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周三。
林軒一早趕到天馬賽車場，輕車熟路練了兩個小時，並且完成了車手卡的註冊。
對於明天J-Racing測試，林軒還是很有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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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馬三小時那比賽在9月20號，跑完比賽系統才能結算。
媽的，這任務難不成真要掛到九月底？
人吶，總是得隴望蜀。
那2048萬就胡蘿蔔一樣掛在那裡，即便帳面上還有八百來萬，但那倆實體店也好，父母老家、珠寶賽車也罷，甚至日常基礎開銷都一直在吃錢。
得想個轍。
......
「...要不雇我？解決方案專家，熟人價。」
「滾！熟人價？翻臉不認人了是吧？」
「...那，內人價？」
世紀匯，TexasHouse美式牛排館，林軒嬉皮笑臉的試著從張小野身上討生意。
顯然，效果不佳。
這野貓滿肚子火抓他出來吃午飯，已經抱怨了半個多小時。
什麼拍攝方案被否，創意不被尊重，沈知夏團隊全是機器人...
按林軒理解，與其說張小野不適合沈知夏公司的工作模式，不如說張小野更像一個獨來獨往慣了的自由俠客，進了大公司要麼被磨成零件，要麼掌握權力成為團隊「暴君」。
別說，要是真雇林軒去協調，和顧聞溪那天也差不多...
「林軒，老娘我對不起你。」
「？」
「什麼表情，我說的不是感情，喜歡著你呢。」
張小野抓著割肉刀折磨著厚切牛排，頭也不抬，彷佛鐵盤上的牛肉就是該死的新同事。
「就感覺這幾天忙著和公司里的人吵架，冷落你了，別把我當睡了不管的人哈。」
「...真不用我幫你去解決一下矛盾？」
「可以用。」張小野理直氣壯，「但我可不會付你錢。」
耍賴麼這不是。
「你欠我的還沒結呢。」
「欠？」
「哼，是你介紹我去的知夏生活的，管殺不管埋？」
確實是耍賴，林軒心說。
「還有，那天你騎我身上，說要陪我騎摩托車去海邊...」
「這種事小點聲。」
「怕啥。」
張小野抬手喊了幾句洋文，叫老外服務員又上了杯奶昔。
「天馬那張工作檯我也拖回家了，是你說的，要在上面讓我好看...」
她嘴上講著葷的，手上叉了兩塊帶著大塊脂肪的牛排肉丟進林軒盤子裡。
「沒話講？那就多吃點。」
這女人總不能和沈知夏一個毛病吧，壓力大就想...
「等我不受氣了，心情好的，我們好好快樂兩天，好不？」
原來是反過來，林軒先點頭應戰。
「下午還得回去和他們吵架，哎...」張小野鼓著腮幫子，「你呢，忙啥呢？」
「巧了。」
牛排齁膩，林軒喝了口水。
「和你忙一個東西。」
......
靜安寺，知夏生活總部。
張小野罵歸罵，飯後便跑去拍攝室上工。
林軒則先去到產品部，拿套「余石」樣品掌掌眼。
但過程...
「...我合同都帶了，領不了樣品？」
「沒有梁經理簽字，我給不了。」
「到底TM誰是梁經理...」
林軒將合同影印件丟到前方桌上，看著眼前的小伙兒一陣無語。
他算是知道張小野一天天都在罵什麼了。
奧秘也是大公司，還跨國，臭毛病也沒沈知夏這兒這麼多。
「林總，梁經理就在拍攝室。」管樣品的小伙兒也不是不會說話，幫忙出起了主意，「梁經理簽好字，再找王主管簽字...」
林軒抬手讓他閉嘴，拿出手機，撥通後直接遞給那小伙兒。
「你們老闆電話。」
「我沒有老闆電話...」
「我叫你接。」
小伙兒愣頭愣腦接過手機，先是疑惑，再是一激靈，最後應和著點頭。
「林總，你稍等一會兒，我給你裝兩套。」
說完，他有些畏縮地將手機還給林軒。
「林軒你可以啊，過來就嚇唬我員工？」電話那頭，沈知夏笑意不淺，「算你還知道來看看產品，沒悶頭給我瞎編。」
「我注重效率。」林軒想了想，還是說道，「知夏，你覺得張小野適合你這兒嗎？」
「她？倒是對我胃口。」沈知夏頓了一下，「但和梁舒合作的不太融洽，你既然來了，也剛好和梁舒見一面，她是『余石』的專案經理。」
「正有此意。」
結束通話電話，樣品小伙兒也回來了。
林軒接過裝著樣品的袋子，拍拍他肩膀。
「好好干。」
林軒沒急著去拍攝室，先坐到一邊把玩起樣品。
他一大老爺們兒也沒用過磨砂膏，倒是在浴鹽身上找到點兒感覺。
看物料時候，滿腦子想著「裡面藏了個首飾」。
但這東西真有意思的點更多是...期待。
期待感，盲盒...距離感，社媒矩陣...還差一個爆點。
靈感冒尖兒了餵。
林軒拿手機信馬由韁地記下，起身出發，一路醞釀著。
等到攝影室門口，醞釀好的思路險些被女人吵架聲沖爛。
「學蘋果？一個日用品，你學什麼蘋果...」
嗯，是張小野那熟悉的大妞兒嗓門。
另一位則帶著點兒潑：
「你懂什麼叫調性嗎？你不拍產品拍女人，俗！和我們品牌，不！搭！」
「各職業美女襯托產品，自然有人看...」
「隨你說，我就告訴你，沒上會，不給你拍！」
「你！」
林軒一聲不吭走進屋，準備先看戲。
張小野氣得胸口起伏，看他來了，直接說：
「正好，你來。」
「你說拍不同款美女，可以。」林軒捲起合同敲敲張小野腦門，「你呢，梁經理？」
「你誰？」梁舒狐疑地看著林軒。
不等林軒自我介紹，攝影師直接開口：
「他就是當時提出『她的邊界』的林軒。」
「也是『余石』系列第三方GG策劃案的負責人。」林軒禮貌微笑，「說說你的想法，梁經理。」
「我的想法就是公司想法。」
梁舒對林軒多了層濾鏡，講話客氣許多。
「知夏生活高度繫結沈總本人，在調性和意象上那就是高貴，優雅。是在恬靜中盛放，感受精緻生活的脈搏...」
梁舒嗶哩叭叭說了一大堆，就差高舉雙手沖遠在浙省的沈知夏朝拜了。
聽著她口中的沈知夏形象，再想起沈知夏私底下雌伏渴求，無盡索取還挑戰各種玩法的樣子...
林軒努力繃住。
但說的也有道理，甚至很有用。
「OK，繼續吵吧。」
林軒到一旁坐下，借了紙筆順著感覺當場寫起了策劃案底稿。
很快就進入了心流。
眾人互相看看，搞不清楚林軒什麼意思。
梁舒一時也拿捏不准，她從不做魯莽的事兒，先在OA確認林軒合作屬實，猶豫了一會，走出攝影室給沈知夏打了過去。
張小野就簡單多了。
她大咧咧坐到林軒身邊，喊了兩聲見林軒不理人，氣鼓鼓的盯著林軒寫字。
她越看越驚訝，林軒筆下不停，毫不卡頓，內容越看越有料。
這男人，不光身體好，腦子也好...
張小野怒氣被女兒心衝散，紅唇一抿，當眾吧唧親在林軒臉上。
心流猶如入定，毫無反應的林軒臉上多了個明晃晃的烈焰紅唇。
「搞定。」
潦草急就，林軒丟下筆，長舒一口氣。
梁舒站在他面前拿著手機，周圍已然圍了不少人。
張小野拿起底稿：
「這是？」
「方案。」林軒甩著有些僵硬的右手，「線上線下的投放，快閃和病毒營銷路徑，以及解決你們爭執的短片思路...
我，一肩挑了。」
「所以呢？」沈知夏的聲音從梁舒手機里傳來，「林總不是剛拿到樣品？」
「沈總，我這是靈感如...尿崩了。」
「...林總真幽默。」
電話那頭，沈知夏總覺得他話裡有話。
「梁舒，拍下來發我看看。還有，既然林軒說解決了你和小野的爭執，就先試試。」
梁舒雖不情願，但掛了電話還是對張小野點了點頭，隨即拍下林軒底稿，指揮團隊忙活起來。
「你也沒幫我解決矛盾啊...」張小野看著他。
「膚淺。」
林軒笑著說：
「你要先讓別人看到你的思路，再去爭誰更好，更正確。」
「你還懂這些？」
「深受其害。」前精英社畜林軒嗤笑一聲，「久病成醫。」
「陰險狡詐。」張小野笑著回了句成語，「我也要去準備拍攝造型了，你那玩意兒沈知夏能喜歡嗎？」
「她會喜歡的。」
......
「端莊優雅的沈知夏，禮服落地，跳入浴缸，碎成不同款式的活力性感女性...」
浙省杭城，沈知夏看著團隊趕出來的分鏡，咬牙切齒。
「不同面孔的職業女性，時尚快切剪影，突出『余石』首飾，再化成流星，匯成...浴鹽？」
「喜歡嗎？」遠在魔都聯洋1603的林軒開著擴音，「我原計劃背景音還加了喘息聲，被否了。」
「...記憶點倒是有，也挺完整。但我對外的形象可是...」
「沈總也知道是對外的形象。想要爆款，總得突破點兒什麼不是？」
「不愧是林主任，GG都這麼不正經。」沈知夏輕笑一聲，「那辛苦您明天去監督拍攝...」
「明天不行。」
林軒看著葉棠的微信訊息：
【明天下午見】
【我選好了地方，你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