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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當初這孩子咋懷上的?

  醫院裡,趙寶歲打完保胎針剛剛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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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暫時保住了,但醫生並不敢保證孩子能平平安安誕生。

  「胎兒發育遲緩,恐怕比同月份的胎兒小了很多。」

  病房外,產科專家神色凝重。

  李秀貞眼前發黑,險些站不住腳。

  「醫生,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一定要保住孩子啊,我們家,就這一個後代了!」

  宋江瀾負傷無法生育的事不是秘密。

  醫生自然很清楚這個孩子的重要性。

  可醫生不是萬能的,許多時候也是有心無力。

  宋平釗安撫著情緒激動的妻子,聲音低沉悲切。

  「順其自然吧,興許這就是咱們的命。」

  李秀貞淚如雨下,捶打著丈夫的胸膛哭訴。

  「我的江淮與江津,那麼可愛懂事的一對雙胞胎,你不與我商量,就把他們送上戰場,一個都沒回來!」

  「我只剩下江瀾一個兒子了,你還讓他上戰場,宋平釗,天底下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面對妻子的譴責與質問,宋平釗無言以對。

  他當然心疼自己的孩子。

  可前線戰場十幾萬官兵,他兒子的命是命,別人兒子的命就不是命了?

  誰還不是兒子?誰還沒有爹娘?

  所以宋平釗這些年雖然愧疚,卻從未後悔。

  一旁,宋江瀾平靜無言坐在輪椅上,眸色沉沉。

  很奇怪,他心裡沒有多難過,甚至……有一些隱秘的輕鬆感。

  對於趙寶歲腹中的孩子,哪怕那是他的骨肉,他也沒有太多的期待。

  更多,是無法推卸的責任。

  在這個時候,宋江瀾不由自主想起了趙晚穗。

  不知道她這時候在幹什麼。

  家裡沒人,尤其他不在家,她一定很自在,很高興吧。

  此時的趙晚穗處于震驚之中,遲遲無法回神。

  「您……您不是在逗我玩吧?」

  老先生一臉笑容說道:「人命關天,哪裡是敢開玩笑的事兒?姑娘,你確實懷了雙胞胎!」

  趙晚穗不可思議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不敢想像這裡竟然揣了兩個崽。

  她的身體情況不錯,老先生象徵性地給她開了五毛錢保胎藥,就打發她回家休息。

  「雖然要注意營養,但別吃太多,不然胎兒過大對你不利。」

  「也要適當運動,別勞累過度,但也得多走動,生產時更順利。」

  就這樣,趙晚穗恍恍惚惚回了家,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

  雙胞胎?她竟然一下子擁有了兩個崽?

  若是宋疆南在天有靈,得知他要成為兩個孩子的父親,一定會欣喜若狂吧?

  等他的骨灰從前線運回來,她一定要到他墓前祭拜,親口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

  趙寶歲在醫院住了二十多天,吃藥打針無數,總算不再出血了。

  這期間,宋江瀾沒回來過,他住在趙寶歲病房的隔壁,正好進行針灸和艾灸治療,從而促進恢復。

  此時已經是農曆八月份,京城的秋天悄然來臨,天氣忽然變涼了。

  宋江瀾已經不需要時刻坐在輪椅上,他可以拄著雙拐走上幾百米,甚至暫時扔掉拐杖也沒問題。

  只是康復期間,醫生不建議他長時間行走。

  車子停在宋家院子外面,宋江瀾先下了車。

  秋風瑟瑟,他在漫天黃葉中看到一個略微圓潤的人影,正拎著一籃子菜從岔路口走來。

  直到對方走近,宋江瀾這才認出,竟是二十多天沒見的趙晚穗。

  她似乎……胖了不少?

  「不是說下午才出院嗎?怎麼不到中午就回來了?」

  趙晚穗笑吟吟迎上前與李秀貞打招呼。

  「歲歲在醫院呆膩味了,一直鬧著要回家,上午和下午沒什麼差別,索性就早點回來。」

  李秀貞打量著趙晚穗,忍不住笑。

  「小趙,你咋胖成這樣了呀!」

  其實趙晚穗依然是巴掌大的瓜子臉,只是因為肚子變大,再加上外套寬鬆,才顯得有些胖。

  也幸好天涼,肚子被寬大的衣服蓋住,倒也不算太明顯。

  再加上她一向乖巧嘴甜,大院裡的軍屬都只當她貪吃長胖了。

  「以前總挨餓,現在忽然能吃飽,管不住嘴,可不就長胖了嘛!」

  趙晚穗笑眯眯解釋,倒也合情合理。

  剛下車的趙寶歲聽到這話,一臉輕蔑哼了聲。

  「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佬。」

  趙晚穗才不想和這人計較。

  於是裝作沒聽見,拎著菜籃子進屋張羅做飯。

  從頭到尾,她都沒看宋江瀾一眼,顯然視他如空氣。

  龔三妹這二十來天一直在醫院伺候趙寶歲,受了不少氣,憋了一肚子火。

  趁著做飯的機會,竹筒倒豆子般朝趙晚穗訴苦。

  「就沒見過那麼矯情的孕婦,好像肚子裡揣了個金娃娃。」

  趙晚穗切著菜,心裡默默嘀咕。

  就宋家這情況,趙寶歲肚子裡揣的還真是金娃娃,哦,甚至比金娃娃還值錢。

  「但宋團長可不慣著她,有一次她非讓宋團長幫忙擦身子,你猜怎麼著?」

  龔三妹捂嘴笑。

  「宋團長直接吐了!姐,你說離譜不離譜?」

  趙晚穗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之前就發生過這種事。

  她有時也好奇,既然宋江瀾一碰趙寶歲就犯噁心,那當初這孩子咋懷上的?

  還能隔空懷孕不成?

  龔三妹撇撇嘴。

  「她沒老實幾天又作妖,不讓我給她洗背心,非讓宋團長……哎,姐,你去哪?」

  話說一半,只見趙晚穗似乎想起什麼,扔下手裡的菜刀匆匆往廁所奔去。

  剛才龔三妹提起洗背心,趙晚穗才想起自己的貼身衣物還掛在廁所的繩子上。

  本以為他們下午出院,所以先去買菜,以至於忘了收進自己房間……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她走到廁所門口時,宋江瀾剛打開門從裡面出來。

  原本掛在門框上方繩子上的白底碎花棉布背心,已經被換了個地方,掛在貼牆的掛鉤上。

  趙晚穗神色訕訕,從宋江瀾身邊擠進去,拿著自己的貼身衣物匆匆回了屋。

  宋江瀾看似平靜的神色之下,卻是身體久違的興奮與顫抖。

  醫院這二十多天,他的身體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不管如何刺激,都沒有半點反應。

  直到剛才,下車看見她的那一瞬間,身體忽然就出現了躁動。

  及至進了廁所,看到她尺寸變大的背心,嗅到熟悉的氣息,死水般無波的小腹不由自主沸騰起來。

  像是復燃的野火,比從前越發炙熱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