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講武德。」沈翹低罵了一句。
季哲遠笑笑:「雌性在帝國確實受優待,可私闖科研院偷機密,一樣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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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翹沒有動,大腦飛速運轉。
她手背在身後,準備點擊光腦,激活耳麥聯繫澹臺望時,季哲遠抬手,把她耳麥摘下來,兩根手指一碾,捏成碎片。
「還有團伙?」
「團伙你大爺。」
死馬當活馬醫,沈翹掌心一翻,準備用她邪門的治癒力。
綠光散出,季哲遠怔在原地。
那股暖意順著血脈湧上來,一寸一寸壓住他體內常年叫囂的躁動。
那種躁動,從他改造成這副模樣起就盤在骨頭縫裡,連抑制劑都壓不下去,此刻卻安安靜靜伏了下去。
就這一瞬。
沈翹一把打飛他的槍,拔腿就沖。
偏偏這時候到時間了,警報響了。
儲存室紅光亂閃。
「有入侵者!」
「藍標區有入侵者!」
整個科研院亂成一團,白大褂們四下奔逃,撞作一團。
沈翹被堵了個正著,只能順著樓梯一路往上跑。
身後的腳步聲和警報聲混在一起,越追越近。
她一路衝上天台,退到欄杆邊。
夜風把她散下來的碎發吹到臉上,她伸手攏了一下,警惕地看著追上來的保安和季哲遠。
她簡單地數了一下人數,保安沒問題。
可季哲遠問題有點大,她還是第一次遇到,身手和她相當的人。
季哲遠盯著面前依舊冷靜自若的雌性,伸出手,開口:「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可以放你走。」
沈翹氣笑了:「你當我是傻子?」
話音沒落,科研院紅色區域轟然炸開,火光沖天。
與此同時,她的光腦亮了,澹臺望發來一個字:跳。
她毫無猶豫翻身躍下。
季哲遠愣了一瞬,想也沒想,衝上前一把抓住她手腕。
沈翹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季哲遠,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壞主意。
「季首席,介於你剛剛騙我……」
季哲遠還未反應過來,沈翹猛地向下用力甩動自己。
「一起下來吧!」
兩個人一起墜進夜色。
風灌進耳朵,世界在眼前飛快翻轉。
「瘋子!」
季哲遠把她護在身前,另一隻手去護她後腦。
風速和下墜的速度都很大,沈翹的臉皮出現脫落跡象。
季哲遠也發現了什麼,抬手要撕扯。
沈翹腰腹用力,一腳頂開他。
刺啦——
那張臉皮還是被扯了下來,長發也因風速嘩地散開。
季哲遠看著露出來的那張臉,動作僵在半空,一時連自己還在往下墜都忘了。
沈翹蹙眉,抬手捂住自己的臉,又一腳踹了上去。
季哲遠反應過來,展開翅膀,俯衝著要去抓住沈翹,一頭巨大的白狼從黑暗裡騰空躍起,一口叼住沈翹衣領,甩在自己背上。
沈翹也適時抓住白的茸毛,埋進那團皮毛里,長長呼出一口氣。
狂跳的心慢慢落回原位,她忽然意識到什麼:「澹臺望,你是狼?」
「不是,是阿禾的狗。」
白狼化回人形。
澹臺望抱著她,低頭蹭了蹭她發頂:「我真的是小狗,小白狗,品種像狼而已。」
確認沈翹無礙後,他仰起頭。
季哲遠展開翅膀,懸在半空,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風把他白髮吹散,他低頭,目光落在澹臺望臉上微微蹙眉。
澹臺望抬起眼看過去,笑了笑,抱著沈翹轉身就走。
身後安保追了上來。
季哲遠落地,展開的翅膀擋住所有人的視線。
「首席!人呢!」領頭的安保氣喘吁吁。
「摔死了。」
季哲遠面不改色:「我已經吸收了。」
安保們齊齊瞪大眼。
他們都知道這位首席是個怪物,可沒想到能怪物到這個地步。
那麼大一個人,說沒就沒,連骨頭渣都不剩。
領頭的咽了口唾沫,到底沒敢多問。
「人從你們手裡漏進來的。」
季哲遠:「下去領罰。」
安保們面面相覷,到底不敢頂嘴,散了個乾淨。
季哲遠回眸,攤開手。
掌心裡躺著一張皺巴巴的醜臉皮。
皮雖丑,但皮下極美。
他把臉皮收進懷裡,朝研究院大門走。
剛準備進研究院,十幾輛軍用星艦停靠過來。
秦硯崢靠在車邊,見到完好無損的季哲遠,臉上的表情舒展了些,懶洋洋調侃:「季首席身手這麼強,還能被人推下樓?」
季哲遠出著神,沒答。
秦硯崢也不惱,徑直往科研院裡走:「我要的東西,什麼時候能做好?」
「做不好了。」
季哲遠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資料被一個雌性拿走了。」
秦硯崢:「嗯?又是雌性?什麼樣的雌性?」
季哲遠抬眼,冷笑:「反正比你在青蝕地帶看上的那個丑雌好看。」
秦硯崢臉色沉下來:「我說了她不醜,她是帝國最好看的雌性。」
季哲遠:「我也覺得。」
秦硯崢:「?」
「秦上將,如果你是來維護科研院治安的,那你來晚了,人已經跑了。如果你是為了藥劑,很抱歉你的藥劑可能要落空了。」
「我會幫你查。」
「那辛苦秦少,順便幫研究院一起修了。」季哲遠說。
「你看我長得很像冤大頭?」
「不像麼?你明明可以來找我拿,偏要去黑市點天燈。」
季哲遠嗤笑一聲:「不是冤大頭是什麼?」
秦硯崢被噎了一下,哼了一聲,轉身進了科研院大門。
他今晚在帝國巡邏,聽到科研院有動靜就趕來了。
路上他還特意放慢了速度,也沒覺得季哲遠會出事。
他摸摸下巴:「可是,劫走資料的,又是雌性啊……」
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雌性呢?
另一邊,澹臺望一路把沈翹抱回星艦。
「我能自己走。」沈翹掙了一下。
「阿禾太辛苦了。」澹臺望把下巴抵在她發頂:「辛苦的阿禾,要抱抱。」
沈翹拗不過他,由他抱著放進車裡。
澹臺望蹲下身,沈翹一怔,下意識要躲開,澹臺望抓住她的腳,脫下鞋子,輕輕的揉了起來。
沈翹嘶了一聲,她沒想到,澹臺望會細心的發現她扭到了腳。
一開始還沒有覺得很疼,現在紅腫的傷口擺在面前,疼痛一點點漫了上來。給她揉腳踝。
「對不起,都怪我,是我去晚了,是我沒有接穩……」
「不怪你。」
沈翹搖頭:「是我大意,太信那瓶藥能放倒他。」
澹臺望沒說話,握著她的腳踝繼續揉著。
趁這時間,沈翹摸出綠文件夾,翻開。
卻發現全是空白頁。
腦海里一瞬間閃過,是季哲遠幫她拿的文件。
沈翹猛地合上,把文件夾摔在地上。
看著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空白文件,她笑出聲:「我竟然被耍了?」
活了兩輩子,她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栽了兩次。
她看向澹臺望:「你怎麼轟的研究院?」
澹臺望:「能量炮哦~」
沈翹也顧不得他哪來的了,大手一揮:「準備!」
「你開星艦,我開炮。放完我們就跑。」
剛送走秦硯崢、正準備下班的季哲遠,頭頂傳來引擎轟鳴。
轟隆一聲,研究院在他面前炸開一團火,碎玻璃雨點一樣落下來。
火光里,一張熟悉的臉一閃而過。
季哲遠眉頭抽了抽,點開光腦,給澹臺望發了個問號。
【?】
澹臺望秒回:【該,誰讓你給我主人假文檔。】
季哲遠:【?你猜重要文檔為什麼擺在明面。】
消息剛發出去沒有幾秒,熟悉的星艦倒著開了回去。
季哲遠:「……」
「澹臺望,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你炸一次科研院就算了,第二次你讓我怎麼給你收場?」
【該用戶已將你拉黑】
季哲遠:「……」
好樣的。真的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