護不了她。
她腿一併，心兒猛跳，似乎身後的男人即將化作野獸。
秦藝術家貼著桌子磨蹭，背影微抖，林軒看得想笑。
這頓飯值得吃，可今天是周四。
看眼手錶，不到三點。
「今晚沒時間。」林軒走近站在她身後，留了一拳距離，「我現在要去提車，你陪我一起，就算你答謝了。」
「好！」
秦沐玥又覺得自己回答快了，憋了一會兒說：
「等我換個衣服。」
她低頭轉身便要上樓，小心翼翼不去撞到林軒。
林軒卻抬手攔住她去路。
秦沐玥低頭偷笑。
這個距離，她再向前一步便會被林軒隨意攬進臂彎。可若是退回去倚在桌旁，就又成了放棄抵抗的小動物，邀請捕食者大快朵頤。
從她毫不掩飾的微妙表情和輕喘中，林軒知道自己判斷是對的。
秦沐玥在享受「被動」。
「讓一下呀，我上樓，上樓換衣服...」
她壓著嗓子，輕輕推著林軒胳膊。
小皇文的幻想似乎要成真，下一秒林軒是會將她抱起來直接丟到二樓床上？還是在這張巨大的工作桌上，分開她的腿...
她又怕，又想要知道。
很不幸，林軒的想法非常純粹。
「別打扮太久，趕時間。」林軒瞟了眼一樓角落掛著的旗袍，手臂放下，退後一步，「有黑絲嗎？」
「...有」
「穿上。」
林軒大大方方走向衛生間，「去吧，我不偷看。」
咔噠。
衛生間關了門。
秦沐玥摸著自己一直發燙的臉頰，忽感一股氣頂在喉嚨頭出不去，憤憤一跺腳，氣鼓鼓上了樓梯。
看啊！為什麼不看...
她喜歡和林軒接觸，喜歡被他看。
紙上談兵的她已經不會更主動了啊！可手段狠辣的摧花渣男竟然躲了？
秦沐玥懊惱著自己的「不會勾引」，又享受著主動邁出的「不知羞恥」，衣服脫得飛快，抱著身子在床上等了一會兒。
衛生間還是沒動靜。
她看著自己的腳，越看越覺得...好看。
那個花叢中前沖後撞的男人認真的，握著不放的...
秦沐玥嘟著嘴，翻出指甲油...
......
衛生間。
林軒洗了把臉，坐在馬桶上和三花壓著嗓子閒聊。
「在就是說，那個雌性發春了喵。」
「看出來了。」林軒用馬桶刷戳著三花透影，「就是主動的有點兒突然，我之前還想慢慢下手...」
「哼哼，沒準是寫小皇文把腦子寫壞咯~」
三花透影露出一個包含深意的氣泡表情，「怎麼不去偷看？先偷看！再上，再鑿！」
「你個AI貓懂個屁。不能急，小秦藝術家本身很好玩兒，操之過急容易沒意思。」
三花氣泡又閃過幾個雌小鬼表情，得出結論：
「咱懂了，你喜歡欺負她多過吃掉她喵！」
孺子可教貓，林軒點頭歪笑：
「而秦沐玥很適合被欺負。」
一人一貓虛空擊掌。
「咱不懂，我的宿主父親，那雙腳真的有辣麼好看？」
「呵，聽我講來...」
衛生間低俗話題繼續了十幾分鐘，林軒坐到客廳等了又十分鐘，終於等到秦沐玥扶著樓梯下來。
長發盤起，金釵斜插，黑絲點地，步子刻意慢著，黑中透著點點亮色粉紅。
她按著裙角的天青色緞面旗袍林軒也很熟悉。
又是選衣服，又是塗指甲油。林軒看懂她的小心思，更想多釣釣她了。
「這件我見過，悅榕莊那回。」
「你記得呀...」
秦沐玥藏著笑，又邁下兩階樓梯，晃了晃腿。
「嗯，乖。」
秦沐玥立刻抿住嘴。
就這？沒了？指甲油白塗了？
乖是什麼意思...
她悶頭走去玄關，林軒跟上，見她拿起一雙細高跟，伸手換了旁邊跟矮些的露趾涼鞋。
「穿這個。」
「...哦~」
她鞋穿的慢，倒把他的胳膊扶得很穩。
林軒也由她扶，又指了指桌上的禮袋。
「東西先放你這兒，提完車送你回來我再拿走。」
秦沐玥點點頭，扶著林軒胳膊起身，偏不鬆開，就像是挎著男人出門的小姨太太，踱著小步伴著男主人出了門。
門一關，工作檯上平板兀自亮起。
三花臨走還留了個心眼兒，偷看起了文件。
【民國，霞飛路，珠寶行。
大學生兼特務秦小月忍辱負重，費盡心思走進了大特務頭子林炫的生活。
可怕的男人正低頭替秦小姐試鑽戒，她卻總盯著他的嘴，心旌蕩漾著。
戒指戴好，男人鬆手。秦小月忽然將他拉近，仰頭親了一下。
卻被男人扼住雪頸。
林炫兇狠問：誰准許你親了？
秦小月順從地紅著臉，周圍的特務和店員齊齊低頭。
林炫霸氣掃視一圈，一把扯過秦小月，將旗袍整個掌控。
林炫：不試了。回公寓，要你好看。
大手在她臀兒上捏柔，秦小月沉醉在罪惡與情慾中...】
......
滴滴車裡。
不知道自己化身《色戒》梁朝偉的林軒坐在副駕，在手機上跟三花老師補習金融小知識。
頗是認真投入。
一個人坐在後排的秦沐玥可就亂了。
這人是故意的，不和她挨著坐。
一直看手機，又是在和那個女人聊天？
要是過去，小秦滿腦子早就八卦雷達啟動，腦補吃瓜到管他天崩地裂。
可現在她更關注自己。
衣服換了，絲襪穿了，露趾涼鞋裡小腳丫動來動去沒人看了。
剛還讓她挽著，現在碰又不碰了。
好氣人。
但如果真挨著坐，他要是動手，自己是不是又往門邊縮了？
秦沐玥把小包往膝上一放，靠向車窗。
本來只是好奇這個女人多的有錢男人，後來又想能被他看到，甚至注視。
秦沐玥倒也沒多拜金，可...四百萬呢，給的痛快還不讓介意她拖延又折騰。
結果為他女人們做首飾還把自己做進去了，小說寫的越來越荒唐，發現自己陷進去都來不及了。
都怪林軒摸她腳，那天之後就...
腦海中，小惡魔秦沐玥冒了出來：秦沐玥你不中用啊，為什麼不在家裡就不能撲上去呢？
小天使秦沐玥立刻反駁：不能太急，投懷送抱他單純玩弄你怎麼辦？要聰明的誘惑他，小沐玥，找機會給他再摸摸腳。
秦沐玥腦袋亂亂，又有點兒委屈的望了眼前排。
算了，先陪他提車。
提完也不一定非得馬上回家吧？沒時間吃飯，找個地方喝點東西，總有空的。
不能讓他一直逗自己玩！秦沐玥捏捏小手包，暗自發誓。
車拐進吳中路，巨大賓士標誌出現在視野。
車停穩，兩人下車，林軒走得倒快，秦沐玥小碎步跟在身後。
店裡早就準備好了，大G停在側面展示廳，美女配鮮花，氣球上寫著【林總】的大字。
「林總您可到了！」
與蘇婧瀾相熟的胖經理迎了上來，林軒兩次過來也算熟悉了。
...姓啥來著？
林軒開口卡住，胖經理眼珠子一轉，趕忙說：
「老張我一直等著您呢。」張經理手握得親熱，又看向林軒身後，愣了下問：「這位是？」
「介紹一下，秦總。」林軒順嘴泰抬了個身份，「我的商業夥伴，做珠寶生意的。」
張經理大手一揮，周圍店員齊道：「秦總好！」，笑臉圍了上來。
秦沐玥就一愛幻想的藝術宅女，哪見過這熱乎勁兒，頓時往後縮了半步。
「你們好...」
她趕緊站直，客氣了兩句，尷尬笑出表情包。旁邊銷售熱情問起她平時開什麼車，拿起資料介紹。
秦沐玥僵笑應付，下意識想找林軒救救，卻見林軒和張經理走遠去弄手續了。
還有個女銷售，撅著屁股貼在林軒身邊，笑吟吟的，不時還打量著自己。
即便被銷售哄到旁邊坐下「聽講」，秦沐玥目光還是牢牢鎖在林軒身上。
林軒坐著簽字，那包臀裙女銷售就屁股撅得老高半趴在他身邊...
屁股還在晃！
都蹭到林軒了喂！
秦沐玥心裡一驚。
天哪，她在勾引！
勾引...是這樣的嗎？
那自己也要搖屁股嗎？
秦沐玥腦袋燒起來了，天馬行空腦補起來...
另一邊。
「林總，以後車有什麼問題，直接給小蓉電話，二十四小時都在。」
艷麗女銷售遞過名片，身子順勢往前傾著，裝作無意蹭在林軒手上。
林軒沒搭話，不著痕跡地收回手
庸脂俗粉，表面功夫還不如喬小滿。
上回蘇總陪著來，這什么小蓉可不是這樣的。
他看了眼張經理，張經理連忙迎上，替換小蓉的位置。
發騷的走了，效率高了許多。
餘款結清，手續辦妥，臨時牌照貼上，女銷售小蓉捧著鮮花過回來。
林軒接下，塞進秦沐玥懷裡。
「秦總，來合個影。」
還拍照呀？
擺脫了圍攻的秦沐玥乖乖靠過去，悄悄問：
「你叫我來就是拍照啊？」
「不行？」
「林總也有沒人陪的時候呀？」
秦沐玥低眉順眼抱著花站好，卻露出小小壞笑。
「...你這就不乖了。」
她腰上隨即多了只手，還很用力。
她瞅瞅林軒，又看看鏡頭，嘴角翹翹，輕輕挽住了他。
「好，兩位看這裡！」
快門連響。
林軒接過手機看看照片。
新車威風，身旁新人也養眼。
但...這事兒好土，土中透著爽。
買帕梅時候可沒拍上這提車照，算是補上了一份體驗。
等著張經理將購車禮包往後備箱一放，林軒收好鑰匙，先拉開副駕門。
「秦總，請。」
秦沐玥還抱著花，被這麼一照顧，心裡有點兒得意。
她扶著門框抬腿...
大G底盤高，秦沐玥踩到了旗袍，一滑一歪，花直接丟到半空。
再回過神，才發現自己被林軒穩穩接住，花束也在他手裡。
感受到周圍人的目光，秦沐玥腦袋在林軒臂彎縮了縮。
「慢點。」林軒手一托，將她半抱進車裡，「別又崴了腳。」
「嗯...」
秦沐玥聲若蚊蠅。
小心臟又打鼓了。
她剛偷偷挪動眼睛看林軒，就看到那個叫小蓉的女銷售又繞了上來。
「林總，要不要為您介紹一下車裡的...」
「不用了。」
林軒替秦沐玥關上門，繞去駕駛位。
大G緩緩開出店門，G63那4.0升V8渦輪轟鳴聲中，女銷售還在揮手。
張經理目送等車走遠，抓下她胳膊低聲道：
「腦子呢？發騷也要看形勢。沒看見人家帶著伴兒？」
「知道啦~張哥。」小蓉不忿，「我不是看蘇總沒來，林總還帶了個小的...
還秦總呢，一看就是外面的小女友。張哥，你要不要和蘇總...」
「就你長嘴了？」張經理語氣嚴厲，「蘇總是老客戶了，之前奧秘採買公車照顧咱們，老子不知道向著蘇總？」
「那...」
「林總是不是客戶？客戶帶誰和你我有什麼關係？
攪和亂了你就能勾搭上了怎麼的？老實點！」
女銷售不笑了，噘嘴點頭。
.....
大G拐上高架。
新車上路，效能野蠻，林軒自然不會讓三花自動駕駛。
感受著動力，享受著三百萬新車的新鮮感。
秦沐玥看看他，又低頭理著腿上的花。
終於坐到旁邊來了。
「這店蘇總熟得很。」
林軒忽然說，「剛才那什么小蓉和張經理看你的眼神，你沒發現？」
秦沐玥手一停，抬起頭。
怪不得。
那自己還抱著花，挨著他情侶一樣歡歡喜喜拍...照。
她笑的還特好看...
秦沐玥下意識往車窗外看，店早就瞧不見了。
再看看林軒，這壞人還在笑。
他明知道，還帶自己來，摟著自己拍。
現在倒嚇唬起她了。
秦沐玥，你不是軟柿子！
給自己打完氣，軟柿子開了口：
「照片發我一份。」
「怎麼，還留證據？」
「這是合照嘛。」
秦沐玥模仿著小蓉動作，身子前傾，扯開旗袍領結扣：
「蘇總要是問起來，你可得說實話。」
「什麼實話？」
「...是你先勾引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