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要不要……」助理話沒說完，被琳姐抬手打斷了。
「不用。」琳姐看了一眼時間，
「他發他的《烈焰》，我們發我們的安河橋，同一天，同一個榜，誰行誰上，正好讓市場做個了斷。」
下午四點，安河橋正式上線音樂平台。
作詞：沉默。
作曲：沉默。
編曲：沉默。
演唱：沈婉涵。
素色的封面，乾淨的兩行字，看起來依然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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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飛娛樂的推薦位同步換上了這首歌的封面，門戶網站的娛樂頻道掛出頭條：
「決賽爆款《安河橋》今日上線，沈婉涵再度開唱。」
電台檔的音樂節目臨時換歌，主持人語氣帶著一絲按捺不住的興奮：
「接下來要放的這首歌，我相信很多聽眾朋友期待已久了。」
上線一小時，安河橋直接殺進新歌榜前二十。
五點半出頭，衝進前十五，勢頭幾乎是《烈焰》的三倍。
決賽那晚的觀眾、貼吧里翻來覆去找不到歌曲的人、只看了一半便念念不忘的路人，全湧進來了。
貼吧里，安河橋相關的新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刷新著頁面：
「終於等到上線了！決賽那天看完直播就一直在找這首歌，找了一個星期了！」
「循環第三遍了，還是想哭。詞也沒多華麗，曲也沒多複雜，但就是每一句都往心裡扎。」
「我媽問我為什麼大晚上聽歌聽得抹眼淚……」
也有不少從決賽那天就一直憋著一口氣的觀眾，在安河橋的評論區里把積攢了一周的怒火全倒了出來：
「這才是冠軍該有的水平，決賽那晚被壓分壓得真他媽離譜。」
「孟彥辰那首《烈焰》我聽了，編曲花了大價錢，但唱的是什麼玩意兒？跟安河橋比，差了一個檔次。」
「9.21對9.73，評委的耳朵大概是借給天穹傳媒了。現在好了，市場自己會投票。」
「烈焰的粉絲還在那兒吹實力派、唱功天花板，去聽聽安河橋吧，什麼叫打動人心的唱功。」
除了歌本身，另一個名字也在評論區被反覆提起。
「你們注意到製作信息沒？作詞、作曲、編曲，全是一個人，沉默。」
「沉默到底是誰？全網搜不到，連社交帳號都沒有。」
「這水準一看就是混了很多年的，估計是哪個大佬開的新馬甲。」
「也不一定，有些天才型新人第一首歌就是王炸，查無此人很正常。」
「一個人包辦詞曲編曲，還能把歌寫成這樣，說是新人誰信啊？」
「越神秘越想挖，有沒有人扒出來點信息？在線等，挺急的。」
「我猜沉默肯定是個有故事的人，不然寫不出這種歌。」
議論紛紛，卻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與此同時，天穹傳媒那邊也已經看到了這個數據。
大屏幕上實時數據滾動著，《烈焰》的排名停在新歌榜第九，數字還在緩慢攀升。
孟彥辰望著那串數字，眉頭一直沒有鬆開過。
「安河橋？」他盯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名字，聲音低沉，「他們今天上線？」
芳姐臉色也不好看，手指在平板上快速劃了幾下：
「下午四點發的，比我們晚了三個小時。
一個小時前剛上線的時候還沒注意到，現在已經衝到新歌榜第十五了。」
孟彥辰沒有說話。
芳姐繼續說：
「看這個勢頭，他們肯定也是提前造了勢的。
之前比賽的熱度本來就沒散，加上平台推薦位、門戶網站頭條、電台換歌，全套都上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下午四點整上線，說是巧合我是不信的。」
孟彥辰冷笑了一聲：「你的意思是，沈婉涵那邊是看了我們上線，故意趕在同一天發的？」
「八九不離十。」芳姐把平板放到桌上，
「不然早不發晚不發，偏偏挑今天？她就是衝著我們來的，想借著決賽那晚的熱度，
跟我們的新歌正面撞一次。」
孟彥辰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閉了閉眼，腦子裡浮現的是決賽那晚的畫面。
沈婉涵站在台上，白裙，木吉他，台下所有人站起來鼓掌的轟鳴聲，
和他站在聚光燈下接過獎盃時，滿場遮天蔽日的噓聲。
他的手指猛地停下。
「撞就撞吧。」他睜開眼，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比賽那晚的仇，本來就要報。」
芳姐看了他一眼：「你有把握？」
「《安河橋》那首歌我聽過，旋律是不錯，但製作簡陋得跟demo一樣，編曲幾乎等於沒有。」
孟彥辰站起來，走到窗邊，
「但新歌榜拼的是完整的製作水準和持續的宣發投入。」
他轉過身：「《烈焰》是我花了三個月磨出來、陸遠老師親手操刀的作品，
製作費兩百多萬，編曲、混音、母帶全是最頂級的團隊。
安河橋拿什麼比？拿一把木吉他？」
芳姐看著他，沒接話。
「他們沖得快，是因為比賽的熱度還沒有完全散。
但這種事你我都清楚，熱度來得快，散得更快。」
孟彥辰指了指屏幕，
「你看他們的數據曲線，確實猛。
但這種爆發型增長，前面砸了多少推廣就沖多高，一旦推廣資源跟不上，
後面就會斷崖式下跌。
等決賽那波人的情緒發泄完了，也就沒人聽第二遍了。」
芳姐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
「有道理。新歌榜是一個月的周期，比的不是誰起跑快，而是誰能穩住。
安河橋的現場版熱度最多撐兩三天，
我們《烈焰》的資源投入可以保證整個榜單周期內都在持續推流。」
「所以急什麼？」孟彥辰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走回沙發坐下，
「讓他們跑，跑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越難看。」
他拿起手機，刷了刷《烈焰》的評論區。
熱評第一是一張動圖，他站在舞台上，握著獎盃，
全場觀眾舉著手臂高呼，字幕配的是「冠軍就是冠軍」。
下面的評論全是控評。「MVP實至名歸」
「這唱功吊打某個野路子」
「新歌比決賽那首強多了」……
他的目光往下移了幾行，忽然定住了。