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
宏橋高爾夫練習場。
「我帶你來打球，你就穿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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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婧瀾戴著白色遮陽帽，站在林軒面前。
林軒摸摸鼻子。
他穿的還是昨天那套，黑T恤有點皺巴，但長褲和運動鞋還算正常。
晚間戰鬥兇險異常，起得晚了，哪有時間回家換衣服。
「那個，高爾夫一定要穿POLO衫麼？」
「不一定。但是...」
蘇婧瀾伸手扯了下他的衣領。
一道淺紅色抓痕露出來。
她扯大領口，多看了兩眼。
後背更是被撓得亂七八糟。
她胸口起伏，忍住一口氣，丹鳳眼慢慢眯起。
「林軒，最近挺忙？」
「...野貓撓得。」
「最好是野貓。你啊...」
蘇婧瀾將衣領鬆開，轉身走向發球位。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無袖高爾夫上衣，小短裙下，安全褲被成熟臀線撐得圓潤非常，兩條大長腿在陽光下白得反光。
「虧我還特意讓人給你準備了衣服。」
蘇婧瀾把球桿遞給他，語氣裡帶著點不滿。
「想到你不會準備了，但沒想到這麼...過分。」
「其實昨天去天馬學車了。」
「賽車場？」
「嗯，準備考個賽車B照。」
「賽車場的野貓？」
蘇婧瀾抬頭看他，眼神幽怨中帶著委屈。
「絕對不往家裡帶。」林軒舔著臉笑，輕輕摟住蘇婧瀾，「真是去學賽車的。」
「你最好是。」
蘇婧瀾輕掐了林軒一下，丟開野貓的事兒不想。
「來，打一桿試試。」
林軒握住球桿，照貓畫虎地跨步站好。
蘇婧瀾繞到他身後，手貼上他的手背，帶著他調整握杆。
豪乳像宣誓主權一樣壓在他背上。
「腿，分開一點。」
「...這句話我好像說過？」
「能不能認真學？」
她用膝蓋頂了頂林軒腿彎，又伸手按住他的腰。
「別亂晃...肩膀放鬆，你聳肩幹什麼？」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的溫度和氣息從背後裹過來，髮絲時有時無的掃著林軒脖頸。
蘇婧瀾教得很認真，貼得也很認真。
「轉胯，不是扭腰。」她的手按上他的腰側，帶著他轉了半圈，「對，就這樣，記住這個感覺...」
兩人就這麼貼著，林軒試著揮了一桿。
球勉強飛了幾米。
「注意安全。」
蘇婧瀾忽然說道。
「嗯？」
「賽車，別開太快，我會擔心。」
蘇婧瀾鬆開林軒，拿起旁邊的水。
「喜歡玩可以，別拿自己命開玩笑。也別...玩出來什麼事兒...」
「放心，惜命著呢。」林軒放下球桿，從後面溫柔抱住她，「不會玩出事兒，也不會玩出...貓。」
「你最好是。」
正溫存著，蘇婧瀾的手機響起。
低頭看見來電，她臉上的笑意消失不見。
旋即按掉。
隔了幾秒，手機又鬧了起來。
林軒看著來電顯示，沒有說話。
【離婚律師陳宏】
「你先練，我去接一下。」
蘇婧瀾拿著手機走向場地外側。
走了很遠，她才按下接聽鍵。
……
林軒一個人在發球位又揮了幾次。
有點沒勁。
杵著球桿，林軒看著天高雲淡，感覺還挺放空。
高爾夫，好安靜的運動。
昨天還在和發動機作伴，耳邊是輪胎摩擦，手上是方向盤毫不留情的震動。
過了一天，就換到平整草坪之上親近自然，看遠處小山連著水面，身旁白色電瓶車沿小路慢慢經過。球童站在幾米外，安靜地幫他整理球桿。
有錢就想著折騰，折騰起來，日子還挺豐富。
林軒揮出一桿。
小白球劃出一道弧線，落進遠處草地。
收了錢的球童跑去撿球。
這玩意...有啥意思？
還是昨天刺激的適合他。
想到昨天，腦子裡又浮現出張小野跨坐在自己身上的樣子。
那女人是真的瘋。
一開始「身居高位」氣勢洶洶，占盡優勢，後來...
後來也還是在上面。
只不過是哭著求饒的那種。
最後翻來覆去的，給林軒這頓好撓。
但張小野確實有性格。
早上起來，說什麼一夜作罷，不要糾纏。
林軒雖不是那麼灑脫，但也樂得省心省事。
翻篇翻篇。
林軒清了清嗓子，低頭拿起下一顆球。
大白天的。
別瞎想。
「林軒？」
身後忽然有人喊他，略帶遲疑。
林軒回頭。
男人穿著一身整齊的高爾夫服，手拿球桿下了電瓶車向他走來，旁邊還跟著兩個年紀相仿的人。
圓臉，細框眼鏡，有點眼熟。
「真是你啊！」來人快步走近，熱情地伸出手，「趙凱！大學隔壁寢室，記得不？」
林軒回憶一下，是有這號人。
同一院系的，當年這趙凱還表白過...嗯，許清。
現在，撐死了算朋友圈過年點讚的交情。
「記得。」林軒和他握了握，「很巧，在這兒遇到。」
「哎，周末加班，陪客戶打球嘛。」
趙凱笑著，上下打量他這身休閒裝。
「你也可以啊，都混到這兒來了。現在在哪兒高就呢？」
「算是...還在奧秘GG吧。」
「還做GG銷售啊？」趙凱點點頭，笑容沒變，語氣倒是更鬆弛隨意，「也挺好，挺好，傳統行業紮實，壓力小。」
他拍了拍林軒的胳膊。
「不像我啊，在網際網路大廠做產品。哎，別人看著風光，這兩年壓力大的啊，手底下還得管著三十多號人，不堪重負啦。」
「厲害。」
「一般吧，革命尚未成功，仍需奮鬥不止。」
趙凱擺擺手，話鋒一轉：
「你房子買了嗎？我去年看行情好了不少，也是做了房奴了。內環，九十幾平，那貸款，壓得是真喘不過氣。但沒辦法，在魔都，沒房子腰杆子不硬啊。
對了，你和許清咋樣？」
「租房。許清早分了。」
「啊，分了啊...」
趙凱扶著眼鏡，又重新看了林軒幾眼，忽然又笑起來。
「租房也好，自由。分了...你倆。哎，我當年就覺得你這樣的，留不住許清。」
趙凱說完似乎才覺得話有些重，趕緊拍了拍林軒胳膊，笑著找補：
「不是說你不好啊！我過去就覺得你這人太老實，大學時候每天上課、兼職，除了長得帥也沒啥花樣。
許清眼光高，還讀研，接觸的人層次不一樣了，和你分開其實也正常...」
林軒看著他，沒說話。
這人磨嘰也就罷了，反正他也閒著。
要是在過去，碰到這個曾跑到許清宿舍樓下彈吉他的貨，林軒高低會爭上兩句。
現在？隨他顯擺那無聊的優越感去吧，就當看馬戲解悶兒了。
見林軒不接話，趙凱以為戳中了痛處，嘴上更加熱絡。
「嗨，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男人最重要還是把事業搞起來。單身正好輕裝上陣。」
他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二維碼。
「加我新微信。以後GG干不下去了，儘管來找我。」
林軒拿出手機掃了微信。
人家主動遞過來，不加也沒必要。
再說了，這話雖然不中聽，但也算帶著點兒好意...
「你不知道，我們銷售崗一直缺人啊。」趙凱看著林軒的好友申請，「不過你知道的，大廠流程嚴，履歷卡得死。到時候我幫你跟HR說說，爭取弄個外包或者專案制。」
趙凱身後的同伴笑著插了一句：
「凱哥現在是部門負責人，內推一句話的事。」
「哎，別吹。」
趙凱擺擺手，腰卻挺得更直。
「公司大，規矩多。頂多幫老同學遞個簡歷，成不成還得看他自己...」
得，高看這人了，還真當他有點兒好意。
林軒無奈笑笑，轉身要走，看到蘇婧瀾已經接完電話走了回來。
她臉色不算太好看，走得不快，小短裙隨著步子輕輕擺動。
趙凱停下嗶嗶賴賴，目光被吸了過去，下意識收了收肚子，又迅速整理了一下衣領。
漂亮女人他見過不少。
但這個女人不只是漂亮而已。
那股長期身居管理層養出的氣場，讓趙凱莫名畏懼，又忍不住去看。
更何況那張臉和身材...
他身後那兩個同事也安靜下來，視線忍不住往蘇婧瀾身上飄。
蘇婧瀾同樣注意到了幾人。
她先看了林軒一眼，又掃過趙凱搭在林軒胳膊上的手，以及他那股居高臨下的優越表情。
眉頭微蹙，一時也沒想出所以然。
但她能看出，林軒明顯在不爽。
心裡頓時有點不舒服。
她的男人，輪不到外人跑來指點。
走到近前，蘇婧瀾自然挽住林軒胳膊，豐乳輕輕貼上。
「朋友？」
「大學同學。」
林軒做了個簡單介紹。
趙凱臉上的笑容更加客氣，還多了點兒殷勤，眼睛緊盯著兩人挽著的手臂。
「林軒，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