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有些意外:「畫畫?怎麼突然想畫畫了?」
蘇苒臉頰還帶著紅暈,眼神卻亮亮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今天不是生日嘛……我就想畫一幅畫,把我們兩家人都畫進去,留個紀念。」
她頓了頓,聲音又小了下去:「……可以嗎?」
大人們愣了一下,隨即都笑了。
周敏第一個應和:
「這主意好!苒苒畫得那麼好看,畫出來肯定有紀念意義!」
陳建國也點頭:「難得孩子有心,讓她畫吧。」
蘇母見大家都答應,也笑著點了頭:
「行,那就畫吧。要我們怎麼做?」
蘇苒見大家答應,整個人的勁頭一下就上來了,小跑著把陳默拉到沙發前:
「陳默哥,你坐這裡!」
她把陳默按在沙發正中間坐下,安排好陳默,她又轉身招呼長輩們:
「媽,周敏阿姨、陳叔叔,你們站在沙發後面好不好?這樣畫面比較好看。」
大人們笑呵呵地依言站好,一個挨一個。蘇苒左看看右看看,終於滿意了。
她小跑回到畫架前,打開木盒,裡面整整齊齊擺著一排畫筆,筆桿洗乾淨了,
筆頭還帶著她反覆保養過的光澤。
這套畫筆和顏料,還是之前陳默哥從京都回來時送她的。
那會兒她剛學畫畫,用的還是路邊文具店十塊錢一支的筆。
她取出一支鉛筆,開始在畫紙上打底。
客廳燈光暖融融的,落在畫紙上。大人們保持著姿勢,
蘇苒專心地畫著畫,眼裡只有畫紙和面前的人。
勾勒、上色、暈染,動作雖然還有些青澀,卻格外認真。
畫紙上一點點浮現出暖黃色的燈光,浮現出沙發上那個少年的輪廓,
浮現出站在他身後的長輩,眉眼含笑。
畫好最後一筆,蘇苒鬆了一口氣,放下畫筆,直起腰:「……好了。」
大人們立刻圍了上來,周敏第一眼看到畫,忍不住「呀」了一聲:
「畫得真好看!這神態、這光影,真是畫活了。」
蘇母也湊過來,看著畫裡自己的模樣,眼底不自覺地浮起笑意:
「苒苒這畫工,又進步了不少。你看把你周敏阿姨畫得多像。」
陳父也點頭:「這孩子,將來是當畫家的料。」
蘇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發紅,嘴上卻小聲說:「哪裡……還差得遠。」
陳默也走上前,目光落在畫上,認真看了看。
整幅畫構圖溫暖飽滿,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的氛圍幾乎要透過紙面溢出來。
他正想開口夸兩句,話到嘴邊卻忽然停了一下。
畫上少了一個人。
陳默偏過頭看她:「你怎麼沒把自己畫上去?」
蘇苒猛地一愣,臉騰地就紅了。
她原本的打算,是等畫完大人們都走了以後,自己再偷偷補上去。
「我、我……」她把頭低下去,指尖絞著衣角,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我……等下再補上去。」
陳默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好,那到時候畫好了,記得給我們看看。」
蘇苒臉更紅了,悶悶地「嗯」了一聲。
沒過多久,陳默一家準備告辭。
蘇母送到門口,蘇苒也跟在後面,兩隻手背在身後,偷偷抬眼看了陳默一下。
陳默踏出門,回頭沖她笑了笑:
「苒苒,畫好了記得發給我看看。」
蘇苒心跳漏了一拍,用力點了點頭:「嗯!一定!」
房門輕輕合上。
走廊里漸漸安靜下來,客廳里只剩下收拾殘局的聲音。
蘇母收拾了一會兒,見天色已晚,便催促蘇苒去休息。
「快去睡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蘇母放下手中的碗,朝她溫和地揮了揮手。
蘇苒點了點頭,抱著那個木盒和畫紙,輕手輕腳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她沒有開大燈,只擰亮了床頭的小夜燈。
暖黃的燈光漫開來,她坐到書桌前,
把畫紙輕輕鋪開,屏住呼吸,重新拿起那支最順手的畫筆。
她先畫上自己,端端正正坐在陳默旁邊的空位上。
畫紙上,兩人之間只隔著一拳的距離。
她想了想,又拿起橡皮,把那點距離輕輕擦掉,重新落筆。
這一次,她把自己的肩膀畫得微微傾斜,頭輕輕靠在他肩頭。
少年的姿勢沒有變,眉目含笑,畫面卻憑空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暖。
她放下筆,歪著頭看了好一會兒,嘴角慢慢翹起來。
完美。
隨後她不知道想到什麼,兩頰飛快燒起來,一把抓起畫紙,把自己埋進被子裡,
悶在被窩裡滾了兩圈,抱著那幅畫,
像抱著什麼天大的寶貝,露在外面的一雙耳朵紅得滴血。
次日正午,陽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給辦公室添了一層薄暖。
廖弘遠沒去食堂,讓秘書從食堂打了幾個菜上來,
在茶几上簡單擺開,和多年老友姜濤面對面坐著。
兩人相識多年,私下相處一向隨意,不拘那些職場規矩。
姜濤扒了兩口飯,放下筷子打量他:
「我說老廖,你這陣子到底在忙什麼?
之前喊你釣魚,你推了三四回。
怎麼,紀委最近這麼忙?」
廖弘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嘆了口氣:
「幫人跟進一個案子。牽扯比較敏感,不敢分心。」
「幫人跟案子?」姜濤挑眉來了興致,
「什麼人這麼大面子,能讓你廖大書記連釣魚的愛好都擱了?」
廖弘遠沉默片刻,沒有隱瞞:「陳默。」
姜濤臉上的笑意一收,放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
「陳默?你之前讓我查過那個人。以他的人脈背景,這種事隨便打個招呼就能辦妥,用得著特意托你?」
「我也沒想明白。」廖弘遠搖了搖頭,眼底帶著一絲困惑,
「但他既然開了口,我得上心,而且他還幫了我一個大忙。」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敲響。
秘書推門進來,神色帶著幾分凝重,快步走近,壓低聲音:
「廖書記,林振邦那個案子的流程審批,出了點狀況。」
廖弘遠眉頭微蹙:「有人卡環節了?」
「不是卡。」秘書搖頭,
「所有環節都是按規矩在走,沒人刁難。
但每一步都卡在時限的最後一天才推進。
全程合規,挑不出一句毛病,就是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