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突然這麼直白？」
「實話實說啊。」
袁悠悠閉上眼睛，雙腿抱得更緊。
林軒看了眼袁悠悠，車開出烏鎮後，她情緒就有些低落。
後排的唐果倒是沒心沒肺地恍然大悟：
「壞咯！悠悠變成義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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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湖。
唐果下車沒走多遠，宣布自己體力不支後，找了張長椅坐下，開始吃零食。
林軒和袁悠悠沿湖慢慢走著。
颱風剛過，湖邊人不多。
風還在吹，空氣卻格外乾淨。
湖面被夕陽照出一層碎光，岸邊草木掛著濕潤水汽，遠處不時有水鳥掠過。
林軒看著美景心情舒暢，不禁說出王勃那句：
「落霞與孤鶩齊飛...」
「秋水共長天一色。」袁悠悠接道，「不過現在還沒到秋天。」
「可以啊悠悠。」
「幹嘛。」袁悠悠沉著個小臉兒，「學歷歧視啊？滕王閣序我還是知道的。」
「可以，語文不錯。」
「我挺喜歡語文的。」
袁悠悠繼續往前走。
她小時候算是擅長語文，作文還被老師拿到班裡念過幾次。
可其他科目學不好，總成績難看。
講著講著，又講到家裡。
「...奶奶去世那年我剛上初三，我爸在魔都打工沒地方住，我寄養在姑姑家裡...去年我爸也和人跑了，姑姑家裡待不下去了，我就和豆豆她們一起過...」
袁悠悠臉上掛著她少有的低沉。
「也挺好，來大城市了。」
說得很輕，像是在講別人的事。
林軒牽著她，默默聽著。
「不過我運氣好。」袁悠悠抓緊林軒的手，「老天讓我遇到林哥了。」
「悠悠...」
「雖然很煞風景，但是林哥。」
袁悠悠放開林軒，醞釀許久才又開口：
「我想回去讀書，需要錢。」
「讀書？你知道我不缺錢...」
「學費，我想借學費。」
袁悠悠拿出手機，點開了自己最近收藏的幾個頁面。
成人高考、報名條件，還有幾所學校的招生資訊。
「那晚後，我一直在想。」
她盯著湖面。
「想試試考個成人本科啥的...」
林軒沒有說話，輕輕抱住袁悠悠。
他知道袁悠悠咋咋呼呼的表面下，一直有些自卑。
林軒不知道的是，袁悠悠想的更多。
她心甘情願給了林軒，又害怕有一天自己會被拋棄。
林軒不缺女人。
蘇婧瀾，還有那個她不知道的「魅魔」。
她不知道自己在林軒身邊，以後該是什麼位置。
風越來越大，兩人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
林軒開啟車門，給袁悠悠看他放在儲物格里的藍染方巾。
「你送的，我準備隨身帶著。」
林軒摟著她肩膀。
袁悠悠拿起方巾。
九隻藍色蝴蝶大小不一，有幾隻甚至看不太出原本形狀。
「本來想做四隻對稱的。」她捏著布角，「結果做壞了。」
「四隻做成九隻，數量上我賺麻了啊。」
袁悠悠抬頭瞪他。
「不好笑嗎？」
「...不好笑。」
袁悠悠翻了個白眼，還是笑了一下。
林軒把方巾重新疊好。
「你想讀書我不攔你。」
袁悠悠安靜下來。
「說吧，想學什麼？」
她張了張嘴。
「我沒想過...」
她只是覺得該有一張學歷，彷佛有了那張紙，站在那些女人旁邊就不會顯得太差。
「這年頭，學歷早就不怎麼值錢了。」
林軒把方巾放回車裡。
「你是我的女人，我和你直說。你走成人高考，拿一個三流學校的學歷，沒意義的。」
袁悠悠摳著手指不說話。
「想想自己真正喜歡什麼？」
「喜歡打遊戲。」
「可以啊。」
「Cosplay也有意思。」
「Cosplay...」
林軒壞笑一下。
「放得開嗎？讓你穿個泳衣都扭扭捏捏的...」
「林哥！」
想到屏風小節目，袁悠悠臉紅了。
「你天天就知道...那啥，就是把我當成陪你那啥的...」
「找你自己喜歡的事兒試試看，我給你兜底。」
林軒認真看著袁悠悠。
「回去想好告訴我，還有，以後我給你的錢該收就收。」
「不成，那我真成你包養的小妞兒了...」
袁悠悠對身份底線的堅持也不是壞事，林軒心想。
他準備了一下措辭，點起一根兒，一本正經地說：
「不是包養，是投資。」
幾分鐘後，唐果終於帶著沒吃完的零食走回車裡。
「悠悠你咋了，愁眉苦臉的。」
「她思考人生。」
林軒吐了口霧。
「唐果，給你個任務，把她逗開心。」
「有工資嗎？」
「20。」
「放心吧義父！」
唐果趴到副駕駛頭枕開始操作：
「悠悠，你快開心，我分你十塊。」
袁悠悠沒繃住，笑著拍打林軒一下。
林軒對唐果比了個贊，啟動帕梅，駛離鳳凰湖。
......
上高速沒多久，唐果便在後排睡起了彌天大覺。
袁悠悠抱著手機，翻看網咖上次活動的影片和照片。
「林哥，你說我要是和麥子姐學學怎麼樣？」
「學開網咖？」
「也不是，就經營啊，辦活動這種。」
袁悠悠情緒好了不少，心裡也不糾結文憑的事兒了，更務實地琢磨眼前能做好什麼。
還有以後能幫到林軒什麼。
「可以先跟著試試看。」
林軒不想干擾她，沒多說話。
不過自己似乎也該去投資點兒什麼了...
正想著，車機彈出來電。
葉棠。
林軒掃了一眼沒接。
她打電話做什麼？
上次給蘇婧瀾接機，葉棠那通電話正經惹出了亂子。
這回他可不準備接。
「也是姐姐？」
袁悠悠瞅著林軒。
「悠悠，我發現你是個小醋罈子。」
「林哥淨扯，我肯定是你身邊最不吃醋的那個。」
袁悠悠哼了一聲，在車機上按下回撥鍵。
「你隨便聊。」
說完，她裝模作樣捂住耳朵。
「這個真不是...」
電話很快接通。
「林先生。」葉棠那麼得感情的聲音冷冰冰傳出，「店長說你好幾天不來健身了，派我做私教回訪。」
「這幾天在外地，回去後我會去健身的。」
「我需要了解你的近期身體情況。」
「...都挺好的。」
「性生活過度的狀況改善了嗎？」
林軒看了眼袁悠悠。
「沒問題，腰很好。」
後排的唐果突然醒了。
「義父他腰可好了！」
車裡安靜了一瞬。
葉棠停了停。
「那說明核心力量暫時沒有明顯退化。」
袁悠悠低頭捂嘴偷笑。
林軒決定明天上午過去。
唐果想起了自己的健身卡，立即表示自己也要去。
葉棠讓她一起做體測。
「另外，還有些情況。」
她的語氣依舊聽不出什麼變化。
「明天見面再談。」
......
夜裡九點多，紅色帕拉梅拉駛入小區地庫。
回到家，唐果進門便倒進次臥。
袁悠悠拉著林軒擠進浴室，結果又被林軒舉著折騰了一頓。
「你就不怕唐果聽到...」
「她睡得跟死豬一樣，不怕。」
看著浴室門上的紫色符紙，終於洗上鴛鴦浴的林軒神清氣爽。
「不行了，林哥，再整我真散架了...」
袁悠悠打著哈欠，裹著浴巾撲到主臥床上。
林軒去到客廳甩著自然風乾，給父母發了條安全到家的訊息。
這次不用睡沙發了。
林軒走向主臥。
系統提示也在此時浮現。
【任務：開上愛車出門去看看吧！】
【已完成】
【獎勵：2560000元已發放】
【獲得：高階駕駛技術】
手機輕震。
銀行卡餘額穩穩越過四百萬。
發財小帳本自動翻開新的一頁，幾筆新鮮的舊投資記錄隨之補齊。
與此同時，關於車輛、道路和駕駛的判斷和知識醍醐灌頂一般湧進腦海。
【出行浮動獎勵：生活圖鑑拍立得】
【首次拍下進入你生活的人，可獲得一張人物圖鑑】
【每日8：00獲得一張專用相紙】
【當前相紙儲量：0】
【更多功能請自行探索】
看著手中小巧的紅白色拍立得，似乎沒有塞相紙的地方。
等相紙再說吧。
林軒把拍立得放進電視櫃。
新的任務隨之出現。
【當前任務：為喜歡的生活買單吧！】
【任務要求：在最近的生活里，找出真正值得長期投入的人和事】
【別只花錢體驗，試著把錢、時間和心思都投進去，讓它們真正運轉起來】
【任務提示：單純消費只能獲得少量進度】
【任務獎勵：5120000元，圈層洞察眼光】
【別讓喜歡的東西，只在生活里路過】
【當前進度：0%】
系統倒是...貼心。
生怕林軒不會花錢，變相敦促他出門大撒幣。
嗯，光撒幣還不夠，還要付出時間和心思。
首先排除GG工作。
其他的...愛好嗎？
林軒自嘲笑了一下，自己好像好久沒擁有過愛好了。
女人除外。
打了個哈欠，林軒關掉客廳燈。
黑暗中只有袁悠悠給他留的夜燈還亮著。
該休息了。
林軒走進臥室。
......
早上。
林軒起得稍晚一些。
走到客廳，就看到袁悠悠穿著睡袍在廚房忙活。
林軒看了兩眼確認，那是蘇婧瀾那件紫色的睡袍。
他覺得好笑，走過去說：
「你怎麼穿婧瀾的衣服？」
袁悠悠沒有按梗接話，反而笑著說：
「林哥，你猜猜蘇姐姐知不知道我穿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