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著她通紅的臉，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但他沒鬆手。
沒等林晚意反應過來，他已經俯下身來，唇落在她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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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僵住了，腦中轟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想推開他，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又一下，可他紋絲不動。
他的吻很輕，帶著晨起的溫熱。
她推他的力氣漸漸小了，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慢慢收緊，
也不知道是在推他還是在拉他。
後來她就不動了。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
晨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兩人的側臉上。
就在兩個人都有些忘乎所以的時候。
「晚意？起床了沒有？下去吃早飯了！」
林振邦的聲音從二樓傳來，隔著樓梯和門板，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兩個人同時一僵，猛地彈開，坐了起來，動作幅度太大，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陳默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兩個人在床邊穩住，
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兩個字，完了。
「陳默你快點！」
林晚意壓低聲音，手忙腳亂地跳下床，一邊胡亂扯著衣擺，一邊整理頭髮。
陳默也翻身下床，手忙腳亂地拽T恤下擺，拽了兩下又抓了抓頭髮，越抓越亂。
林晚意急得踢了他一腳：「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
陳默一邊認錯一邊飛快地掃了一眼房間，
確認沒有不該露出來的東西。
兩人又互相檢查了一下對方的衣領和頭髮，勉強能看。
林晚意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走到門邊，先貼在門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聽到外面好像沒什麼動靜。
她才小心地把門拉開一條縫，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了一眼。
然後她對上了一雙眼睛。
林振邦正站在門外兩步遠的地方，端著水杯。
父女倆隔著門縫對視，同時愣住了。
林晚意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默在屋裡等了兩秒，見林晚意杵在門口半天沒動靜，索性從她身後伸手，一把拉開了門。
門一開，林振邦就看到陳默出現在女兒身後，頭髮亂糟糟的，T恤皺得不像話。
他先是一愣，緊接著眉頭猛地擰緊，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眼看著就要發作。
而陳默對上林振邦那道壓著火的視線，也傻眼了。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爸！你醒了！」
林晚意猛地回過神，一個箭步擋到陳默面前，語速飛快：
「我剛想叫完陳默再叫你去吃早餐呢？」
林振邦被她一串話沖得噎了一下，目光在女兒臉上定了幾秒，又越過她掃了一眼房間。
床鋪有些亂，但被子還整整齊齊搭在床尾，地上也沒看見什麼可疑的東西。
他緩緩收回目光，又打量了兩人一眼，勉強按下翻湧的火氣，
往餐廳走，頭也沒回地飄過來一句：
「去吃飯。」
陳默低頭一看，發現自己衣服有點皺。
他趕緊伸手拽平，乾笑一聲：「……來了，林叔。」
林晚意則背靠著門板，雙腿一軟，整個人滑下去半截，捂住通紅的臉，發出一聲悶哼。
陳默看著她這副快要冒煙的樣子，肩膀抖了抖，到底沒敢笑出聲，只清了清嗓子：
「…走吧，下樓吃飯。」
林晚意抬起頭，紅著臉瞪他，用口型無聲控訴：「你等著。」
陳默彎了彎嘴角，無聲回了一句：「好，我等著。」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
餐廳里早餐已經擺好，白粥小菜、蒸籠點心整整齊齊，熱氣裊裊。
林振邦坐在主位，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只是指尖輕輕摩挲著瓷杯邊緣，安靜得過分。
林晚意心裡發虛，乖乖拉開椅子坐下，
全程不敢抬頭看父親，埋頭扒粥，動作拘謹得不行。
陳默禮數周全，坐下先開口問好：「林叔，早。」
「嗯。」林振邦淡淡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陳默略顯凌亂的發頂、
視線停留兩秒，不動聲色收回。
桌上安靜進食片刻。
林振邦率先打破沉默，語氣隨意，像是隨口閒聊，卻字字帶著分寸敲打：
「年輕人酒量淺，下次少喝點酒。
我這房子客房多，本來就是給客人住的，留宿沒問題，但男女有別，喝醉了容易失分寸，招人閒話。」
「你們現在還小，最該守的是分寸和規矩。」
「在外人眼裡，一點小事都會被放大，傳出去對你們兩個名聲都不好。」
陳默心頭微凜，立刻端正坐姿，誠懇應聲：
「是，林叔，下次我一定注意。」
林晚意喝粥的動作一頓，耳朵瞬間又熱了，埋頭更深，假裝專心吃飯。
林振邦看著他坦然的模樣，心底的那點微壓悄然散去大半。
他點點頭，語氣放緩不少，不再揪著私事。
「這次我能平安出來，多虧了廖書記，這份人情不能怠慢。」
他抬眼望向陳默，語氣誠懇：
「我打算請廖書記吃頓飯，好好答謝他。
只是我剛出來，身份敏感，貿然出面容易惹人非議，反而給廖書記添麻煩。
你跟廖書記又熟，這件事情我就交給你了。」
「答謝禮物我已經準備好了，晚意到時候跟著你一起過去。」
陳默聞言當即點頭，
他今天本來也打算專程上門答謝廖叔和趙老的幫扶恩情，晚意一同去代表林叔也正好合適。
「那就好。」林振邦鬆了口氣，隨口安排道，
「我吃完先去公司一趟，禮物放大廳了。」
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沉色：
「公司積壓了一堆事，還有不少人等著我露面處理。」
陳默眸光微閃，但沒有多言，
只是微微頷首：「那林叔路上注意安全。」
林振邦輕輕點頭，快速吃完碗裡的粥，簡單收拾過後便起身出門，驅車趕往公司。
餐廳里瞬間只剩兩人，氛圍瞬間鬆弛下來。
林晚意抬眸看向對面的陳默，眼裡滿是好奇，輕聲問道：
「那我們什麼時候過去拜訪呀？」
陳默剛抬起頭，正要開口作答，
兜里的手機忽然驟然響起，清脆的鈴聲打破了眼前的靜謐。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唐若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