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咖樓下。
胡小雲抱著兩個紙箱，肩上還斜挎著長長的道具包，吭哧吭哧跟在周予寧後面。
堆得太滿，胡小雲上台階時光顧著看周予寧，一個踉蹌懷裡的東西差點撒一地。
「你慢點兒，胡小雲。」
「予寧，你那大尾巴，太礙事兒了。」
周予寧白了一眼，抱起身後裙擺下大大的鯊魚尾巴。
她今天的打扮相當惹眼。
女僕裙，短外套，腿套黑色長襪，漸變紅髮尾頑固翹起。
鯊魚妹，艾蓮·喬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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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寧，你真的有必要全裝來這網咖談合作嗎？」
胡小雲對網咖第一印象並不好，尤其是門口那魚檔臭烘烘的。
「記住，不是合作。是人家給錢。」
周予寧幫著胡小雲扶了扶紙箱。
「這網咖有錢，肯花錢給COSER，還願意找業餘COSER出活動。咱們社團要是能拿下他們的贊助...」
周予寧笑得露齒，幫他推開大玻璃門。
「還有啊，我之前已經來踩過點兒了，裡面的麥老師和袁老師人都很好說話，都是做事情的人，你知道的，我們一個校園社團，能走出來的機會不多...」
胡小雲撇撇嘴，跟著進入網咖，在門口休息區坐了下來。
周予寧主動得多，攔住掃地的保潔阿姨。
「您好，我們找麥老師。」
「不認識。」保潔阿姨頭也不抬。
「那，袁老師？」
「這裡網咖，有撒子老師。腦子瓦特啦？」
「......」
周予寧壓著脾氣，她不和老阿姨計較。
她抻著脖子看了一圈，終於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豆豆老師！」
周予寧快步走了上去。
唐果正整理著飲料冷櫃，回頭一看嚇了一跳。
「鯊魚妖怪！」
「是我，雨凝Aurora。財大動漫社聯絡人，之前來過的...」
「哦，來面試的。」
「...算是面試吧。袁老師在嗎？她沒回我微信...」
「沒有圓老師。」
唐果捏了捏她的鯊魚尾巴，還挺軟。
「先跟我上樓吧。」
......
專屬包間裡。
聽說有美女COSER，略有好奇的林軒還沒急著走。
他抽著空在電腦上琢磨著GG方案，沈知夏的人剛發來一批具體資料。
麥麥泡好一杯枸杞水，放到林軒手邊。
「這什麼意思？」
「看你總揉後腰，給你保養保養。」麥麥坐到一旁。
「這玩意兒真有用？」
林軒對於枸杞水以及什麼黃精、瑪咖之類的東西一直將信將疑。
但畢竟今天精力消耗不少，喝還是可以喝的，至少有點心理作用。
他一拿保溫杯，手腕卻被麥麥輕巧按住。
「燙。」
這小丫頭絕對對自己居心不良了，林軒心中嘀咕。
先靜觀其變。
麥麥舉止自然，問了幾句螢幕上的東西，陪著林軒聊起了GG。
「...如果我刷到這種產品，肯定不會點進去。」麥麥指著沈知夏團隊準備試水的影片物料，「一看就不是我消費得起的，也不夠熱鬧。」
「其實定價並不貴。」
林軒點點頭，心中記下：距離感。
「要是找個明星可能會看看吧。」麥麥又說，「或者見到身邊有人用的話。」
也有道理，而且和沈知夏的原思路也差不多。
麥麥搶過滑鼠翻看著設計圖，她還是對產品用完後的首飾更感興趣。
林軒正想著。
嘀。
新裝的門禁電子鎖被刷開，唐果跳了進來。
「面試的來咯。」
得，專屬包間的安全系統剛更新就失守了。
唐果也就算了，還打進來一個女僕裝妖怪。
不玩手遊的林軒沒認出眼前的鯊魚妹是什麼角色，按他的網際網路儲備，得出的結論是：
有福瑞。
「麥老師，你好我是...」
周予寧剛開口，見到端坐在電競椅上蹺二郎腿的林軒，隨之一怔。
「你怎麼在這兒？」
？
林軒一頭霧水。
好像是有點眼熟...
「林大哥，好巧。」胡小雲走了進來，放下箱子。
這個倒是認得出來，對上號了。
「周予寧。」
林軒起身打量著她，很有新鮮感，看來暴躁女大生活狀態回復的很快嘛。
想起那天堵著孕婦找小三的事兒，林軒隨口關心：
「你媽還好？」
「托你的福，我媽可算是琢磨和我爸離婚了。」
林軒：？
麥麥：？！
胡小云：......
唐果偷吃枸杞。
「你說話能不能加個前因後果！」
周予寧哼了一聲，勉為其難解釋了幾句。
「...反正我媽和我是搬到財大旁邊住了，她煩死了，和銀行請了假，啥事兒都問我。」
「以前不問？」
「...沒這麼煩。」周予寧抱著鯊魚尾，彆扭地回了一句。
「行，你們母女和好就不算我白管閒事。」林軒挪開唐果，猛灌了一口枸杞水，「我認識個離婚律師，很不錯，回頭推薦給你媽。」
說完，丟給麥麥一句「有事忙」，下樓去也。
「豆豆老師，他...林軒是你們這兒的常客？」
「義父啊？」唐果抱著枸杞杯，「他是老闆。」
周予寧欲言又止。
自己怎麼跑到他店裡來了，有種自投羅網的感覺。
胡小雲心裡擰巴了一下，他敏感地發現自己的暗戀物件似乎挺在意林軒。
麥麥看看周予寧，又看看胡小雲。
有意思。
「豆豆，你也一起聽，別關門。」
她坐到林軒剛剛的位子上。
「來，具體聊聊合作的事兒吧。」
......
雲瀾灣，1203。
林軒換好新居家服，狗狗嗖嗖鑽進廚房。
剛拎起琺瑯鍋蓋子要看，便被蘇婧瀾嫌棄地推走。
「別搗亂，菜譜里說，這牛肉出了高壓鍋得燜一會兒。」
林軒撇撇嘴，他可不認為蘇總會做飯。
又不是沒見識過...
但下午特意請假回家做飯這事兒本身，已經夠美味了。
蘇婧瀾調好蒸鍋，指著林軒手裡的「一整根」人參飲料。
「你這是什麼？」
「備戰。」
「誰說要你...我哪有那麼欲求不...」
蘇婧瀾話說一半，奪過人參水嘗了一口。
「難喝。」
林軒深表同意，但功效還是有的。
看著蘇總圍裙下的白滑裸背，即便今日已然付出許多精力，仍舊食指大動。
所以他走到身後，動動食指...
「洗手了嗎。」
「蘇總不僅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
「滾開。先吃飯，我辛苦做的。」
蘇婧瀾毫不客氣拿鍋鏟拍他。
「吃完飯再說...」
晚飯不複雜。
番茄牛腩，清蒸筍殼魚，一盤炒青菜。
總的來說，不難吃。
對蘇總的廚藝不能要求太高，貴在心意。
林軒吃到一半，想起正事。
「陳宏聯絡方式推我一下？」
蘇婧瀾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一個朋友。」林軒解釋道，「可能要離婚。」
「少管這種閒事。」
蘇婧瀾嘴上說著，拿出手機把陳大律的名牌發了過去。
林軒加上好友，剛放下手機，袁悠悠發來微信圖片。
她顯然已經從「重傷狀態」緩過來不少，抱著枕頭趴在床上，問林軒晚上回不回來。
蘇婧瀾掃見螢幕。
「悠悠剛搬過去，你不用每天往我這裡跑。」
林軒面色不改。
來了。
送命題。
「本來想回1603的。」
林軒不長記性，忘了葉棠的事兒，又玩兒起了大喘氣。
也就是蘇婧瀾耐性好，知道等他說完。
「但蘇總今晚親自下廚，我不回來，那還是人？」
「你就不是人。」蘇婧瀾紅唇抿著笑，「隨你，都是你家。」
答案過關。
林軒吃了口青菜，好像沒熟。
放下筷子，和蘇婧瀾想到哪說到哪，閒聊著這幾天的事情。
賽車。
工作室。
網咖。
GG。
以及一堆女人團團轉...這個沒說。
「你現在怎麼比之前還忙？」蘇婧瀾銳評道。
「忙，忙點好。生活在於折騰不是...」
「女人太多了？」
林軒嗆了口水。
這女人攻擊性越來越強了。
他轉移話題，把手機上的余石資料遞給她。
「總監大人，幫我分擔下？給點靈感。」
蘇婧瀾擦擦手，接過手機。
又是沈知夏...
她翻了幾頁PDF。
「你卡哪兒了？」
「都有點兒。」
「具體說。」
「產品沒問題，概念也有。讓我往外推，總覺得差口氣。」
「創意？投放？」蘇婧瀾又往下翻，「你想這些肯定亂。產品實物看過了嗎？」
林軒愣了一下，尷尬笑笑。
「沒看過就是瞎忙。」
蘇婧瀾見他有工作的心思，自然要幫，想了一下說：
「發我，我明天再給你出主意。你先去看看實物再說。」
「明天上午練完車就去。」
「開車注意安全。」
夜色照進房間，飯桌上的兩人隨意聊著。
空曠的大平層，生活味道漸濃。
吃完，林軒主動收拾桌子洗碗。
林軒負責刷，蘇婧瀾負責沖。
沒堅持幾分鐘，林軒的手就從碗上轉移到了她腰上。
「幹嘛？」
「蘇婧瀾同志，你這身打扮，我忍你很久了。」
林軒繞到她身後，雙腳一分。
只穿圍裙，自然沒什麼抵抗能力。
蘇婧瀾低下頭，雙手撐住洗手台，聲音嫵媚：
「...那你喜歡嗎？」
林軒沒說話，只低頭親了親她耳邊。
不一會兒。
旖旎之中，水龍頭嘩嘩作響。
水吧檯上，沙發背後，再到臥室，浴室...
林潤又和蘇婧瀾忙得飛起，而被丟在餐桌的手機默默狂震。
微信里，張小野連文字帶表情如雷霆驟雨。
【林軒你把老娘坑慘了！！！】
【我現在非常想炸了沈知夏的影棚】
【明天中午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