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上午。
林軒在健身工作室忙活...
當然是忙活健身。
自由訓練，猛猛出汗。
就葉棠這娘子軍經營思維，工作室一開始標配的大重量啞鈴基本是無人問津，基本只有林軒會用。
體質變化後，最大重量的啞鈴似乎都沒什麼難度，即便林軒逐漸開始習慣自己的身體變化，可當他隨手拎起一對兒58KG，手上輕盈之感使他多少愣了一下。
工作室的貴賓們更是如此，一早見他拿起58kg的黑疙瘩，還當他在鬧，偷瞄著他說說笑笑，指指點點。
等林軒彎舉兩次，諸位姐妹阿姨又一言不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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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抓著林軒大褲衩打量，似乎是想看看大腿肌肉會不會比某些奧運冠軍還要雄壯，讓人口齒生津。
搞得他後面不敢再碰那對黑疙瘩，只拿32KG正常做組。
划船，推舉...一組接著一組。
故意把動作放慢，組間還裝模作樣喘兩口。
可惜沒啥用了，照樣吸走了現場女同胞們紅眼兒狼般的目光。
神秘怪力男林軒已然成了誤入狼群的小綿羊，可口美味極了。
綿陽自然該有牧羊犬守候。
林軒剛丟掉啞鈴照著曾經的自己那樣喘粗氣，葉棠冷冰冰地走了過來。
「你演什麼？」
「啊？」
「你的身體我最清楚」葉棠指著啞鈴，「這不是你的水平。」
「發發汗，隨便做一下。」林軒嘻嘻。
「你...最近的身體越來越結實，又有點不正常...要不要給你測一測？」
「哪有，就是壯唄。」
林軒有些心虛，葉棠腦子時常會軸一下，他隨口找補。
「我這都死勁兒，最近腰腹肩背都不順，想多做啞鈴扯開...」
「又過度了？虛？」
林軒不嘻嘻了。
葉棠眉頭輕皺，顯然，牧羊犬有些在意綿羊經常亂跑偷吃草。
「走吧。」
葉棠拿毛巾給他擦擦汗。
「按摩室，給你按按。」
......
按摩室。
兩人輕車熟路，林軒不知羞恥地趴下，葉棠面無表情地上手法。
林軒心安理得享受著服務。
自從葉教練的窗戶紙戳了又戳，破了再破，兩人對於身體管理的默契也更上一層樓。
葉棠像是「車隊」里的機械師一般，承擔著調整林軒身體到最佳狀態的重任。
比什麼韭菜生蚝都管用。
更重要在於，葉教練雖說開發度逐漸升高，房中娛趣隨著她的用心豐富起來，但一到了工作室的正經按摩，她進入按摩室狀態，完全不會像之前「訓練」日子裡，忽然想折騰林軒一頓。
這個就叫專業。
林軒胡思亂想著，感受腰側的滑溜溜，舒服地嗯嘰一聲。
他想多了。
女人，開了就得餵。
葉棠的燥，無非是冰霜面孔看不出來而已。
要不是外面學員還在上課，那兩條長腿早就不知道在哪兒，擺出什麼動作了。
欲望滋生，被她理解為自己越來越「正常」，手上按摩動作隨之更溫柔又細緻...
或者說，更貪戀。
按摩到尾聲，林軒翻了個面，葉棠終於開口。
「今天周四。」
「對，周四...」
「周四是我的。」
她忽然停下，低頭認真盯著林軒。
林軒不打工也久了，就像大學生放暑假，周幾的概念越來越模糊。
然而佳麗們的排班，可不好模糊。
比如葉棠獨愛周四「抓人」。
見林軒沒說話，葉棠憋了一會兒，薄唇抿著說：
「晚上來...家裡吃飯？」
「我今天挺忙...」
葉棠手上當即用力一按，表達不滿。
「白天忙！我的腰~腰~」
林軒「嗷」地誇張大叫，逗得葉棠有點兒想笑。
「你在憋笑對吧？」
「...我沒有。」
「多笑笑好，笑起來好看。」
葉棠背過身去，也不知道笑是沒笑。
舒服了，林軒表情微妙。
葉教練開了杏口，該是有效邀約了吧？
不過...
「葉教練，你那兒可不好停車...」
「你可以走著來。」
「浪費體力。」林軒想了想今天要去的鬼地方，「我不開車了，晚上來接我？」
「去哪。」
「去見藝術家。」
林軒擦著身上按摩油說。
「秦師傅磨磨蹭蹭，也該交貨了。」
......
中午，簡單對付一口唐果送到工作室的健身餐，林軒趕到了約見地點。
淮海中路，武康大樓附近。
魔都當今最網紅的街區，衡復風貌區，也就是所謂的舊法租界。
上一次跑到這種人滿為患，摩肩接踵的地方，還是去知夏生活展示店見沈知夏。
這段日子，林軒變化不少，曾經高高在上的沈名媛也變得低低在下，越學越壞...
可武康大樓周邊的複雜環境依舊。滴滴堵了十來分鐘才到，沒開車太對了。
擠過拍照打卡拍VLOG的時尚男女，林軒上到武康大樓對面三樓的一家藝術休閒吧。
一進門，就是濃郁的咖啡味。
秦沐玥是多喜歡喝苦藥湯啊，他心中腹誹。
但這環境卻還算不錯，很好還原了土洋結合的洋涇浜味兒，如果沒有滿滿當當亂跑的遊客就更好了。
又擠過人群，林軒終於看到了窗邊愛穿旗袍的藝術家。
今天是一套紫色收腰旗袍，點綴有蘭花暗紋，領口紐扣下開的小洞露出點點白皙。
相比之前，這件旗袍的腰臀曲線更為明顯，她托腮看著窗外熱鬧，雙腿優雅疊起，旗袍開衩自然垂落，若隱若現，古典柔美中帶著風情。
還得是紫色，林軒慢下腳步，認真品賞起來。
這女人...有味道啊。
心念又起，林軒自己給自己敲了下警鐘。
不能到處吃，忙不過來了...
林軒坐到她對面，一手開門見山：
「東西呢？」
「...啊？」
秦沐玥不知剛被人虎視著，聞言呆了一下，轉頭看到來人。
「林先生好。」她又捂嘴偷笑。「怎麼說的和非法交易一樣？」
「咳。」林軒一本正經指了指桌面，「不是你說首飾做好了？」
「是做好了一件，其他的都還差進度。」
秦沐玥拿起茶壺為他斟了一杯。
「喝茶，這次不找你喝苦咖啡。」
不太懂茶的林先生嘗了一口，有模有樣品了一會兒，只覺得回甘不錯。
「武夷岩茶，提神。」
「喝茶還選這種地方？」
林軒並不喜歡人多的地方，看著樓下嘈雜街區，不解看著秦沐玥。
「鬧中取靜？」
「林先生有雅趣。」
秦沐玥浣著杯子，驀然一笑。
「主要是這家網紅店沒來過，剛好過來看看。」
「......」
藝術家也打卡？
「那上次前灘...？」
「一樣的。況且林先生還愛買單，我蹭蹭。」
她又從旁邊座位拿出一盒糕點。
「嘗嘗，我做的茶酥。」
看著秦沐玥說話舉止，林軒有些異樣感覺。
這藝術家之前幾次見面，除了吃瓜八卦時候有點兒歡脫，稱得上得體溫婉，和他挺有距離感的。
好吧，也就是上次不小心坐進自己懷裡。
但從不像今天這樣，似乎在刻意展現魅力，或者說...殷勤。
「秦小姐。」林軒捏起茶餅，「不會是珠寶首飾出問題了吧？」
秦沐玥沏茶的手一停，又撥了下額前碎發。
「沒有...」
「那做好的那件東西呢？」
「林先生...」
秦沐玥挺身坐直，托腮看著林軒。
「你真的有很多女人嗎？」
？
「不像？」林軒目光銳利起來，「這和首飾有什麼關係...」
「就是有點意外，坐下這麼久了，你都沒有發現...」
秦沐玥側過頭，晃動頭發展示。
「我換了髮型。」
「......」
看他愣住的樣子，秦沐玥捂嘴一笑。
八卦腦藝術家小秦很早就認定了，林軒是個很擅長拿捏女性心理的海王渣男。
女人嘛，一旦對自己樣貌有自信，心中便難免生出一些期待。
被優質男人看到的期待。
然而這就是難為林軒了。
要是什麼單、雙馬尾這類服務於手感的髮型，他倒是能看出來。
其他的女人頭髮，他頂多分為：
散開和沒散開。
反正最後到他手裡都要散開，再拉住...
「你看，這就是...」
秦沐玥抬起雙手去摘半扎盤發下束髮的發扣。
摘了兩下...
「怎麼了？」林軒問。
「幫幫忙，好像卡住了。」
秦沐玥尷尬笑笑，頭俏皮一歪。
就說女人頭髮麻煩...
林軒起身繞到她背後，在她腦後終於看清了，那枚明顯不合她溫婉國風氣質的黑紅髮扣。
黑鈦質地，紅尖晶石，該屬於張小野。
「我該怎麼做？」林軒輕輕拉動發束。
「你把發扣和上面那個簪分開...」
秦沐玥低頭由他擺弄，頭髮不斷被撥弄開，離她後背越來越近...
「對...再開啟發扣上面，有個機關...」
...她越來越不好意思。
「啊！」
秦沐玥驚叫一聲，林軒鬆了手，她有些惱怒回頭。
「你扯得我好疼！」
「說明這玩意兒結構還需要最佳化。」
林軒將發扣放到桌面，手上還帶著幾絲秦沐玥的長髮。
「...你說得對，我再回去調整一下。」
「那這一件還不算交貨。」
「是...」
林軒耐性沒那麼好，擺擺手直接開口：
「說說吧，遇到什麼困難了？」
「也沒啥...」
「你這又是茶藝又是茶酥的，不是有事相求就是出了問題。」
「哎嘿嘿...」秦沐玥摸頭笑笑，也不玩兒國風美人遊戲了，現了原型，一臉老實，「林先生火眼金睛...」
「先給我你的進度。」
「其實都做得差不多了，除了蘇總的戒指。戒指最好還是能見到本人，而不是模仿你偷給我的那枚...」
「什麼叫偷！」
林軒是拿了蘇婧瀾抽屜里一枚戒指給秦沐玥看尺寸。
說話真難聽。
「你看，我這見不到實際使用的真人，設計有點困難。」
「...我要保持點兒神秘感，再說。」
「還有啊...」
秦沐玥點著手指，眼睛一眨一眨。
「廢料有點多，我手頭錢不太夠墊付了...」她拿出手機，「您可以看下記錄...」
「我可給了九十萬預付啊。」
「是我要求太高了，為了成品，所以...」
林軒拿起發扣把玩幾下。
質感確實好，檔次也夠。
「我可以再多預付一百萬給你禍禍。」
「那總價還是三百萬嗎？」
「什麼意思，秦小姐浪費材料已經不賺錢了？」
「還成。」秦沐玥雙手擺了擺，「就是再問問林先生，還需不需要追加新的...」
「...要。」
「啊？」
秦沐玥八卦雷達再次啟動。
又多了啊？
「那這一位是要設計什麼...」
顧姨設計什麼呢？林軒也在想。
「您描述一下？」
「回頭再說。」
外面吵鬧，林軒有些坐煩了。
「錢下次見面再付給你，到時候半成品都給我看看。」
他起身要走。
「哎！林先生。」
秦沐玥小手一伸，抓住林軒的手。
抓錯了，她想抓袖子，鬧了個小紅臉。
「別下次，您有時間嗎？」
秦沐玥抬頭，大眼睛盯著林軒。
「去我那兒直接看一下...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