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進門開始這幾步路，林軒走的是百轉千回，自信中帶著警惕。
自信，自然是事兒辦的漂亮，得勝歸來，美人在前，就該虎虎生風。
警惕嘛...
如何能不警惕！？
六份首飾還沒交代，今天又領了個肉腿小警官過來！
牛萌萌也是，穿的裙子那麼短...
更嚴重的是，鬼知道秦沐玥到底都說了什麼，蘇總今晚狀態明顯不大對勁。
林軒十分懷疑眼前二人有預謀。
尤其是剛才上樓時，周予寧做賊一樣拉住他，偷偷摸摸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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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去說話小心點。」
假小子通風報信，林叔很高興。
但說話含糊不清，林叔不喜歡。
問她小心什麼又不回答，就故弄玄虛搖搖頭，丟下一句：「哎，加油吧...」
加什麼油？
這假小子哪添的謎語人屬性？
但無論如何，現在的他看著一大一小，心裡忽然就放鬆了下來。
大的嬌軀舒展，禮服襯出曼妙曲線，大長腿慵懶斜著，好似邀約。
小的乖巧可人，一對眸子亮晶晶瞅著自己，啪啪拍床，滿臉都是期待。
都是共過一龍二鳳、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了，還能把他吃了不成？
林軒屁股一沉，大咧咧往女友們中間一擠，兩手一開便要左擁右抱。
「手上一股煙味兒。」
蘇婧瀾一臉嫌棄拿靠枕擋著不讓抱，倒是袁悠悠嘻嘻笑著撲過來了。
「林哥，我姑...她走啦？」
「走了。」林軒手上用力，把蘇婧瀾也拽進懷裡，「估計你姑父還等她好訊息呢。」
袁悠悠眉頭一擰嘴一撇，厭惡上臉：「是那老東西要錢？」
「不全是，我分析啊...」
林軒將前後大概挑著講了講，袁梅臨走那句「她爸總管得了！」也沒瞞著。
「我爸啊...」袁悠悠抓了會兒頭髮，「可別來，還不如我姑呢。」
躲到床頭的蘇婧瀾忽然開口：「為什麼？」
「我爸是真把我當累贅，他要都能找來，估計...」
袁悠悠手指在林軒胸口點了幾下，「估計是要不到錢能住在網咖里。」
「不擔心。網咖後面安保升級。」林軒看向蘇婧瀾，「你倆被直播的事兒，我也準備...」
「我已經找了之前熟悉的公關。」蘇婧瀾哼笑一下，「你太慢了。」
「還得是蘇總。」
廢物三花，都不如活人有效率！
林軒心裡遷怒兩句，轉頭捏捏袁悠悠小屁股。
「總之以後誰再找你，直接告訴我。你爸也是。」
「好~但你不能給錢。」
袁悠悠勾著他脖子，「我不想拿你的錢，養那一大家子。」
蘇婧瀾聽著，想起傍晚車裡那句「也可能是我媽」，又想到袁梅那句「你又不是她媽。」
話到嘴邊，暫且放下。
「林哥！」
袁悠悠嘿嘿笑起來，雙手捧著他的臉，結結實實親了一口。
嘴唇還是那麼軟，軟得林軒情不自禁咬了一下。
「謝謝你。」
不等林軒說話，她小腰一擰，兩條細腿熟練往他身上一盤，摟住脖子晃起來。
「謝完了，下面是懲罰時間！」袁悠悠小籠包糊在林軒臉上，「林哥花心，悶死你悶死你...」
懲罰？林軒任由她用胸部攻擊自己腦袋，琢磨著這倆又要搞什麼么蛾子。
上次懲罰...可給他累夠嗆啊。
「你這是獎勵他吧。」蘇婧瀾無奈搖頭，往床頭靠，看著袁悠悠在林軒身上打鬧。
「那...我踩他？」
「...也是獎勵。」
小粉毛一下沒了主意，被林軒捉住反擊，腰上被大手輕輕一搔，什麼懲罰都顧不上了，笑得東倒西歪，馬尾高低上上下下。
林軒搓磨著她，心思卻在旁邊。
蘇總倚著床頭，一條長腿搭著另一條，笑吟吟看他欺負悠悠。
真沉得住氣，絲毫看不出來落地窗時候那股瘋勁兒。
要不，趁現在說？
可她到底聽了多少...
懷裡的小粉毛趁林軒分心掙脫了，連滾帶爬躲到蘇婧瀾身後，只露個腦袋。
「姐！他還不老實！」
「老母雞」蘇婧瀾抬手擋住「老鷹」林軒，「小雞仔」袁悠悠有了靠山，又扳起臉說：「知道為什麼要罰你嗎？」
小眼睛眨來眨去，明擺著遞話，林軒繃住沒笑。
他開始醞釀要不要坦白從寬。
坦白要多坦白，從寬能有多寬？
蘇婧瀾拍了下袁悠悠腦殼，半開玩笑開了口：
「今天這個牛警官是新妹妹嗎？」
林軒虎軀一震。
這題好答。
從買房到牛大爺住院再到感謝宴，林軒說得坦坦蕩蕩。
牛犇犇非要感謝他，喝大了，小警官送他過來，聽著多麼的順耳。
至於吃完飯在牛家...
又沒問。
蘇婧瀾聽出了熟悉的理直氣壯，忽然想起了當初的葉棠。
清清白白...
她嘆了口氣：
「那你以後可得好好謝謝人家。」
「...沒問題。」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怪？
兩人忽然就都不說話了，袁悠悠看來看去，心裡為她林哥捏了把汗。
安靜的怪異，直到電腦直播里傳來唐果的大嗓門。
「拍完沒有啊？豆豆的手機，還給我！」
畫面一歪，正氣到興奮的阿倫被擠開，變成唐果半邊大臉。
「關哪個啊？李叔，這個叉怎麼關不掉啊？」
「那是禮物！」
亂七八糟折騰一通，【尋親阿倫】的直播終於黑了。
袁悠悠笑倒在蘇婧瀾身上，笑夠了又跑到林軒身前。
「林哥，剛你說...我是你女朋友哎...」
這仨字兒，從見到林軒她就想，想到心裡就發甜。
林軒笑道：「本來就是。不然說我是榜一大哥？」
袁悠悠拍打他一下，眉毛卻彎得不行，笑出兩排小白牙。
蘇婧瀾也笑了。
她想起「孫浩、史小軍搞出事」那天，這混蛋當著奧秘同事丟下一句「蘇婧瀾是我女朋友」，還得她去善後八卦。
就是那天，知夏也和她一起在派出所，她當時就覺得...
蘇婧瀾笑意褪去，手揉著太陽穴。
「知夏也是女朋友？」
「不好說。」林軒沒迴避，摸了摸下巴，「比較複雜。」
話題突變，袁悠悠不嘻嘻了。
她心裡先埋怨林哥沾花惹草，再抱怨蘇姐姐不給她提示就開始。
氣壓好低，小粉毛快不能呼吸了。
「其實...」林軒又要開口。
「等一下！」
袁悠悠跳下床鄭重其事說，「林哥，我也要加入MCN。」
「......」林軒認真道，「你沒加入嗎？」
「...蘇姐姐！你看他都不記得。」袁悠悠穿好鞋，抱著蘇婧瀾胳膊搖了搖，「他是傻的，你別太計較...」
不等蘇婧瀾說話，袁悠悠鬆手往後一跳，丟下一句「我下去找麥子姐。」，一溜煙跑了出去。
咔噠。
房門落鎖。
林軒挪近了一點。
再一點。
挪到床頭，抬手關掉頂燈，房間裡只留電腦螢幕的幽光。
蘇婧瀾閉著眼睛，被林軒握住手，沒有抽走。
「和我說說你們倆？」
林軒腦子裡當即冒出一堆不能講的。
想了想，挑了句能講的。
「她怕你扯她頭髮。」
蘇婧瀾怔住，隨即氣笑了。
「她應該準備挺久，就等我發現呢。」
笑完，抬手擰他胳膊。
「當初我就不該讓你去接她的專案。」
這話沒法接。
林軒理虧到姥姥家了。
那會兒蘇總給車，給假，買衣服。
專案做著做著，和客戶做個沒完...
「她怕，你就不怕？」
「怕。」
林軒實話實說。
本來就沒想一直瞞，可沈總這事兒確實不好開口。
蘇婧瀾再大度，事兒到她朋友身上...
但林軒心理素質也是磨出來了。
說破無毒。
他把人往懷裡拉，蘇婧瀾還真就靠了過來，只是...沒讓他舒服，手繞到後背，找了塊肉使勁兒擰住。
林軒結結實實挨著報復。
她也就那麼靠著，靠得在熟悉的菸草味上，菸草味熏著鼻尖兒，蘇婧瀾忍了一會兒，還是把臉埋進他肩頭。
剛才樓下那部討厭的手機懟過來，她很想砸，自己卻還是忍了。
林軒來了，一巴掌砸了。
她開心。
現在輪到懷裡這個討厭的人，打也不捨得真打...
蘇婧瀾悶悶說了句：
「我還沒想好怎麼見知夏。」
林軒撫著她背，沒接話。
「過生日，我會請知夏來的。」
「那...」
「你不許通風報信。」
林軒發現了，閉嘴最對。
蘇婧瀾又靠了一會兒，才起身撥開頭髮。
裙子被抱皺了，她低頭理著，人卻被林軒攬住，紅唇被親了個正著。
許久..
林軒鬆口，蘇婧瀾順著涎絲，撲了回去。
親的更猛，恨不得咬破林軒嘴唇。
又是許久..
兩人擁著，蘇婧瀾偏頭貼耳：
「知夏是不是很舒服？」
「...我該回答嗎？」
「為什麼不？敢做不敢當？」蘇婧瀾雙手一撐挺起上身，「知夏身材那麼好，她在床上...」
「她在床上惦記你。」
「惦記...我？」
蘇婧瀾顯然想到了一些故事，眼神飄走。
林軒笑了一下，「當時情況是...」
「不說。」她按住林軒的嘴，「換個時候再說。」
蘇婧瀾翻身和林軒並著躺好，幽幽繼續道：
「還沒說完呢。首飾還差三個。」
林軒撓頭，這首飾送得，交作業一樣。
「葉棠。」
「過。我不討厭。」
「...張小野。」
「誰？」
「你沒見過。」林軒把「現在在沈知夏公司工作」按在肚子裡，「就是喜歡撓後背那個。」
「...啊？撓後背不是葉棠啊。」
一直把葉棠當小野貓的蘇總，忽然對葉教練生出了一絲莫名其妙的歉意。
「還有一個。」
「顧聞溪，顧經理。」
「那個要離婚的？」
「對，周予寧她繼母。」
「......」
蘇婧瀾騰地坐起。
「隔壁那個周予寧？」
「就她。」
蘇婧瀾翻了個大白眼。
怪不得。
自己上來時，那姑娘還試探著問她是不是悠悠媽媽...
小粉毛當場噴了，她才紅著臉改口叫蘇姐姐。
當時只覺得好笑，現在再想那孩子瞅著自己的眼神...
哎...蘇婧瀾抬腳踢了幾下。
「你可真行。」
「別罵了別罵了。」林軒法式軍禮，看蘇婧瀾在笑，探脖問，「不生氣？」
「生氣。」
她狂揉林軒的臉，揉得他嘴都歪了。
「算我上輩子欠你的吧。
按悠悠姑姑說法，我就是個『大婦』，在古代都得幫你找小的...」
「我有福。」
林軒抓住她的手親著，順著向上親，親到人繃緊，再被他壓住，衣服扯亂，攀上高峰，頭埋在她鎖骨...
卻忽然被她按住。
「這裡不行。」
「隔音挺好的...」林軒還在拱。
「那也不行。」蘇婧瀾雙腿並緊，「隔壁住了人了。」
林軒抬起頭，眉毛一高一低看著蘇總。
他想著上次辦公室...
蘇婧瀾顯然也想到了，提前捂住他的臭嘴，自己臉上桃花亂飛。
「今天說什麼都不行。」蘇婧瀾先抓抓林軒，「憋得慌？」
「火氣是有點大。」
不可能不大，和牛萌萌摸摸擦擦積累的「情緒」可沒泄壓呢。
「...反正我要回家了。」
蘇婧瀾抿著嘴，偷偷笑了一下，起身抓起外套，踩上高跟鞋就走。
走到門口，又說了句。
「1603不好住。添張床，或者...換張床吧。」
房門關上，林軒往床頭一靠，牙一齜，抬手揉後背。
蘇總下手真TM狠啊。
不過臨走那句話倒有趣。
添床？那不行。
要是鬧彆扭，一張床過去抱住，床頭床尾那麼一滾，搞定。
多擺一張，是要發配他還是怎麼的？
不能花錢，給自己置辦冷宮。
得換大的。
大的能睡三個人那種...
林軒拿起手機，還沒來得及找三花安排，門鎖嘀嘀一響。
袁悠悠回來了。
走得很慢...
仔細一看，這身兒...
淺藍色制服，娃娃領，小圍裙，短短裙擺勉強蓋過大腿根，露出兩條裹著薄薄肉絲的小嫩腿。
林軒嚴肅坐直。
不得了，坐直還有新發現，小粉毛又穿上了小高跟。
綁帶細高跟，銀色露趾，透著青澀的騷勁兒。
就說好利來制服有效果嘛！
想當初選網咖工服，他就說這一套，麥麥死活不肯。
但...顯然，某位網咖優秀員工私藏了那套樣板。
袁悠悠低著頭把門反鎖，笑嘻嘻轉了半圈，特意翹了翹小腳。
「好看吧？麥子姐說，這套以後歸我了。」
她看林軒那表情，心中小小得意，貝齒咬著下唇，頭髮一甩，抬起一隻腳，輕輕點到林軒面前。
「林哥...」
腳趾動了又動。
「幫我脫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