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萬達廣場。
林軒看著眼前占地面積誇張的娃娃機店，望機興嘆。
張小野說的採辦禮物，就是沖著娃娃機使勁兒。
這年頭的網紅經濟啊...娃娃機店都能開得這麼誇張，且複雜。
消費流程十分繁瑣，張小野趴在櫃檯，先註冊會員，再領取福利，然後充值送VIP，獲得免費次數...
最過分的是，投幣也沒了，掃碼就行。
一男一女到了娃娃機前，自然該是林軒展示的時候。
握住搖杆，瞄準目標，拍下按鈕，鎩羽而歸。
幾次下來，看得張小野從喊加油到跺腳亂叫，一屁股頂開林軒，親力親為。
林軒退位，在一旁瞎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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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負責閉嘴拿娃娃。
再後來，娃娃機店工作人員遞給他兩個大透明娃娃袋。
最後，林軒已經徹底放棄參與，抱著五顏六色的娃娃袋子，坐旁邊回微信。
葉棠帶著唐果跑去買車，發來幾張五菱MINIEV的圖讓他幫忙參謀。
剁椒魚頭顏色還挺多...
【粉的】
林軒回的飛快。
順便關心了一下麥麥那邊的施工情況。
金橋CAT基地鋪好了光纖，裝置也到得七七八八，就是需要電路改造，還要耽擱兩天。
後知後覺的林軒給她打了兩萬，省得麥麥自己一直墊錢。
等到張小野玩了個盡興，娃娃袋已經要裝不下了。
「七十幾個，足夠給她們分了吧？」
林軒重重點頭，看著張小野一臉得意，掂量兩下娃娃袋，微笑開口：
「夠了，但有個很嚴肅的問題。」
「什麼問題？」
張小野眉頭一擰。
......
「確實是個問題。」
兩人回到酒店樓下，張小野拎著娃娃袋對著杜卡迪比量。
「掛兩側是不太行。」
「你要是這麼上路，不說交警抓，拍下來上網都能火。」
「那...租個車？我也有點騎不動了...」張小野稍作思索，「得弄個車掛拉架，你有C6駕照沒？」
「不用那麼麻煩。」
林軒拿出手機操作幾下。
兩人退了房，在大堂又等了半個多小時。
直等到一輛滿身泥點的白色依維柯停在凱悅樓下。
「誰叫的貨拉拉？」
司機口氣挺橫，但當他看到杜卡迪，和兩大袋娃娃，表情明顯複雜起來。
好在張小野熟門熟路，找了幾條固定帶，把大魔鬼推進車廂捆得結結實實。
娃娃往摩托旁邊一塞，正正好好。
來的時候，兩人騎著杜卡迪追夕陽。
回去的時候，縮著肩膀擠在依維柯的雙副駕上。
張小野抱著一隻粉色派大星玩偶，看著林軒為了隔開她和司機，憋屈的坐在正中間，笑了半天。
司機也不和兩人搭話，放起德雲社相聲，為了避免後面杜卡迪磕碰，慢悠悠的開著。
林軒算了下時間，按著速度，到張小野家都得快八點了。
張小野抱著手機發微信。
林軒側頭一看，居然是和沈知夏。
「這是...匯報工作？」
「我用新買的那幾套衣服簡單跑了幾張示意圖給她。」張小野眼皮不抬，「新的泳裝，拍攝場地也換一下，最好實拍。」
林軒沒說話，她這狀態倒是讓人安心。
「她問我和你去哪了。」張小野突然轉頭沖林軒笑笑，「我說，你倆是不是有一腿？」
林軒更不說話了。
司機偷偷瞥了他一眼。
嘿，這小伙子...
「你不說我也知道，要不然她能一邊兒縱容我，一邊兒噁心我？」
張小野抱著派大星玩偶，把頭靠在林軒肩頭，放低聲音。
「你要找機會幫我狠狠報復回來，折磨她，讓我知道她私底下的樣子...」
她說著說著沒了動靜，片刻後，變成細微的鼾聲。
累壞她了，林軒輕輕調整下肩膀角度，拿出手機，給沈知夏發了條微信。
【可以的話，給張小野加一點兒創意上的話語權？】
不一會兒，沈知夏電話打了過來。
「你還管起我公司來了？」
「提個建議。」林軒壓低聲音，「我覺得她想法多，憋著不好。」
「夠體貼的啊。我考慮考慮。」電話那頭似乎語氣不善，「你倆這兩天跑哪兒去了？」
重音落在「兩天」上。
「嗯？吃味兒了？」
「...好奇。那套泳裝呢？」
「報廢了。」
「哦？怎麼報廢的？」
「沈總是要我賠償？」
「也不用，一套泳衣罷了。可惜啊，我還想穿給你看呢...」
沈知夏頓了一頓，輕笑著說。
「下次，把你弄壞衣服的故事當『調味劑』講給我，我喜歡聽...」
林軒知道她又要開始了，直接結束通話。
貨拉拉開到七寶南時，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
張小野睡得迷糊，下車後洗了把臉，帶著林軒慢慢卸下摩托。
她先開了門，又蹲回杜卡迪旁檢查車況，林軒拎著娃娃直接進了屋。
張小野家林軒也來過幾次了，成堆的衣服，布料和各種配飾與機車工具隨處擺放，每次都亂得不一樣。
他一時都找不到放娃娃袋的地方，便先把娃娃袋放在工作檯上，看看張小野想留下哪些。
張小野把杜卡迪推回車庫，回屋開啟冰箱丟給林軒一瓶冰可樂，抬頭看他。
「晚上吃什麼？」
「不吃了，我回去了。」林軒想也沒想。
「哦。」
張小野翻了幾下娃娃，嘩地合上袋子。
「那你記得帶上娃娃們。」
「你不留一些？」
「都拿走，礙地方。」
她抱著派大星，抬眼看著林軒，踮腳親在他臉上，轉身走去裡屋。
「自己滾吧，我累了，不送。」
林軒摸著臉上的唇印，拎著兩袋娃娃出了門。
房門在身後關上。
【浪漫值+5】
「？」
林軒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這也能加？
等林軒出了門，張小野大字趴到床上。
趴了一會兒，抓起派大星玩偶，粉拳對著派大星的傻臉狂錘。
「回家，回家，就知道回家...」
夜風中，拎著兩大袋娃娃的林軒打了個噴嚏。
滴滴叫了半天不來，他索性也不等了，地鐵趕回嘉里中心。
這一路，回頭率可太高了，跟個賣娃娃的似的。
仰望U8還在路邊。
一天一夜過去，左雨刷壓著一張罰單，右雨刷又壓著一張。
還有張嘉里中心的挪車提醒，以及粉紅色曖昧小卡片一枚。
拍下照片，發給沈知夏。
【沈總，記得交罰款】
沈知夏回的飛快：
【賤人】
回到1603，門口是拆掉的冷鏈包裝，屋裡顯然被袁悠悠收拾過，井井有條，比之前林軒自己隨意過的時候整潔許多。
當然，這種整潔沒算上忽然多出來的冰箱貼和鞋柜上的卡通貼紙。
他先將髒衣服丟進洗衣籃，再看著成堆的娃娃，有些發愁。
真要送出去？
不送的話，放哪兒也是個問題。
還在想著，身後傳來動靜，袁悠悠睡眼惺忪地抱著三花靠在臥室門口。
「林哥，你回來啦。」
這小玩意兒，穿上睡袍，還真有點兒小媳婦的樣子。
林軒笑著答應一聲，走進臥室。
......
周一一早。
林軒被一陣瘋狂的震動吵醒。
睜開睡眼，袁悠悠不在身邊，只看到三花在旁邊枕頭上，抱著個長草顏糰子娃娃一頓送胯猛...
騎？
這什麼動作這是！
「CAT！？咪咪！？」
三花大人充耳不聞，繼續瘋狂猥褻可憐玩偶。
「解除寵物模式。」
「喵。」
「說人話。」
「宿主早安喵。」
「...你設定不是母貓麼？」
「我參考網上的貓貓高熱行為，自己寫了行為模板喵。」
三花如夢初醒般踢飛娃娃。
「不小心混進了公貓的行為邏輯喵。」
「你一直泡在【寵物模式】里不會變成弱智嗎？」
林軒看著CAT的面板記錄，這兩天除了吃就是玩，明顯還沒發揮功能，就開始墮落了。
「基站鋪設完成後就好了，放心喵。」
「行吧...」
林軒將信將疑，擼了三花兩下，順口問起。
「悠悠呢？」
「她去健身工作室了喵。」
「哦，健身工作室啊...」
林軒剛下床走了兩步，猛然回頭。
「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