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
林軒坐在二樓專屬包間裡思考人生。
男人嘛，嘴上難免喜歡皮幾句。
從小到大和父母抖機靈，和老師講怪話，快樂鬆弛時候和小夥伴到半大小子混成兄弟，開上點兒不大不小的玩笑。
出了社會卻往往越來越老實了。
何故？無非是狀態不再那麼自在，人也磨沒了自信。
現在的林軒，自信倒是找回來了，兜里橫，身邊人大大小小圍著轉，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有點狂了，口花花的頻率和力度水漲船高。
還是得分場合，分人。這是林軒拿毛巾冰敷臉皮敷出來的人生總結。
一句話，讓假小子給我大嘴巴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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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林軒剛剛的話是刻意帶了點兒調戲，但也完全沒想到，周予寧頭一低，唇一咬，跺腳抬胳膊直接一巴掌掄圓過來...
MCN招攬計劃，出師不利啊。
「應該先讓麥麥出面和她談。」林軒理性覆盤，「周予寧和她那什麼社團挺有價值的...」
【這是好事兒啊！】三花透影蹲在旁邊，氣泡不請自來。
林軒懶得理它。
【她會有負罪感的喵~】
「周予寧？負罪感？」
林軒嗤之以鼻。
她最好別真落自己手裡，否則...
掄巴掌林軒可是專業的。
打屁股蛋子精通者，導師沈知夏。
【咱就是說，負罪感可以變成很多事喵】
【要挾喵~再教育喵~讓她變小乖乖喵~】
林軒斜了三花一眼。
你滴，霓虹國來滴喵？
一人一貓對上低俗訊號，琢磨了一會兒。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林軒趕緊捂好冰毛巾，擺出張嚴肅臉。
進來的卻是麥麥。
「老闆，別裝了。」
麥麥過來瞅了兩眼，笑著挪開他捂臉的手，摸摸臉頰。
「一點兒沒腫，巴掌印都沒了。」
「...那個打人的暴徒呢？」
「跑了啊~」
麥麥笑道，「解釋清楚了，也同意試試簽你的MCN。
但我讓她上來道個歉，她就跑了，讓你看手機。」
林軒開啟微信一看，周予寧確實發了資訊。
【林軒你就純有病！！！！】
【草】
【合同發我，記得帶上動漫社。】
【還有，對不起。】
行吧，MCN的事兒倒不算失敗。
【這就是負罪感喵~】三花氣泡還在興頭上。
「你怎麼看？」
「我呀？我覺得，得找個不會被老闆戲弄跑的奶茶兼職...」
「我說MCN。麥麥有興趣嗎？」
林軒示意麥麥坐下，麥麥便很自然往床上一躺，伸著懶腰對林軒笑。
這個也不對勁，林軒心說。
但剛被小姑娘「蟄」過，他現在老實多了。
即便麥麥小胸脯確實挺得老高，調戲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那哥哥準備怎麼簽我？」麥麥抱著雙腿往床頭一靠，「我也要做你的人？」
「咳，你之前不是說開直播？」
「開了啊。我的老闆啊，網咖號都兩萬多粉絲了，都是我出鏡。」
麥麥想了想說。
「我倒是沒興趣當網紅，日常經營這麼大個爛攤子...」
麥麥的能力當網紅確實浪費，目前更缺的是...員工。
「後面網咖也會裝進來。」
林軒想了一想，開始畫餅。
「MCN要先跑起來，以後和網咖、健身工作室搞到一起做。有興趣嗎？」
「有啊~那這是哥哥給我的大機會。」
麥麥跳下床走到他身邊，手扶在電競椅把手上，身子輕輕一挺。
「是想讓我當管理還是...做秘書啊？」
這個確實不對勁，林軒愈發確定。
「職位...就經理吧。」
他先給個含糊的說法，「具體後面再談，晚一點我發你計劃。
你先幫我簽人。周予寧那邊對接好，再問問你舅舅。」
「我舅舅？早簽了別家了。
周予寧那邊我搞定，但我有要求。」
麥麥半轉身靠在桌子上，女僕裙被帶的蓬起又落下，看的林軒有些小迷糊。
「說。」
「悠悠練車還得送餐，豆豆天天跑健身房，網咖你得讓我再招兩個。」
「可以。」
「MCN我是第一個員工吧？那也得招人。」麥麥點著手指，「專業的老闆自己去找，雜活兒我從網咖帶幾個人過去，那麼網咖還得繼續補人。」
「還有嗎？」
「嗯...那我的辦公室在哪？」
麥麥又靠近了一點兒，笑的眼睛彎彎。
「真不是要我當秘書？」
這小樣兒，看得林軒故態立馬復萌。
都到嘴邊了，要不嘗一口？
「你盯著裝修那地方，記得吧？就是那兒。」
林軒挪動電競椅向前一滑。
「就那麼想當秘書？」
手剛往腰上走，卻被麥麥軟軟推開。
她拿起桌上早已不涼的冰毛巾，按在林軒臉上
「老闆今天已經挨一巴掌了。」
麥麥笑眯眯。
「少招惹女員工。」
「......」
「計劃記得發我，招人預算快點批哦~」
她鬆開手，轉身往外走。
到了門口，又探回腦袋。
「辦公室我要靠窗的。」
「秘書呢？」
「再看老闆表現。」
門一關。
林軒丟掉臉上毛巾。
嘖。
當初給自己辦會員卡的小網管，已經這樣了嗎？
......
金橋，三花基地。
哦，現在應該叫魔都三花引力文化傳媒有限公司，也就是【三花引力】MCN總部。
旁邊是魔都老少娘們兒離不開的小資咖啡館和正宗安徽牛肉板面。
MCN基本流程就差林軒完成認繳。
而這是裝置部署完成後，林軒先生第一次來。
「這地方就一堆機器，一個月你能燒我兩萬啊？」
「有我呀~」
音響的音樂聲一停，變成三花大人的雌小鬼嗓音，中間大螢幕出現一張擬人貓娘臉。
很好，再看看旁邊的機器，林軒有一種美國隊長進了九頭蛇秘密基地的感覺。
「妖孽！出來。」
林軒空踢了一腳三花透影。
「在雲端喵。」
三花「肉身」還在1603曬太陽呢，除了大螢幕，出來的依舊是透影。
只不過...是一大堆透影。
林軒粗粗看去，少說也得有二十幾個。
好傢夥，叢集AGENT是吧？
但這玩意兒吧，確實有用。
對於林軒生活的解放，不說是如虎添翼，也可以稱之為給二八大槓撞上了行星發動機。
擰巴，但任務都能給它做。
不說它這段時間自動幫林軒日常網購的生活用品、內衣內褲和冰箱食材。
就說這幾天，1603貸款資料是三花在追。
秦沐玥那天三花及時幫忙。
MCN公司飛快註冊，葉棠的網路資料也迅速整理好，連J-Racing賽車訓練計劃都替他做進日曆。
還真有點依賴上這臭貓了。
「糾正一下，咱現在每個月運維成本四萬七千三百六十二塊一毛三。」
「嗯？我怎麼記得是...」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喵。
目前咱自己已經流水七十幾萬，多花一點不過分喵。」
流水七十幾萬？可三花工作的成本...
林軒趕忙檢視OPC銀行卡，才發現三花揹著他猛猛接單，瘋狂賺米。
之前放給它的經營許可權，和「賺的錢你自己花」的承諾原來這麼有用...
「...咪咪，如果你後面有大單子記得和我報備。」
林軒開始認真思考，這玩意兒會不會是自己以後最賺錢的東西了。
沒準比系統發錢還誇張...
林軒盯著帳戶看了一會兒。
不能太理想。
系統屬於天降橫財。
三花這個可他花了六百多萬買房、堆裝置，還是先等嘴臭電子貓把成本賺回來再暢享吧。
「總之，大額業務一定記得報備。」
「知道啦雜魚老闆~」
「還有。」
林軒環視一圈空蕩蕩的辦公區。
幾十個三花投影跟著螢幕貓娘，齊刷刷看過來。
「...給自己弄個遠端辦公的『商業顧問』微信，聯絡麥麥，趕緊給這裡弄幾個活人。」
「收到喵！」
被賜予社交媒體扮演許可權的三花似乎很激動，聲音震得大廳都有回聲。
林軒揉揉耳朵。
媽的。
要不說費電呢。
……
第二天上午。
林軒刷著牙，老媽一口氣發來十幾張照片。
老宅窗戶已經拆了大半，院子也刨得坑坑窪窪。
其中一張，老林同志蹲在一堆磚旁邊，叼著煙指點江山。
【你爸非說人家磚不行，跟施工師傅吵半天】
下一張。
老爸已經沒影了。
【讓我趕走了】
林軒含含糊糊發了幾條語音又囑咐幾句。
說到一半，又撤回了。
沒啥可嘮叨的。
老媽能開始花錢就好。
回了句【該花花，你兒子有錢】
J-Racing群又蹦到最上面。
魏冰對他連續幾天不去訓練很有意見。
這老兵，脾氣是沖。
季柏孝緊跟一句：
【9月20日比賽，別忘了】
林軒想了想，確實挺久沒去了，秉持著「下次一定」的心態回了句：
【忙完就來】
魏冰：【你最好是】
等到林軒弄早餐時候，秦沐玥也來了訊息。
追加協議。原本三百萬的總預算上限，被秦藝術家毫不客氣地改成了四百萬。
回個【OK】，然後打錢。
林軒這麼大方自然有私心。
千破萬破，票子不破。
想讓秦沐玥慢慢主動把小腳丫送上，當前階段，自然要讓RMB發揮作用。
平時，錢更適合只被女人看到，但動真格時候，該拿就得拿。
秦沐玥倒是更有正事兒，拿錢辦事，許諾好了進度：
【9月9，YYY-優先】
【9月12，蘇婧瀾-優先】
「……」
林軒退出檔案，看了眼今天日期。
草。
怎麼就快過生日了？
一個9號。
一個12號。
做客做客。
再惦記著系統做客任務，後院都快著火了。
再算上9月20號的天馬三小時賽車...
日子追人了。
下午，林軒去看望了一下手術成功的房東牛大爺。
人已經轉出ICU，還在住院恢復。
精神一般，但能正常說話，吃一點東西。
「房租我還沒退你呢。」牛大爺是個豪爽人，「你買我那破房子幹啥...」
林軒笑笑沒說什麼。
等到喬小滿到了，兩人帶上牛犇犇，一同去房產大廳，1603正式過戶。
簽完字拍照，牛犇犇嚷嚷完找時間約林軒搓一頓，便回醫院照顧老牛。
林軒卻有點兒恍惚。
不激動，也談不上多高興。
畢竟現在胃口打了，1603距離他心中的理想豪宅還差得遠。
但...看看這房本兒。
自己終於成了個有房一族。
嗯，或者說是房貸一族。
不過這三萬多月供，還沒一套高定正裝貴。
灑灑水。
這就是林軒日積月累難以改正的小氣思維了，要是讓蘇婧瀾知道了一定嫌棄死。
因為...三個月的月供都拿不下她給林軒買的那一套啊。
喬小滿撅著屁股陪在旁邊，等林軒笑了才開口：
「對啦軒哥，蘇總那邊也簽好了。」
「蘇總？」
「她的辦公室呀。」
喬小滿笑眯眯道：
「昨天剛簽完，裝修就進場了。
蘇總今天還問我，哥你這邊房本什麼時候能拿呢。」
「她問這個幹嘛？」
「那我哪知道。」
林軒低頭看看手裡的紅本本，隨手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正式拿下】
蘇婧瀾回得很快。
【恭喜林老闆】
隔了沒一會兒，又來一句。
【晚上姐姐做飯給你慶祝】
林軒看著訊息，嘴角慢慢揚起，翹得淫蕩。
還是蘇總懂事。
做飯？看來某人很喜歡真空圍裙。
讓她做飯吧，林軒負責炒。
他收好房本。
「走了，小滿。」
「軒哥要不要我們門店去拍個拿鑰匙的紀念照？」
「鑰匙？我一直有。」林軒擺擺手。
「等等軒哥。」
喬小滿擺著小屁股，高跟鞋嗒嗒追了上來。
林軒疑惑了一下。
這小蹄子不是纏人的主啊。
「軒哥，有個事兒我得請示你。」
喬小滿湊近小聲說：
「蘇總覺得我...挺好的，想招我去她那兒...」
點到即止，林軒皺眉。
喬小滿和蘇婧瀾這幾天處這麼好？
還是說...蘇總看出什麼了？
「哥你放心，小滿懂一點察言觀色。」喬小滿讀懂了他的眼神，「蘇總絕對沒懷疑...什麼。」
那就是看中她某些能力了，林軒默默點頭。
蘇總眼光一向不錯，而喬小滿...
雖說林軒主要體驗到的還是喬小滿那一身別樣功夫，但客觀說，她也確實有不少能耐。
「你自己想去就去，不用問我。」
「真噠？」
喬小滿鬆了口氣，又笑眯眯補充：
「那還有一句。
蘇總讓我轉告你...」
她表情一變，那個小蹄子又冒了出來。
「今晚雲瀾灣。她要親自跟你談談...公司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