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大戰之後，犒賞三軍。
冒險之後，完成任務的勇者也該獲得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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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擊退」袁悠悠姑姑後，林軒的獎勵自然該是袁悠悠本人。
或者她的小腳？
那隻抬起炫耀一樣的小腳，搖搖晃晃，細高跟的銀色綁帶一閃一閃。
可林軒...沒動。
「林哥，你還等啥？」
袁悠悠不樂意了，單腳站的可累，她便一腳踩在床上，腳趾又很情緒地動了兩下。
「我...洗了腳的。你來幫我脫掉嘛。」
林軒還是沒去摘那隻躁動的系帶小高跟。
開玩笑，他又不是什麼典獄長，沒事兒找獄卒。
高跟鞋，自然更適合被穿著，隨著一雙腳先上天，再下地，偶爾懸在半空吊來晃去，才有妙意。
「林哥...」
袁悠悠憋得難受，絲襪腿又扭了兩下，卻忽然看到眼前男人暴起，一把將她撈起，忽然離地她驚叫一番，嚇得死死環住林軒的脖子。
林軒將人整個抱著，輕輕放到電競桌上，偏頭問：
「哪來的高跟鞋？」
「...你先說喜不喜歡。」
「喜歡。衣服也喜歡，高跟鞋也喜歡，人也喜歡。」
「哎呀，林哥不是叫你說情話...」
袁悠悠嘴上說說，臉上掩飾不住開心。
「上次過節後...我看你喜歡，自己買的...」
「以後多穿。」林軒聞著她發梢，一股新鮮的柑橘味道，「噴香水了？」
「蘇姐姐走時候...丟給我的。說...發汗後更好聞。」
一說香水兒，袁悠悠忽然紅霞飛過。
心照不宣，林軒也沒多說。
大的可能還有點兒脾氣，卻還記得安排小的...上來。
像是又想到什麼，袁悠悠乖巧挪了兩下屁股位置，調整好，小嘴湊到林軒耳邊，悄悄講著什麼，講得斷斷續續，詞句慢慢變成空空的喘氣。
林軒抽出手，調大了電腦外放的音樂。
至於後來。
好利來制服越來越皺，小圍裙也不知道哪去了，只有那雙銀色小高跟一直好好穿著。
偶爾朝天。
偶爾懸離地面，隨著音樂節奏搖擺。
隔壁不知道什麼東西，還咚地響了一聲。
......
網咖樓下。
周予寧總算下班了。
其實也沒人讓她上班。
網咖恢復經營，折騰一晚上，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不打不相識的倆主播，魔都生活老李帶著尋親阿倫走了，說去喝酒。
唐果搶回了手機，拉著累得直揉腰的麥麥回了林軒的舊出租屋。
周予寧反而成了在網咖站崗的，在前台附近晃悠。
還好她什麼都不懂，也就什麼都不用做。夜班網管一來，她理直氣壯撤退。
低頭點開社團群，都在吐槽她「被迫營業」的截圖。
【雨凝老師，素顏不錯】
【Aurora醬，怎麼臉紅了？】
【學姐好看】
周予寧額頭直跳。
老李的直播間臨關之前，非把她抓進去補了一段。
她磕磕絆絆給財大動漫社打了個GG，紅著臉報了自己的圈名。
「啊！！！！」
羞恥感湧上來，周予寧跑出網咖一頓大喊，喊夠對著手機發了幾條臭罵語音，兇巴巴上了樓，回到林軒VIP專屬包間...的隔壁包間。
這是她正式住進網咖的第一晚。
周予寧飛快甩掉連帽衫，蹬飛牛仔褲，脫了個半光，往電競椅上一個葛優躺。
住在網咖真不錯~
電腦不用關~晚歸不用被宿管罵~沒人管她洗完澡幾點吹頭髮。
也沒老媽念叨，亂糟糟不用收拾，下鋪睡覺，上鋪堆東西...
嗯...媽媽。
周予寧嘆了口氣，隨便糊弄兩下床鋪，給顧聞溪拍了張圖。
顧聞溪回的很快。
【晚上好好刷牙】
【嗯】
【別熬太晚】
周予寧回個貓貓點頭，想了想，又補一句。
【媽你也早點睡】
顧聞溪回了個好。
以及一個八零後風格的表情。
周予寧覺得好土。
默默存了下來。
沒催她回家，周予寧反而有點兒不適應。
可她就是不想回去住，回去就想到林軒和她媽媽...
都怪林軒！
死人渣，偏偏身邊都是美女。
周予寧盤腿托腮，想著蘇婧瀾離開時，在樓梯口問她住不住得慣。
她莫名其妙，就先宣告：
「我付了錢的！包了一個月。」
蘇婧瀾溫柔笑笑，又問她媽媽最近忙不忙。
眼神有點熱絡。
好像...挺熟？
可自己媽媽到底和蘇姐姐熟不熟啊？
她當時沒好意思問，這會兒看著微信，又打不出這句話。
總不能問...
「媽，你認識林軒別的女朋友嗎？」
煩，煩死了。
煩的假小子對著自己頭髮一頓亂抓。
抓夠了，周予寧往床上一攤。
金鏟鏟，啟動！
還沒匹配上，就聽到隔壁音樂聲開的老大。
「......」
應該是袁悠悠老師。
看來心情好，周予寧決定忍。
她翻了個身，金鏟鏟開局，她正選著海克斯。
咚。
牆響了一下。
周予寧一愣。
咚、咚、咚、咚。
上下鋪床架跟著牆晃動。
「......」
周予寧咽了下口水。
是啊，沒見林軒走...
假小子慢慢轉頭，小心翼翼湊過去，耳朵貼上牆。
很快，臉就像發燒一樣。
那堵牆就像接了低音炮的音響組合，低頻中混著高頻，震得周予寧腦子快成了漿糊。
牆還在咚咚。
周予寧也不金鏟鏟了，揮拳對著牆敲了回去。
別說，還真停了。
周予寧心裡有了名為勝利的痛快，可又聽見悠悠含含糊糊的笑聲。
「...隔壁有人嘛。」
只聽到袁悠悠聲音，林軒似乎也說話了，卻聽不清。
原來還記得！
周予寧對著隔壁比了個中指。
哼了一下，勝利者一樣拿起手機，準備掛機再開一把。
然而才過一分鐘...
牆上。
太鼓達人更上一層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操啊！」
假小子生無可戀，手機一丟，抱起枕頭，悶著腦袋。
......
更晚一些，晚到魔都勤勞的地鐵下了班。
林軒離開網咖。
袁悠悠日常被折騰散架，直接在包間睡了過去。
夜風一吹，林軒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決定走回聯洋。
路不遠，卻好久沒這麼走過了。
上次夜路漫步...
那時候剛認識悠悠，手裡拿著剩下的糖炒板栗，手機里是系統剛發的兩萬塊，溜溜達達往舊出租屋走。
然後就看見蘇總那句「林軒，你什麼意思？」
那一疊紅票票啊...
林軒笑了一下，忽然挺想回舊屋看看。
走了兩步，又想起唐果和麥麥住在裡面。
算了。
方向相反，繼續往聯洋走。
熟悉的環境，伴著偶爾閃過的車燈，林軒走在路燈下，忽有感懷。
以前回的是一間租來睡覺的屋子。
現在1603的房本在手，悠悠的東西越來越多，三花到處亂竄，偶爾蘇總也會過去。
網咖是他的了，而如果前面右轉，再走兩個路口，就是健身工作室。
路邊還有攤子沒收，油鍋滋滋作響，他買了點兒炸串雞柳，又惦記起悠悠的生日。
吃的肯定不能少，人嘛...
小粉毛已經把蘇姐姐的安排全招了。
除了早已融入的葉棠，沈知夏她親自請，顧聞溪和張小野，讓林軒自己決定。
這小叛徒，還是向著他的。
那...自己要不要也做個叛徒？
提醒沈總一聲？
...算了。
林軒邊走邊吃邊搖頭。
別整活兒了。
還是熱鬧好。就是生日那天，可能有點兒太熱鬧了。
走著走著，他又覺得旁邊空落落的，撥通「苗助理」微信。
「出來。」
旁邊空氣輕輕一晃。
三花透影飄在身邊。
「幹嘛喵？」
「陪我散步。」林軒皺了下眉，「下來走，跟個鬼一樣。」
三花不情不願降到地面...
兩條腿直立行走！
林軒沒理它搞怪。
一人一貓挨著走一起，通著電話。
「網上怎麼樣？」
三花繞著路邊樹轉圈，做了簡報。
蘇婧瀾那邊找的專業公關動作確實快，先處理涉及兩人的私人資訊。
倒是袁梅嚷著要錢的片段，被轉得到處都是。
「還有個事喵，家裡有人發瘋。」
「誰？」
「蘇婧瀾喵...」
原來蘇總回這個家了啊...
林軒點點頭，也不意外。
果然，蘇總還是得鬧鬧脾氣。
「她非要抱咱玩兒，還不會抱。」三花冒出個氣泡表情包，表情惡劣，「咱剛跑掉，又給抓回去喵。」
林軒無語：「...不許撓人啊。」
三花氣得原地一趴。
「她還問，『你爸爸有沒有帶不認識的阿姨回家啊？』」
「......」
林軒站在路燈下面沉默。
一個人在家，都開始審貓了。
「走快點。」
三花又飄了起來。
......
1603。
門一開，客廳留了一盞小燈。
三花實體正蹲在沙發靠背，抬頭看了他一眼，尾巴往臥室方向一甩。
門開了。
蘇婧瀾赤著腳出來，長發鬆散，穿了一天的紅裙變成了黑色蕾絲內衣。
黑色胸衣襯得她胸口格外的白，卻似乎裹不住噴薄而出的豐滿，只好又披了件白襯衫。
林軒的襯衫。
袖口晃晃，衣袂下蕾絲鑲在臀中，臀後卻被剛好蓋住，顯得美腿更是修長。
暖色燈照著，她往門框上一靠，抬手攏頭髮，赤腳在地板上點點，幽幽向玄關走來。
饒是林軒見多了蘇總的風情，此情此景依舊看得他恍然。
「捨得回來了？」
「我是回家積極分子。」
他抱住她，聞著熟悉的沐浴香，發現她脖頸下還沾...
貓毛。
臭貓，身在福中不知福。
蘇婧瀾笑著替他拿走鑰匙，往柜上一放。
「我給知夏發了訊息，生日那天她會來。
「嗯。」林軒親親她額頭，「生日想怎麼熱鬧？」
「悠悠想怎麼過就怎麼過吧。」
她解著林軒衣扣，聲音慢慢。
「我過完都三十七了，要不是她興沖沖的，我就想簡單吃個飯。」
「吃飯好啊，我給你做，想吃啥？」
「...你就聽見吃飯了？」
林軒笑著低頭，再摟緊一點。
「三十七怎麼了，蘇總正當年，我就喜歡三十七的...」
蘇婧瀾嫌棄兩句，手臂卻繞上他脖子。
三十七。
她想四十五歲退休。若現在有個孩子，等到那時候...
腦子裡那個小小的人影又跑出來了。
她沒往下說，只貼著林軒耳朵：「那抱我進去。」
「遵命。」
林軒把人打橫抱起，白襯衫掉在地上，她的小腿隨著步子搖晃，手指一直勾著他的領口。
到了門邊。
「我生氣呢。」蘇婧瀾口吐蘭氣。
「我知道。」林軒託了托懷中美人，「所以呢？」
「所以...所以不給。」
她臀兒婀娜一扭，手上欲拒還迎，丹鳳眼眼角勾起，嘴上卻道：「不給你好臉色，不給你...啊！」
林軒將她扛到肩上，反手拍皮球一樣落在臀上。
真是的，老夫老妻搞趣味？
不給？那「我非要」。
蘇婧瀾哧哧笑著，粉拳亂揮。
林軒看了眼狗狗嗖嗖的三花實體。
「不許進來。」
房門關上，三花趴回沙發，尾巴一甩。
誰稀罕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