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大旁邊的出租房。
後半夜了，小區里並沒有安靜下來。
躁動的荷爾蒙化作各種動靜，隱隱作響。
擾民？確實。
煩人？那就看你想不想聽了。
反正周予寧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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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嘗試起飛助眠三次，全部失敗。
更壞的是，尿要憋不住了。
可她哪敢出去啊...
她媽鬧出的動靜...真當她聽不到？
假小子在心裡把林軒全身上下罵個遍，又想了個遍，尿意越來越強。
早知道，早知道和老周回去了...
好歹回去自己大臥室帶衛生間能噓噓，哪像這齣租房，就一個衛生間，還在主臥門口。
周予寧覺得自己為媽媽做的「犧牲」更多了。
人，總不能被尿憋死。
可惜周予寧並不能使用塑膠瓶，她只能做賊一樣，慢慢按下門把手，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手按著門控制速度和穩定，再慢慢拉動門把手，先開一個小小門縫。
一看就是半夜經常偷偷溜出臥室的壞丫頭。
客廳，只有幾道月光漏出。
她弓腰貓步，慢慢走向衛生間。
深夜心砰砰直跳，格外明顯。
光腳踩在瓷磚上。
嘶~好涼。
周予寧更尿急了，強忍著慢慢坐到馬桶上。
許久，許久...
少女的臉紅訴說著一切。
噓噓，太重要了。
然後周予寧發現了一個更致命的問題——
沖水聲音會很大...
辦法總比困難多。
周予寧心一橫，慢慢蓋上馬桶。
OK~明天就說是林軒不沖廁所！
林軒...
她咽了口口水。
隔壁就是主臥，裡面現在是什麼樣子呢？
似乎...聽不見聲音。
要不...近一點聽一下？
就一下...
周予寧糾結了半天，以她的經驗，光腳踩在地板上久了，腳汗會讓聲音更明顯。
小機靈鬼在衛生間找了兩條毛巾，纏在腳上。
腳也不敢抬高了，慢慢挪向主臥門口。
一步，兩步...
鬼鬼祟祟湊近...依舊聽不見什麼聲音。
她又湊近一點...
然而，毛巾辜負了她。
腳下一滑，她不小心靠上房門，發出「咚」的一聲。
虛掩的門被慢慢撞開。
難聽的鉸鏈響聲嚇得她心差點跳出來。
周予寧雙眼緊閉，卻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沒人驚呼，也沒人呵斥...
她睜開一隻眼，只見房間裡黑咕隆咚的。
沒人。
但是屋裡的氣味出賣了一切。
她雖未經人事，但經常自我開發，也算熟悉。
周予寧按下緊張，開啟手機的手電筒。
冷光照過去，床鋪上還能看出凌亂痕跡。
「......」
好複雜，暗戀的大哥，自己的媽媽...
她鼓起勇氣，回到客廳，含糊喊著：
「媽？」
「林軒？」
確認真沒人後，周予寧先開啟了客廳頂燈。
沙發上能看到一些污漬，周予寧紅著臉看了一會兒，用靠墊蓋住。
她心裡百轉千回，慢慢蹭向自己小屋，占到門口，卻又鬼迷心竅的走回主臥，啪得一下開啟燈。
一切再也無處遁形。
地上顧聞溪那身居家服，地板上的水痕，潮乎乎的枕頭，和似乎越來越重的味道。
她原先還可以騙自己說，今天家宴太差勁了，爸爸把媽媽刺激到了，林軒又是個壞種，媽媽沒把持住。
可當看到鏡子前掛著的真絲蕾絲睡袍，周予寧一切都明白了。
媽媽，真的早就準備好了...
周予寧小嘴張開，喘著粗氣，手緊緊抓起T恤。
許是被味道熏傻了，她慢慢爬到床上，側身躺了下來。
抓起被子，閉上眼睛嗅著。
心裡很怪，但偏偏就想在這裡躺一會...
「...這是？」
眼見的物件兒讓周予寧愣住了。
剛拿到手裡，她臉越來越紅。
想來也是，老周在外面過花花日子，她媽一個人，可不得想想辦法？
不一樣的是，剛剛林軒肯定也在...
周予寧只在網上見過，拿在手裡好奇觀察了一會兒。
然後...按下開關。
「嗡嗡嗡嗡——」
周予寧嚇得瞬間清醒，直接甩飛出去，掉在地上。
「...真是的。」
她緩了一會兒，下床撿起物件兒關掉。
「髒死了，都不知道洗。」
......
清晨。
帕梅停在顧聞溪家樓下的便利店旁。
林軒買了包華子，坐在路邊石墩子上抽著。
環衛工剛剛下班，附近小區冒出早起上班的辛苦人。
林軒還記得，魔都第一班地鐵，大部分在五點半左右。
辛苦啊，這麼早起床。
他就不一樣了——他幾乎沒睡。
五點沒到，他抱起勉強穿好衣服的顧聞溪，一路公主抱送她回了家。
可憐顧聞溪本來定好周一，也就是今天回銀行上班的。
這下可好，又得請假了。
歸功於林軒這存了幾千萬的客戶，顧經理再請兩天假並不算難。
別小瞧上千萬存款，一家銀行要是收儲一個億，能把那位客人當爹供起來。
拜林軒所賜，顧聞溪上不了班。用林軒撐腰請假，也是合理。
還真挺期待，重新套回職業裝的顧經理。
昨晚的「唇印球棒」確實夠澀，林軒很是歡喜。
現在衣服下面還有各處口紅印子。
真不知道顧聞溪的兵器庫還有多少花樣可以解鎖...
下次不能在她家了，礙事...
不過礙事的那假小子...貌似也想加入自己的Family啊，林軒尷尬一笑。
這事兒整的，挺不是人啊。
不想了，周予寧還是先留給顧聞溪煩惱吧
青春少女自然要由媽媽多多引導。
一道晨光灑來，金色耀眼。
看著初升的日頭，林軒掐掉菸頭。
久違了，大清早。
剛有系統時候，自己還特喜歡早起下樓遛彎來著，享受著無事的生活。
後來，似乎又忙起來了。
機會難得，林軒二話不說，上車直奔世紀公園附近的早市。
來上一碗豆腐腦，豆漿油條搞一搞，再回到網咖美美補上一覺。
什麼？
夜不歸宿不方便回聯洋或雲瀾灣？
身上空紅印子沒擦乾淨怕人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
當林軒四仰八叉躺在網咖包間呼呼大睡時候，顧聞溪滿面愁容。
和林軒鬧了半宿，她好像把這幾年欠的都索回來了。
回春歸回春，消耗也大。
拖著疲憊身子，她到家愣是睡不踏實，現在才十點，人就醒來了。
「予寧...予寧？」
按著脹痛的頭走到客廳，她剛喊了兩聲，才想起來女兒怕不是早就去學校了。
開啟冰箱找涼水，剛喝上一口，就發現餐桌，茶几和沙發都被收拾過，乾乾淨淨的。
顧聞溪嘆了口氣。
她的女兒，就算不是從她肚子裡出來的，她也足夠了解。
這是幫媽媽做家務？
這明顯是因為昨夜的事兒了，用行動彆扭地表達著什麼。
「這孩子...」
顧聞溪有些擔憂，但她毫不後悔。
林軒幫她的，給她的，她想留住。
女兒也大了，慢慢會好的...
會好的...吧？
帶著壞媽媽的負罪感，顧聞溪簡單吃了點東西，慢悠悠回到床上一趴。
她完全沒發現，自己忘在床上的「小玩具」，被人洗得乾乾淨淨，安靜地躺在床頭櫃裡。
手機微信聲音響起。
陳宏回了訊息，需要的材料清單和關於顧聞溪婚姻的意見都發了過來
需要她確定時間，正式見面，以及最關鍵的問題：
【顧女士，你準備爭到什麼程度？】
顧聞溪看了一會兒，這位華商銀行的精英經理卻一個字都讀不進去。
她太累了，林軒就像一個精力無限的猛獸，顧聞溪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魂兒，笨笨的，困困的...
她依稀認為自己並不該與周啟衡進行漫長的拉扯，在他身上拿下幾個億。
即便周啟衡在外面背叛了婚姻，還背叛了好幾輪。
顧聞溪卻始終對自己年輕的經歷心懷芥蒂，潛意識裡自我輕賤著，總覺得沒資格狠狠在財產上爭一爭。
聞著被單兒和枕頭上還沒散去的那種味兒，她迷迷糊糊中想著校外小賓館裡，林軒擁著她時候說的話。
「如果你不去爭取財產，你真的能保證周予寧拿到應該屬於她的那一份嗎？」
本以為要活明白的美熟婦，心裡又亂了。
「林軒...」
......
林軒完全沒想到自己玩軟乎乎大扔子時候說的那些話，對顧聞溪會有這麼顯著的影響。
生活有條不紊，時間又過了幾日。
網咖麥麥回歸狀態拉滿，一邊兒計劃著團建，一邊兒拉著被科目一折磨的袁悠悠，熱火朝天推進彩票站和奶茶檔口。
按三花分析，有望收支平衡。
蘇總和喬小滿對接，開始跑來跑去給新公司選址。
聽蘇總說，喬小滿是個...十分專業得體的職業房產經紀。
小蹄子真能裝，林軒心說。
沈知夏忙著余石系列後續產品，對林軒這位主人愛答不理，倒也省心。
甚至給林軒打了十八萬，說是之前GG的浮動獎金。
和林軒手頭的錢一比，十八萬沒什麼存在感，但足夠覆蓋各個小產業的一部分基礎開銷，以及馬上要開始的房貸了。
至於同在知夏生活打工的造型師張小野...
哦，不對，現在是首席造型師了，麾下兩個馬仔，三個實習生。
林軒很開心，主動表示有時間，想到她家為她升職慶功。
張小野自然高興答應，終於抓到了林軒一天，好一頓折騰。
周三一夜過去，林軒人是爽了，卻沒那麼開心。
系統不認，「做客」張小野家並沒有收到好好客人小紅花。
真是...一如既往地苛刻，或者說挑刺兒。
倒是七夕時候欠張小野的綠色YSL小包終於送出去了。
張小野直言不諱。
「一看就不好用。」
說完嫌棄地掛在床頭掛鉤上，跟辟邪一樣。
還頗為豪爽要回贈林軒一袋她媽媽寄來的桐鄉東西。
顯然，相比林軒，張小野更不懂浪漫。
「拿回去吃。」張小野認真的說，「醬鴨是老字號，桂花糕我媽做的。」
「你媽手藝可以啊。」林軒直接吃了一塊。
「我媽做飯可厲害了。」張小野嘟嘟嘴，「就是煩，煩死了，三天兩頭催我回家。」
「回去兩趟不就得了，這麼近。」
「......」
她將東西往林軒懷裡一塞，抱著抱枕往床上一趟，悶頭說：
「我不，回去更麻煩。」
這野貓，老家到底有啥惹她的？
她不說，林軒也就沒問。
心裡默默多記了一點。
桐鄉...
張小野躺在床上，長腿一併，雙腳踩著林軒臉。
「明天也能陪我不？」
「明天周四，不行。」
「周四怎麼了？」
「周四...」林軒笑了一下，「周四要去健身。」
周四是葉棠要占的時間，但更重要的是...
「健身要一天？」
張小野不解，也不太樂意。
「健身不用。」
林刑看著手機。
「還要去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