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順利完成注資和資源對接，不出一年，
這批初創公司就會批量跑出亮眼的營收和融資成果，
默啟投資作為早期天使投資方，必然會跟著一戰成名。
到時候，默啟投資的名號足以橫掃本省創投圈，
徹底完成系統「響徹省份商界」的任務要求，拿下獎勵綽綽有餘。
他保存好文檔，打算明天一早發給唐若溪，
安排她優先對接這批短期爆發型初創項目，長線硬核科技項目穩步深耕、
短期風口創投項目快速破局，雙線並行，穩步做大做強默啟投資的口碑與規模。
做完這一切，他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輕輕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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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陳默吃完飯把名單發給唐若溪後，換了身衣服出門。
走到樓下的時候，他看見蘇苒從對面巷子的方向走過來，
她低著頭走路，步伐比平時慢，走到單元門口才抬起眼，恰好跟陳默對上目光。
「蘇苒，早。」陳默跟她打了個招呼。
蘇苒微微一愣，站住腳步，聲音輕輕的：
「……陳默哥，早。」
她應了這一聲，就垂下目光，沒多說話，從他身邊走過，直接上樓了。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總覺得她今天好像沒什麼精神，整個人安安靜靜的。
他想叫住她問一句，但轉念一想，也許人家只是起太早沒睡好。
他搖了搖頭，沒多想，抬腳朝小區外走去。
到了林家別墅，他讓周鋒停了車：「你先回去吧，等我電話再來接我。」
周鋒應了一聲，調轉車頭走了。
陳默走到林家門前，剛抬起手，門就開了條縫。
林晚意那張精緻的小臉從門縫裡探出來，左右張望了一下，
做賊似的，確認外面沒什麼人，這才把門拉開，低聲道：
「進來吧，快點。」
陳默差點笑出聲來：
「你這麼鬼鬼祟祟幹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翻牆進來偷東西呢。」
「你少貧。」林晚意白了他一眼，臉頰已經微微泛紅，
「換鞋。」
她給他遞了雙拖鞋，轉身就往客廳走。
走出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一眼，
目光落在他臉上那絲帶著預料意味的笑意上，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先坐著！我去換衣服。你要是敢跟上來，我跟你沒完。」
「我可不跟上去。」陳默在沙發上坐下，舉起雙手以示清白，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林晚意哼了一聲，小跑著上了樓，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陳默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打量了一下周圍的陳設。
他正看著茶几上一套青花瓷茶具發呆，樓上傳來開關門的聲音。
腳步聲在樓梯上響了幾步，停了。
他等了一會兒，沒有下一步動靜。
正要抬頭去看，一隻手從沙發背後伸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他轉過頭去。
林晚意站在沙發後面，正低著頭，耳根紅透，兩隻手不知所措地絞在一起。
窗外的光落在她身上，照得一清二楚。
黑色的女僕髮飾夾在烏黑的發間，蝴蝶結系得整整齊齊。
短裙截在膝上，領口繫著一根銀灰色緞帶，
白色過膝襪裹住纖長的小腿，腳趾在地板上微微蜷了蜷。
她整個人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但臉上那種手足無措的窘意，
又和這身打扮形成一種強烈的反差。
好看。
陳默腦子裡只剩這兩個字。
他愣愣地看著她，目光直直的，半天沒挪開。
林晚意被他這樣看著，心跳一下一下地加快了。
她等了足足三秒，他沒說話，她心裡卻偷偷彎起了一個小小的弧度。
看呆了呢。
她抿著嘴角忍住那絲竊喜，抬起手，屈起指節在他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看夠了沒有？」
陳默回過神來：「……好看，看不夠。」
他說得很認真，毫無猶豫，聽得林晚意耳根又紅了一層。
但她還是強撐著，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把手伸到他面前，掌心向上，晃了晃：「那你答應給我的東西呢？」
陳默眨了眨眼：「……什麼東西？」
「護膚品啊！」林晚意眼睛一彎，理直氣壯，
「上次不是說好了，你說只要我穿了女僕裝你就告訴我。現在衣服我穿上了，秘訣呢？」
陳默僵住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捶了自己一下。
什麼護膚品，他當時就是隨口扯了個謊拿來逗她玩的。
他哪來的護膚秘訣。
「那個……」他沉默了一下，緩緩開口，
「其實……你已經在用了。天天都在用。」
「什麼叫我已經在用了？」林晚意歪了歪頭，一臉疑惑，
「我用的什麼啊？」
「水。」
說完這個字，陳默拔腿就跑，蹬蹬蹬地竄上了樓梯。
林晚意站在原地，表情從困惑慢慢轉為呆滯，
又從呆滯變成不敢置信，最後整張臉漲得通紅。
她終於反應過來，她被耍了。她拎起裙擺，拔腿就追：
「陳默！你給我站住！」
陳默一邊往上跑一邊頭也不回地吐槽：
「你可是高冷校花啊，怎麼能罵人呢！」
「我就罵！你這個大騙子！」
但她到底慢了一步。
陳默搶先衝進她房間門口，閃身進去，咔嗒一聲，反鎖了。
林晚意衝到門前，拍門：「陳默！你給我出來！」
「不出來。」門裡傳來陳默理直氣壯的聲音，
「我出來還有命嗎？」
「你先出來！我保證不打你！」
「騙鬼。你剛才還說要跟我沒完呢。」
林晚意氣得跺了跺腳。
她穿著那身女僕裝站在自己房門口，一張臉又紅又氣，偏偏又拿他沒辦法。
她拍了好一會兒門，裡頭就是不開。
最後她泄了氣，背靠著門板滑坐到地上，抱膝悶悶地說了一句：
「行，你有本事在裡面待一輩子。」
門裡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傳來陳默的聲音，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些：
「其實……你皮膚本來就挺好的，沒必要用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水就夠。」
林晚意坐在門外面，微微一怔。
她沒答話，但嘴角好像不太聽話地彎了一下。
「……少來，」她小聲說，
「以為說兩句好聽的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