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周五。
昨夜隔著電話的三個人，都沒睡上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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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身體已不尋常，沒受什麼影響。他一如既往做起了「狂風暴雨後的好好伴侶」，一早便下樓去到附近大肆採購一番，華夏民族所崇尚的各色碳水炸彈早餐，他見到什麼買什麼。
總歸有葉棠會想吃的。
除了好幾袋子煙火氣，林軒還有樣學樣，照著昨晚葉棠操作步驟，用空氣炸鍋復熱了一大批凍干人糧。
專挑熟凍蝦仁和牛肉來做。
活脫脫一個貪吃的狡詐惡徒。
按道理講，林軒超級體質後熱量缺口暴增，平日裡確實有些麻煩。
解決辦法自然有——每天多來上幾勺增肌蛋白粉即可。
可是他饞啊。
飲食男女，人之大欲。
林軒自個兒占了個「男」字，另外三個字，不就是美好生活的組成部分嘛，缺一不可。
搞定飲食，房中高挑女子也被吵醒了。
林軒下樓、上樓時她沒醒，廚房折騰時候她也沒醒。
葉棠是被唐果的微信訊息轟炸吵醒的。
唐豆豆一驚一乍，其實也不外乎賊心不死的MCN，好事而來的小自媒體來電騷擾，或是周邊跑來看熱鬧的樂子人而已。
葉棠也沒什麼主意，昨夜三番五次下來，好不容易睡著後，她夢裡都是林軒毫不客氣的花樣。
整個人睡眼惺忪，意外爆紅的破事兒，只讓林軒做主。
林軒則更是簡單，外面狂風暴雨又如何？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葉棠看著餐桌上滿滿當當，開口便是：
「我早上不吃這些。」
「這個好吃。」林軒充耳不聞，塞給她一個蛋餅。
「...好油。」
葉棠咬了一口。
「你不該讓我吃這些。」
再來一口。
「林軒，你是壞人。」
三口吃完。
葉棠又吃了兩個包子，剛想去抓豆腐腦，手機又響了。
這次卻不是唐果。
沈知夏發來一條連結，外加一句：
【瘦猴子，別說姐姐不幫你哦】
葉棠看完，直接丟給林軒。
「瘦猴子？」
林軒沒繃住笑了一下，沈知夏有點兒惡毒了。
不就是昨晚後面讓她聽直播嘛，犯得上給葉棠起外號？
她當時聽得可是很爽。
「你先看她那個影片。」
葉棠悶頭吃豆腐腦，似乎並不介意這外號。
影片一開，林軒不得不感慨，沈知夏動作是真快。
她連夜出了個關於葉棠的「蹭熱度」影片。
先是不咸不淡誇了一頓葉棠的專業，又從女性主義視角出發幫葉棠「仗義執言」。
順便還夾著知夏生活的產品。
既幫了葉棠，也沒耽誤自己掙錢。
當然，她這影片和影響力，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部分負面輿論壓力。
怎麼緩解？自然是女性解放，不取悅，「GHG」那一套垃圾東西。
沈總這方面確實厲害。
但林軒難免覺得好笑，
沈總還女性主義？
就她私底下那套「主人」「充電器」「泄壓」的理論體系，簡直是...
「大屁股母豬。」葉棠叼著豆漿吸管說。
「什麼？」
「我想好了，她的外號。就叫大屁股母豬。」
葉棠拿回手機，心滿意足改好了備註，看向林軒。
「我想去她公司看看。學習一下自媒體。」
「你剛叫她大屁股母豬，然後就去拜師？」
「不衝突。」
也是。
葉教練是個務實的人兒。
吃完東西，兩人收拾好出門。
剁椒魚頭還停在樓下。
林軒看了一眼，果斷掏出手機叫車，去1603樓下取了仰望U8。
破魚頭車誰愛開誰開。
路上，唐果堅持不懈又來電了。
起手式——豆豆哀嚎。
「義父！為什麼棠棠火了躲起來要我看店啊？」
「你有任務。」
「任務？」
「重要任務。」
「義父請講。」
「拍影片。」
林軒讓她發揮一下店長助理的作用。
店裡訓練和日常都拍一點，把網上那種「整個工作室只有葉棠一雙腿」的下流印象攪攪渾。
「那義父，我可以自拍嗎？」唐果有點小興奮，「我是指VLOG。」
「豆豆可以。」副駕的葉棠直接答應下來。
林軒想了想，確實可行。
唐果可能還真是這塊料。
「義父那我走什麼賽道？」
「弱智傻子。」
「......」
電話結束通話。
知夏生活也到了。
看著葉棠走進嘉里中心的背影，林軒是十分得心癢。
他是真想看女人打架...
下次吧，還有事要忙。
車繼續往前。
林軒解放雙手，直接讓三花開啟了【喵喵自動駕駛】。
手機里是查的資料，副駕變成了三花投影。
「昨晚讓你查的MCN流程呢？」
【弄好啦喵~】
「？」
【公司已經註冊好啦，地址就是咱金橋基地喵】
動作倒是真快，地址選的也不錯。
林軒滿意點點頭。
「那現在什麼情況？」
【空殼喵】
【員工~0】
【簽約藝人~0】
「......」
【老闆1喵！】
林軒想了想。
員工可以慢慢招，藝人更重要一些。
先抓幾個現成的再說。
【備選達人清單整理好了喵~】
「不急，先看看手頭上的。」
林軒放下手機，閉眼發號施令。
「掉頭，去極速網咖。」
......
極速網咖。
原來的魚檔徹底清理乾淨，彩票站裝置還沒聯網，刮刮樂已經賣起來了。
這玩意兒的人氣，可比上網熱鬧多了。
旁邊臨街的水吧檔口也在忙活。
最亮眼的自然是周予寧，她今天打扮成了芙寧娜，正在暗中觀察著網咖大門口。
準確說，是觀察一個女人。
看著有四十歲，穿得普通，挎著個大包，進門後沒上機，也沒買彩票，更沒打算點奶茶，開口就問：
「袁悠悠在嗎？」
事關袁老師，周予寧耳朵動動。
麥麥從前台迎了出來。
「她不在。」
「那她什麼時...」
「不知道。」
「我等她一會兒。」女人笑了兩下，有些侷促，「我是她家裡...」
「那你給她打電話吧。」麥麥臉色一下子不太好看。
「她過去手機號不用了，她現在的是？」
「那不巧，我不用手機。」
麥麥笑得很甜。
周予寧卻知道，麥麥的笑看著都甜，其實是有變化的。
而現在的表情，是嚇人的那種。
女人又問了兩句，麥麥始終沒鬆口，最後只能出去。
周予寧一路看著她消失在門外。
家裡人？
袁老師好像說自己把網咖的夥伴當家裡人...
她好好奇，又忍住了。
其實她對「家裡人」三個字有點兒過敏。
親爹啊，後媽啊...
煩死了。
煩惱根源就是林軒！
周予寧盯著杯子裡的檸檬。
腦子裡冒出一張狗臉。
咚！
木槌狠狠幹下去。
汁水四濺。
咚！
旁邊兼職小姐姐嚇了一跳。
「Aurora，你不能這麼用力...」
「我沒有。」
咚！
又一下。
搗死你，臭林軒，搗爛你...
搗著搗著，真人出現在面前。
「老闆~」
見到林軒，麥麥甜甜的迎上來。
林軒接過遞來的冰可樂，點點頭。
網咖，彩票，水吧幾頭轉，可把麥麥忙壞了。
「難得想起來自己還有家店？」
「過來看看。」
「哦~看完又走？還是來...去專屬包間『休閒』的？」
休閒兩個字，麥麥咬得重音。
林軒瞥了她一眼。
十分嚴肅的領導目光。
什麼叫包間休閒？說的他和色鬼一樣。
林軒乾咳一下：
「悠悠呢？」
簡單的問題，林軒卻看到麥麥愣了一下。
麥麥思索片刻，琢磨著之前的來人，沒有直接開口。
「...不在哦。給健身工作室送餐去了。」
林軒恍然大悟。
也是，這幾天唐果還真脫不開身了。
麥麥又說：
「昨天科目一還掛了。」
「嗯？她沒和我說。」
「不好意思唄。」麥麥笑了笑，「不過已經去提前練科二了，她還是很積極的。」
林軒心裡認可。
知道抓緊多摸車，練出來就不遠。
腦子裡已經開始琢磨她以後開什麼車。
首先排除剁椒魚頭。
那東西除了好停車，簡直一無是處。
坐著憋屈。
後排更是...完全沒考慮到使用者不同需求的發揮空間嘛！
車這種東西，還是得大！
像U8，後排空間能住人，放下就是床，才叫方便...
比如悠悠的體型，能放三個...
林軒滿意地點點頭，一抬眼，正好對上不遠處周予寧的目光。
小姑娘立刻低頭繼續砸檸檬。
奇怪。
最近這傢伙怎麼感覺乖了不少？
也不知道上次和顧姨瘋了一晚，周予寧受沒受影響。
最好沒有，畢竟自己今天就是沖她來的。
林軒順著麥麥軟磨硬泡帶著撒嬌，在網咖工作群里連發了十個200的紅包，惹得麾下那群不太認識的員工們一陣歡呼後，慢悠悠走向了水吧檔口後台。
「周予寧，出列。」
周予寧沒動。
「Aurora，老闆叫你呢。」
旁邊兼職小妹推了她一下。
咚咚咚咚！！
假小子沉著個臉，手用力懟了幾下木槌，噘著嘴繞出檔口，一臉不情願站到林軒面前。
「你今天是個什麼玩意兒？」
林軒撩撥著她的白毛假髮。
「...要你管。」
「奇怪了，你現在不是我的員工嗎？」林軒擺出張困惑臉，「群里沒搶到紅包？」
「我就沒搶！」
周予寧揮著拳頭抗議，嗓門大了不少，底氣十足，看來確實沒搶。
「好好，你先把木槌放下。」
周予寧聞言一愣，才發現自己順手拎著搗檸檬的木槌出來了。
「想打我？」
林軒笑問。
周予寧空揮了一下，將木槌放了回去。
看她這樣子，林軒竟覺得安心不少。
應該沒受到太多影響...吧？
「還有事？」
周予寧別彆扭扭走回來，眼睛往斜上方一撇，給林軒擺臭臉。
「有。上樓說？」
「上上上...上樓？」
周予寧往後退了一步，捏著COS服裙擺，姿態瞬間畏縮起來。
她想起那天廚房鬼迷心竅索吻，想起她媽臥室那股味道，還有這幾天自己的事...
和這混蛋上樓能有她好果子吃？
狗林軒，真想當自己後爸？
周予寧越想越氣，氣得鼻孔出氣...
「你怎麼了？」林軒倒是困惑起來。
「我不上。」周予寧咬牙切齒，「林軒，別以為...別以為你和我媽好了，你就能管我！」
「小點兒聲！」
林軒直接捂住她的嘴。
業務動作太熟練，不小心把她整個人摟懷裡了。
周予寧先是大紅臉，反應過來後抱著林軒手又啃又咬，還拿小皮鞋猛踩林軒腳面。
大庭廣眾鬧出節目，自然不缺觀眾。
林軒也是要臉的，哪想到熱鬧越來越大，他心頭火氣，忍著痛，狠狠拍了周予寧屁股一下。
效果拔群。
周予寧立刻不鬧了。
她惡狠狠瞪向林軒。
「姑奶奶，小點兒聲。」
林軒將她拖到一樓備品間門口，壓低嗓子。
「不要說這些引人誤會的話。」
「敢做不敢當？還摸我屁股...」
周予寧捂著屁股，胸脯一陣起伏。
「我媽讓你來找我的？」
「...啥？」
林軒一頭霧水，看她這反應激烈，試探的問：
「不是。但你這是...和媽媽吵架了？」
「沒吵。」周予寧搖搖頭，「我媽挺好的，我不開心，搬回學校了...」
林軒一拍腦門。
終歸是鬧脾氣了。
作為罪魁禍首，他良心不安地想了一會兒辦法。
沒想出來。
就瞅著周予寧，瞅得假小子心裡發毛。
她整理了一下COS服：
「沒什麼事我走了哈。」
「你不能走。」林軒按住她肩膀，「我今天特意來找你的，和你媽無關。」
「那你找我幹嘛...」
林軒另一隻手也扶上她肩膀，低下頭看著她眼睛。
「雨凝Aurora同學。
你想成為我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