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聽著門外的動靜,心裡清楚那林晚意還在氣頭上,哪敢在這時候開門。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門外安靜下來。
不再有罵聲、拍門聲,只剩下一點衣物摩擦的細響。
陳默側耳聽了一會兒,還是有些不放心。
他放輕腳步走到門邊,握住房門,把鎖擰開,
悄悄拉開一條縫,想看看外面的情況。
一道纖細的影子立刻從門外閃進來,一隻白皙的手迅速插進門縫裡,
卡住門框,緊接著整個人用肩膀頂住門板,使勁往裡推。
「喂,門縫!手!」陳默怕夾到她的手,慌忙後撤,門頓時被撞開。
林晚意那股力氣用得滿,慣性讓她直直地朝他沖了過來,根本剎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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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心!」
陳默下意識伸手接住她,腳下卻沒有站穩。
他後退兩步,腿彎撞上床沿,整個人仰面往後倒下去,懷裡還抱著她,
兩人一起摔進柔軟的被褥間。
床墊微微下陷,揚起一陣淡淡的清甜馨香,是林晚意身上獨有的味道。
此刻的姿勢格外曖昧。
她在上,他在下。
林晚意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完完全全被他擁在懷裡。
近距離對視的瞬間,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陳默的視線落在少女的臉上,心跳驟然漏了半拍。
平日裡清冷矜貴、自帶距離感的校花,
此刻穿著一身乖巧精緻的女僕裝,柔軟的髮絲散落在臉頰兩側,
精緻的淡妝襯得肌膚白皙剔透,眉眼溫柔又軟糯。
和她平時高冷疏離的模樣截然不同,別樣的嬌媚,別樣的動人,讓人一眼就淪陷。
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氣氛瞬間升溫。
林晚意被他灼熱的眼神看得渾身發燙,臉頰迅速染上一層緋紅,連耳根都紅透了。
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下少年沉穩有力的心跳,
也能察覺到空氣中越來越曖昧的氛圍,渾身僵硬得不敢動彈。
小聲又軟糯的催促聲帶著一絲慌亂,輕輕響起:「你……快放開我。」
可她自己都沒發現,此刻這細碎輕柔的嗓音,沒有半點威懾力,
反倒像在低聲撒嬌,無端添了幾分旖旎的氛圍,如同火上澆油一般。
陳默眼底的克制徹底崩塌。
陳默手臂一收,翻身將她覆在底下,也不給她反應的時間,俯下來低頭吻住她。
起初只是一個輕柔的貼合,緊接著便帶上了某種攻城略地的決意。
林晚意先是一愣,下意識地想偏過頭去,卻被他抵得動彈不得。
他撬開她的唇,推進去,一點一點地奪走她的呼吸。
林晚意的腦海剎時空白,什麼念頭都轉不動了,
只剩下唇齒間那份灼熱的觸感,在他漸漸加深的吻里,
她竟不受控制地開始回應,動作還是比較生澀、笨拙,卻比任何熟悉老練的動作都來得動人。
她的回應像一捧薪,讓本來就繃到極限的火勢砰然燎原。
他的雙手順著她後背滑下去,指尖隔著薄薄的布料,在她腰間收攏,又緩緩往下移去。
林晚意腦子還是昏昏沉沉的,腰線卻在他的掌下不自覺地微微繃緊,
隨後又軟了下來。
她聽見自己喉嚨里漏出一絲細碎的聲音,又驚又羞地咬住嘴唇。
她想躲、想推,可身體像被他的掌溫泡化了,
一點點力氣也使不上來,只能任由他指尖遊走。
直到一個不尋常的、硬邦邦的觸感隔著他褲子的布料,冷不防抵住她腿根。
她沒有防備,下意識地併攏雙腿,迷迷糊糊地問出聲:
「……什麼東西……硌到我了,快取走……」
那個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鼻音,毫無防備地撞進陳默耳膜里。
他整個人先是僵了一瞬,然後猛地清醒過來。
他鬆開她的唇,撐起手臂,臉頰不自然地泛著紅:
「沒什麼,手機沒放好。」
他慌亂地側過身去。
林晚意半是茫然半是困惑地看著他,目光落在他不自然偏開的臉上,
又順著他的視線方向掃了一眼。
她忽然像是猜到了什麼,整個人像被煮熟一樣從頭紅到了腳趾。
她趕緊翻過身去,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地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輕呼。
好半天,她才從被子裡擠出一句話,嗓子細若蚊吟:
「那你下次不要亂放。」
他應了聲,聲音啞得不像話:「……嗯。」
然後兩個人都沒有再動。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一束午後的光,落在地板上,被風輕輕地搖著。
過了很久,林晚意臉還埋在被子裡,又說了一句:
「你就知道欺負我。……我不管,你必須得告訴我真正有用的護膚品,不然你別想出我家門。」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凶一點,可那個顫顫的尾音,到底還是出賣了她。
陳默側躺在床上,看著林晚意把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對泛紅的耳尖,
心裡那點燥意漸漸退了些,又覺得有點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那個……護膚品的秘訣,我確實沒有。」
林晚意從被子裡冒出一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瞪著他。
沉默了兩秒,她悶悶地開口:
「沒有的話……那你得答應我三件事。」
陳默愣了一下:「什麼事?」
「還沒想好。」林晚意把整張臉從被子裡抬起來,看了他一眼,又別開目光,
「先留著。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你到時候不許賴帳。」
陳默看著她的樣子,笑了一下:「行,留著。什麼時候想好了,隨時說。」
「這還差不多。」林晚意這才鬆開攥著被子的手,臉上那點緊繃的神色緩下來。
林晚意見他坐起來了,忽然意識到他還在自己床上,
穿著這身衣服,剛才還……她臉上一熱,
趕緊扯過被子捂住胸口,聲音拔高了點:「你、你先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
陳默識趣地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林晚意正抱著被子,氣鼓鼓地瞪著他,臉頰紅暈未散,
那件女僕裝的蝴蝶結歪到一邊。
他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趕在她發火前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